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張白紙

  功夫不大，特警們開始快速跑動，聽到有人喊：

  「找到了，快，保護！」

  「左邊跟上，警戒！」

  「受害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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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沒事！」

  一群特警圍著一個女人過來，周圍人的身高把女人擋在中間，外人根本看不見女人的臉。特警們簇擁著女人快速向大樓里走。

  「嗖」利器破空的聲音陡起。張齊順聲音看去，一支弩箭急速的向被特警簇擁的人飛去，僅僅是一支弩箭沒有多大危險，關鍵是弩箭身上還捆綁著炸彈。

  刺客做足了準備，先是蟄伏，見機出動，讓人防不勝防。由此可見來刺殺商麗欣的人的確是頂級殺手。能夠在殺手界成名的，誰不是千錘百鍊經歷過無數生死的高手中的高手。

  弩箭擊中任何一個目標就會立即炸開，殺傷範圍頗大。張齊不敢遲疑，身形化作一顆流星，這是極限發揮，在弩箭擊中物體前抓住箭尾然後用力甩向高空。

  「嘭」炸彈在半空中炸開，訓練有素的特警快速的蹲倒，不待他們看清楚，一股勁風吹過，攔截了弩箭炸彈的人向弩箭發出的方向飛去。

  一條黑影快速的移動起來，打算變換方向繼續攻擊。他剛剛選擇好新的落腳點，腦後寒氣來襲，猛然回頭，一隻匕首出現在他的眼前，下一秒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結束了，混蛋。」冷風般的聲音吹進他的耳中。

  刺客愕然，「你是誰？」

  「抓你的人。」話音落，刺客手中的弩箭就落入了對方手中，再一眨眼的功夫，刺客發出兩聲慘叫，兩條胳膊都脫臼了。

  刺客驚恐不已，忘記護疼：「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齊覺得這人太搞笑，那麼在意他是什麼人有什麼意義：「我是什麼人跟你沒關係。」

  「你太恐怖了，我需要知道我敗在了誰的手裡。」

  「對不起，我沒興趣給自己做宣傳，走！」

  一腳踹在刺客屁股上，這傢伙踉蹌向前沖了幾步。現在他兩隻胳膊都脫臼了，不僅喪失了戰鬥力，連逃跑都困難。張齊根本不用綁他，也不用抓著他。一路踹著，這傢伙就一路前沖。

  秦大隊長皺眉走過來，上下左右打量了這人兩眼。

  「誰派你來的？」

  刺客不說話，翻眼看天。

  經常遇上這種情況的秦大隊長點點頭：「同夥幾個？」

  刺客繼續裝啞巴。

  「很好，刺殺目標是一個女人麼？」

  刺客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白痴吧。

  秦大隊長自顧自的點頭：「我明白了，你的同夥在看著你，你不敢說。但我要告訴你，交代問題可以算你有立功表現，你的結局不會很慘，要是頑抗到底，所有的罪名就是你一個的，到時候牢飯要吃多少你，我就不清楚了。看你的身手，在監獄裡浪費一生，是不是很可惜。」

  秦大隊長的話沒有撬開刺客的嘴巴，叫人把刺客帶上車，然後對張齊說：「小子，身手不錯，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您不是有打算了麼，還用問我？」

  「對啊，我就想看看你怎麼處理？」

  「挑撥離間。」

  秦隊長呵呵笑：「怎麼才能挑撥成功？」

  「你看到那人手腕上的一個標誌了麼？」

  秦大隊長微皺眉頭：「什麼標誌？」

  「一條暗紫色的龍紋刺青。」

  秦大隊長怔了怔：「你說九龍會，暗紫色龍紋刺青僅次於黑色刺青，屬於九龍會高級成員。你說他是，不是巧合？」

  「我的一個教練跟我說過，九龍會的刺青非常特別，他們的龍鬚是五根，一般龍紋刺青多的刺四條，一般是兩條。他們卻用五根，寓意九五之尊，龍爪也是五爪，這個人的紋身都符合，應該是他們的人。」

  秦大隊長沉默片刻：「這個我會去查，現在的問題還是找到你老闆。」

  秦大隊長走到警車邊跟被抓住的人閒聊了幾句，態度十分和氣，然後他就來到另一輛車邊，拿起話筒，對著空喊：「各位，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已經知道你們的身份，不想麻煩的趕緊撤走，我不希望和你們發生激烈衝突。大家各退一步，當事人平安，你們也會平安。」

  廣場上的閒雜人等早已清走，就在這時候一個小男孩從角落裡跑了過來。小男孩懷裡抱著一個盒子，飛快的跑到關押刺客警車附近，站住對秦大隊長說：「叔叔，有人叫我交給您一個盒子。」

  經驗豐富的秦大隊長看了盒子一眼，沒有靠近小孩，聲音儘量平和：「誰給你的？」

  「一個叔叔。」小男孩天真的眨著大眼睛。

  「那個叔叔跟你說什麼麼？」

  「他給我一百塊，叫我送給你。」小男孩說。

  秦大隊長的眼神變得犀利，盯著盒子臉上閃過猶豫之色。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盒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會不會是炸彈。秦大對著神色緊張，如果是炸彈該怎麼辦，是定時的，還是觸髮式的。如果是定時的小孩子怎麼辦。如果是觸髮式的，他可以選擇不打開。

  「小朋友，把盒子給叔叔。」

  小男孩雙手遞上盒子：「那個叔叔說，要你現在就打開，不然會後悔。」

  小男孩說完了，轉身跑走了。

  秦大隊長拿著盒子不知道要不要打開。

  張齊走過來，問：「怎麼？會是什麼？」

  秦大隊長為難的說：「就怕是炸彈。」

  

  張齊側耳聽了一下：「不是定時炸彈，沒有定時裝置的聲音。」

  「那就是觸髮式的，但重量不像，太輕，好像裡面沒有東西一樣。」

  張齊接過去，「裡面好像沒東西。」輕輕晃了晃，再次肯定，「確實沒東西。」撕開包裝，打開盒子，看見讓秦大隊長緊張不已的就是一張白紙。

  秦大隊長惱怒的拿起紙丟在地上，忍不住罵：「他娘的，嚇我一跳，這是什麼意思？」

  一張白紙，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用這個想傳遞什麼信息呢。經驗豐富的秦大隊長琢磨不透，張齊更是不明所以。

  「或者這僅是一個惡作劇。」張齊說。

  秦大隊長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白紙，「惡作劇，誰這麼無聊。給我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把盒子交給小男孩的。」

  監控還沒有調出來，一個聲音突然叫起來：「隊長，不好了，人死了。」

  秦大隊長順著聲音看去，一個警員手指警車，被抓的刺客歪頭靠在車窗上，嘴角的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秦大隊長咒罵一聲，快速從過去，拉開車門，用力的搖晃刺客，沒有反應，試探了一會脈搏，早已停跳。

  秦大隊長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片白紙上，生氣的哼了聲：「是我大意。」

  張齊湊過來看，刺客身上沒傷，嘴角有血，顯然是服毒自盡。只在片子上看過，在牙齒里藏氰化鉀，必要的時候咬破自盡，沒想到現實中也有。這些殺手果然不要命，不完成任務就敢死。讓張齊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非要死，就算判刑也不是必死之罪。

  「為什麼自殺？」這是張齊問秦大隊長的。

  「為什麼自殺？」秦大隊長重複，「因為必須死。」

  這個答案等於沒說，「大隊長，您這水平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死麼？」

  秦大隊長一直地上的白紙，「乾乾淨淨的走，送盒子來不是給我們的，是給他看的。」

  這張紙是給刺客看的，是讓他自我了斷的，太可怕了，什麼樣的組織可以一言決人生死。

  「為什麼這樣聽話？」

  秦大隊長笑了笑：「自有他的道理，現在麻煩了，刺客在我們手中自殺身亡，媒體還不知道會怎麼報導，現在做警察真難。」

  「他是自殺，有什麼好擔心的。」

  秦大隊長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正是因為他是自殺，我們才百口莫辯。你想想自殺理由是什麼，是聽從他組織的安排而自殺的，這種理由拿不到檯面上來說。

  如果你這麼說了，一旦報導出來，就會造成社會恐慌。這種黑暗的組織居然存在於人們周圍，老百姓會心生恐懼，覺得他們的生命沒有保障，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說。

  這個理由不能說，就必須找一個說起來合理的理由來。如果是刀刺槍打的傷，可以說是在拘捕的時候匪徒負隅頑抗，然後受傷死亡。可他是服毒，任憑我們打破腦袋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託詞。你說他自己服毒的，毒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你能回答這個問題麼？」

  照這麼說，還真是沒有辦法解釋。

  「如果解釋不了，怎麼辦？」

  秦大隊長耷拉下腦袋，頓了片刻，再抬頭的時候面色沉重，「必須找一個他的同夥來把這項罪名頂下來，可是現在我們沒抓到他的同夥。更麻煩的是怎麼才能將他的死歸咎於他同夥的暗殺。儘管事實上確實是他同夥向他傳遞了死亡信息，我們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秦大隊長無力的搖搖頭，「看來我這次要栽大了。」

  張齊在想什麼是正什麼是邪，能保護大多數利益的行為就是正。伸手拿過一支弩箭，猛的插進死去刺客的嘴中。

  「好了，現在有理由了。」

  秦大隊長愕然的瞪著那支插在死者口中的箭，這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