第214章 人生的贏家

  王凡倒是很奇怪，這電話里的沈伊默的父親似乎生活底氣很足，似乎不是普通人。

  但是，奈何就是再厲害的人，女兒得了這樣的病怎麼滴也是無力回天的。誰都知道，這病已經沒得救了，已經到了重度後期，就是華佗來了也無濟於事。

  「抱歉，你應該很清楚你女兒得的是什麼病。」王凡很直接的回答，王凡沒有理由安撫沈伊默的父親，但是又有什麼辦法，這樣的病真心沒得治療。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的聲音，王凡繼續說道：「你最好快一點來吧，她的情況在惡化。」惡化，這對於人父來說是多麼沉痛的打擊。

  

  王凡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因為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已經是無力回天的事情，大家只能順從，順從沈伊默的命運。

  呂院長那惋惜的表情：「唉，這孩子真的是命苦啊，正直花季啊。多好的一個孩子，笑起來挺招人喜歡的。可惜，唉，可惜可惜。」現在似乎大家就只剩下惋惜了。

  護士急匆匆的從急救室里跑出來：「誰叫做乞丐？裡面的姑娘找乞丐大哥。」王凡很自然的點了點頭：「我是，先把她轉到監護室吧。」

  王凡再三的勸阻呂院長，最後才讓呂院長回去了。呂院長這一把老骨頭經不住這麼折騰，王凡在這就行了。

  監護病房內，護士將沈伊默安排好之後，檢查了點滴沒有什麼情況就離開了。自始至終王凡一直站在沈伊默的旁邊看著沈伊默，而沈伊默則是虛弱的表情卻還帶著微笑，看著王凡微笑。

  在護士離開之後，王凡先詢問：「為什麼在早期的時候不選擇化療？」白血病這樣的病症一開始確實有很多的治療辦法，化療，換骨髓等等都是可以治療的，但是一旦錯過最佳的時機的話，那就沒得玩了。

  沈伊默撅著嘴巴無語的搖頭到：「因為沒有發現啊，所以就錯過了最佳的時機。還是在學校體檢的時候被檢查出來，檢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期了，一開始我還瞞著家裡人，可是到後面我在學校里無緣無故的暈倒流鼻血等就被送到醫院，醫院通知了我家裡，哪個時候家裡才知道了。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啊！」

  「中期也不晚，可以通過化療來延續！」王凡後面壽命兩個字沒有說出來，這對於沈伊默來說是一種刺激，但是看沈伊默這姑娘似乎蠻開朗的，並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上的表情。

  沈伊默微微一笑的回答：「嘿嘿，乞丐大哥，你不是女孩子你當然不懂女孩子愛美的心理了。既然到了中期，那就是化療的話也就是苟延殘喘的活上那麼一兩年，還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我還不如要漂漂亮亮的離開這個世界，乞丐大哥你說對吧？」

  說實話，這個沈伊默的想法確實讓王凡對人生態度都有了極大的改變。一個患了癌症的姑娘，竟然還有這麼開朗的心態，這確實不多見了。

  二十四五歲的姑娘，正當花季，這是多麼美好的年齡階段。去談戀愛，去旅遊，去玩，等等那麼多美好的事情還都沒做，生命卻要畫上句號了。這對於這麼年輕的姑娘來說，是多麼多麼的不公平。

  但是，在生命面前似乎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這麼一說。

  王凡自己半天竟然是無言以對的感覺，不知道怎麼說了。

  病床上的沈伊默依然是微微一笑的表情：「乞丐大哥，我能感覺的出來，你不是普通人。我先說清楚，我沒有偷聽你和哪個婆婆的談話，只是我自己的感覺。因為我在火車站給你水的時候就能感覺的出來，所以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會假扮乞丐呢？」

  這沈伊默還挺聰明的，王凡很直接的回答：「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不便告知！」沈伊默倒是沒有任何怨言的表情：「那乞丐大哥，我的父母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而且現在就在來的路上？」

  王凡點了點頭：「是的，他們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計晚上的時候就能到，你先調整一下狀態，讓你父母見到你的時候不要太傷心。」

  沈伊默依然是笑容看著王凡點了一下腦袋：「嗯！」

  不過倒是王凡又有問題了：「你為什麼不好好在家呆著，明明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病，怎麼還提著東西到處亂跑？」這也是王凡很奇怪的地方，這姑娘都病重成這樣了，怎麼還不好好的在家裡呆著。

  沈伊默那倔強的微笑回答到：「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我給家裡留了紙條。我告訴我父母我想出來走走，其實我是騙我父母的！因為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是怎麼樣子的，我應該沒有幾天了。乞丐大哥，你應該知道，我這樣的病家裡已經很痛苦了。我不想讓我家人看到我的痛苦，或許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吧。還有，讓自己的父母看到自己那痛苦的離開，那還不如不讓他們見到，你說對吧？」

  對於沈伊默的理論，王凡真的沒有話說了。

  王凡點了點頭：「嗯，你確實很厲害。我原本我的強大就是很厲害，但你如此脆弱的聲明卻讓我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內心，你才是你人生的贏家，我很佩服你！」王凡這一句我很佩服你，幾乎就沒有給幾個人說過。

  即便是說，也都是那在戰鬥力方面強悍的，從未有過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瀕臨死亡的姑娘說過。但是，這個沈伊默就是這樣，真真正正的打動了王凡。

  最起碼，沈伊默在態度方面，確實是無可挑剔的。

  「其實我也想活下去，我有一段不完整的感情。是我大學時候認識的，原本我們兩個約定好，畢業就結婚的。可惜，就在快要畢業的一次體檢中，我得知我的病，而且已經晚了所以我強行和他分手了！乞丐大哥，我也想和他結婚，給他生孩子，照顧他一輩子，可惜，命運如此作弄或許我和他的緣分就在這裡了！我不能耽誤他，你說對嘛？」沈伊默此時此刻，說著說著，眼淚已經流了下了。

  王凡本身就是一個很理性的人，黑暗界的人幾乎都有著絕對的理智。王凡感覺這個沈伊默沒有做錯，點頭同意：「嗯，你做的很正確。但是，我雖然不懂感情，但是我感覺他或許還在等你！」

  沈伊默一滴眼淚滴在被單上說了一句：「或許吧，來生再愛也不遲。今生有緣無份，何以強求。」此時此刻王凡的腦袋裡迴蕩著沈伊默的話：「今生有緣無份，何以強求。」這一句話在王凡的心裡盪起了一律漣漪。

  王凡心裡此時此刻想的當然是林清清，或許就是那一句話，今生有緣無份，何以強求。

  「乞丐大哥，死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想先問問你，我好有一個心理準備，我怕我沒有任何準備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沈伊默這半玩笑的話，還真的讓王凡無語。

  說起死亡，王凡自己那裡知道，王凡活的好好的，他倒是殺人但是從未問過快要死的人是什麼感覺。

  王凡無可奈何的搖著頭：「我不知道，或許一覺睡過去，你就已經到了下輩子。」王凡這說的一覺還真的是厲害，一覺過去就是下輩子了，穿越也沒有這樣穿越的。

  

  「乞丐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的家人，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痛苦的死去！」沈伊默又來了這麼一句，似乎是有求於王凡。

  王凡又不是傻子，當然能聽的出來這沈伊默似乎想要離開。

  王凡自己很清楚，這個沈伊默即便是治療的話也是化療，而這沈伊默打死都不化療，所以不可能苟延殘喘。那麼，沈伊默或許會隨時死掉，而王凡聽的出來沈伊默怕的就是這個。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想？」王凡也很直接的就說了出來。沈伊默笑著說道：「嘿嘿，要是我下輩子能記起來的話，我一定要去喜馬拉雅山上，那裡據說很美很美。乞丐大哥，你去過嗎？」

  這還別說，王凡之前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去尼泊爾，倒是距離喜馬拉雅山最近的時候只有幾十公里處，看的很清楚。當時是在飛機上，對於喜馬拉雅山的山脈也領略過風景，說真的確實很美。

  尤其是那白雪皚皚的高山，給人一種嚮往的感覺。

  「你贏了！」王凡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就走準備出去。沈伊默沒有詢問王凡去那裡，王凡走到門口的時候留下了一句：「多堅持幾天吧！」

  說完，王凡就離開了。

  王凡真真正正被這個沈伊默打動了，這個沈伊默太堅強了。堅強的讓王凡都感覺這個姑娘有著非與常人的強大心裡。或許是因為這個病，又或許本身這個姑娘就是這樣的。不過王凡感覺，這沈伊默之所以如此的堅強，一定是因為得知自己病情之後才改變的。

  當然，人家沈伊默對待生活的態度本身就不錯，也是王凡欣賞的一點。

  在王凡離開之後，沈伊默流著眼淚自言自語了一句：「謝謝，你是好人。」這是給王凡說的。

  王凡離開醫院之後，馬上就搭乘計程車離開。而醫院得知王凡離開之後，馬上就通知了呂院長，呂院長那邊以自己的人格保證王凡是有事才離開的。不過呂院長倒是奇怪，王凡怎麼突然離開了，看王凡的樣子似乎不應該是馬上會離開的吧？

  按照呂院長對王凡的了解的話，王凡絕對會等到這個姑娘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才會忙自己的事情。王凡這個人也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愛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