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口酒
2025-02-05 21:06:23
作者: 斜飛雨
「啪啪啪……」
有力的掌聲,一下一下,十分有節奏,每一下都像拍在人的心上,給靈魂帶來震顫。
張齊順著聲音看去,二樓的樓梯口站著一個沉穩如山的中年人。這個人應該有五十來歲了,但他的精神狀態依舊如三十多歲的壯年人。他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力,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力量讓人相信他若發怒一定會惹的風雲變色。
四目在空中相遇,猶如兩道劍芒相遇,犀利的劍光划過彼此心底,只這麼一瞬兩個人的心中對彼此都有了一定認知。
田甲申破天荒的在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面前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年輕人不錯,實力了得,目光鋒利如刀。剛才的一次對視,那刀鋒一樣的目光足可給不夠堅強的靈魂以沉重的打擊。
如此年輕就蘊含了這等威力,絕不是一般人。
「張齊,你就是維維口中的人。」
「伯父,您好,我是張齊。」
「好,上面請。」
田維驚喜的叫:「我爸爸用了『請』字,這麼多年來我見過他用請字不超過三次。張齊,我爸爸對你不一樣哦。」
田甲申瞪了女兒一眼:「淑女一點,不要亂說話。爸爸用請是禮貌。」
田維不以為然:「哼,才不是呢。你只有高看誰的時候才會用請,我怎麼沒見你對別人用請呢。」
「好了,趕緊請你朋友入座。」
田維非常開心,父親欣賞張齊,那就是說她的眼光不錯。
超大的包廂里就他們三個人,張齊偷偷慶幸,要不是經過商麗欣的反覆訓練,對這種闊氣的場面早已見慣,突然遇上這種高檔的接待一定會顯得侷促,讓人笑話。
田甲申看了一眼淡定的張齊,微微點點頭:「維維的信息不對吧。這小伙子不像窮的需要打工的人。」
田維立即扭頭盯著張齊,問:「是麼,你家裡很有錢,你也是出來打工磨練的。」
「不是,」張齊急忙否認,「我家很窮。」
「真的麼,你確定沒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爸爸的眼光從來不會錯的,他看你不像,那你就不是。」
田維非常相信父親的判斷。張齊無奈的笑笑:「我真的不是有錢人。」
田甲申點了一下頭:「不管家裡有沒有錢,能夠自食其力的人都是最棒的。張齊,這次請你來一是感謝你兩次救了我家維維,二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到我這裡來幫忙。」
他是直爽的人,一旦看中就會迅速發出邀請。
「啊?」張齊頗感驚訝,「幫忙,幫什麼忙?」
「我也有些場子需要人打點,比如狂野都市這種地方,原本就是我的產業,如今手頭缺人打理,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過來幫我一把。」
有沒有搞錯,狂野都市居然是他們開的,那麼大的地方,還有特殊包廂,田家的經濟實力超乎了他的想像。難怪田維想去就去,還說能安排他進去。要是現在他還像以前在打工這種邀請等於是天上掉餡餅,可是現在的他境遇早已不同。一個酒店都無暇顧及,哪有時間再來管理夜總會,他本來就不是這方面的人才。
「謝謝伯父的盛情,我很想來,可是真的沒有時間。」
田甲申說:「你說學業吧,現在做醫生太難了,本科畢業還有讀研究生,然後還要讀博士,必須達到最高檔次,才能在一家像樣的醫院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即便你是學習天才,這麼多年下來也早就變成了書呆子,人需要讀書但讀太多,我個人不太贊成。
尤其是學醫這行業,到處都要高學歷,連護士都要研究生,我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高學歷是為了研究,所謂的研究生就是要朝研究方向發展的,放眼如今的各家醫院有多少家有條件給醫生搞研究。所以,對於窮人來說,學醫沒有前途。你來給我幫忙,我保證三年後你可以擁有自己的房子車子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遠比你做個窮學生強。」
他說的沒錯,張齊也看到了這些。
「伯父說的沒錯,我也知道,不過大學是人生中應該經歷的一個過程,我一定會順利完成學業。當然將來做不做醫生,那是將來的事。至於現在我說的沒有時間與學業無關。實不相瞞,我現在的老闆是商氏集團大小姐,她讓我打理的是一家酒店。所以即便我可以分身,也不能過來幫你。」
田甲申明白,「哎,原來是我慢了一步。維維,你應該早跟說。」
田維嘟起嘴巴,轉向張齊:「張齊,能跟你現在的老闆解除合約麼。過來吧,我也希望你過來。」
「不行,這不是合約問題,我是承諾了人家的,不能不守信。」
田甲申點點頭:「張齊說的對,人要守信,既然答應人家就應該做到。好,我這裡的事可以暫時放下,不過我會永遠為你留著。不管你哪一天來,狂野都市的總經理都是你。」
「多謝伯父賞識,我也很想成為伯父身邊的人。」
「哈哈……,來,一起喝杯酒。」
田甲申親自倒酒,「小伙子,繼續下去,保持本心不變,我看好你。」
張齊急忙站起來推辭:「謝謝伯父,我不喝酒的。」
「現在年輕人有幾個不喝酒的,別客氣,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貨,至少也是二十年的陳釀,來一杯。」
「真的不行,我不能喝酒。」
田甲申不高興的繃起臉:「就一杯,我老人家的面子,總要給吧。」
張齊端起茶杯:「請伯父見諒,我不能沾酒。」
「瞎說,我還沒見過不能沾酒的人。男人喝點酒沒什麼,不要緊,沒人怪你,就一杯。」
「真的,伯父,我……」
田維端起酒杯送到張齊嘴邊:「爸爸叫你喝你就喝,我爸最不喜歡別人推酒。」
張齊有口難言,正要說不行。田維乘機把酒倒進了張齊嘴裡,得手的田維開心的笑:
「好了,爸,他喝了。」
剛才張齊若是硬不喝,田甲申就會下不來台,田維害怕父親因為沒面子對張齊的好感全失。她不知道張齊跟酒犯克。
剛剛田甲申確實有點生氣,想他是個長輩,親自倒酒敬你一個晚輩,就算再不會喝酒的人也會硬著頭皮喝下去,不就是酒么喝了也不會死人。要不是田維把酒灌進張齊嘴裡,他很可能發飆。
一口酒進嘴,還沒有下肚,張齊的臉唰的就紅了,緊接著全身血液像燒開的水沸騰起來,血壓脈搏直線飆升,整個人迅速變成一隻煮熟的大蝦。不到一分鐘功夫,血液轉為藍色,眼睛變藍,皮膚變藍,從皮表都能看到鼓盪的血液。
一陣窒息,張齊雙手扶住桌子,這是高濃度酒比上次喝的紅酒烈性大多了,身體的反應更加明顯。為了降熱度,他必須迅速冰凍自己。上次是機體本能的保護反應讓他自動變成冰人,但這次他是有意識冰封自己,試圖快速把體溫降下來。再不降,心跳就要趕上高鐵了,沒有人在那麼快的心跳下不暈厥。
皮膚表層迅速結冰,從頭到腳變成冰雕的過程不到兩分鐘。
田氏父女驚恐的看到這一幕,兩個人的眼珠子都瞪圓了。怎麼回事,冰雕也是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這冰雕比3D印表機出的還快。
「張齊……」田維反應過來了,一下子撲上來,不管那塊冰有多麼冷,緊緊抱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爸,怎麼辦啊?」
後悔死了,要知道會這樣,打死她都不會灌他酒的。
田甲申也傻了,太古怪了,有人喝酒能變冰雕,真是怪事。這種事說出去誰也不信。
「我從來沒聽說過酒能讓人變冰雕。」田甲申搖頭驚嘆。
田維滿臉都是淚,淚珠滾出來就變成了冰滴,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為她的心痛苦的要死掉。不敢去想一個人變成冰塊會不會死去,如果死去她該怎麼辦。
田甲申腦子清醒過來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這都是我的錯,如果需要負什麼責任,我來負,跟你沒關係。」
「怎麼能沒有關係,酒是我灌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傻丫頭,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們都有錯,與其兩個人都牽連進來,不如我一個人背。這本來就是我的錯,我要不是硬逼他喝酒,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可是這種事誰能料到。」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他解封,我要他解封,嗚嗚……」
「哎呀,丫頭,你快放開他,不要凍壞了自己。」
「不,我不,都是我害的他,我要負責,我對不起他。他救了我兩次,我沒有答謝他什麼,還害了他。我好後悔,好後悔。張齊,求你,不要有事,求你,嗚嗚……」
田甲申試圖拉開女兒,但田維抱的緊緊的,眼淚已經在臉上結成了一條冰柱。
「傻丫頭,你再抱著他會凍死的。」
「不,我不放手,我有體溫,他能感覺到我的體溫,只要我不斷的給他的溫暖,他一定會好過來。」
田甲申懊惱的一跺腳:「嗨,看我做的什麼事,真是……,哎!」
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一見這情形一個人陰陰的說:「呀,大哥,這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