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變相審問（第四更）

  心情複雜的跟秦大隊長走到警車前。

  秦大隊長指指車，命令：「進去。」

  

  張齊謹慎的看了眼秦大隊長：「您這是要給我上手銬麼？」

  「狗屁，我要跟你好好談談。」秦大隊長生氣的回。

  「哦。」不拷他，怎麼都行。

  張齊鑽進車廂，秦大隊長隨後跟了進來，兩人並排坐了。秦大隊長並沒有立即開口說話，而是兩眼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齊側目看他，想這位大隊長到底在玩啥深沉呢。要熊就熊唄，反正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讓他熊個夠了。

  沉默了大概十分鐘，秦大隊長終於開口了。

  「你再這樣下去，會惹大麻煩。」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張齊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您是不是多慮了，我會麼？」

  秦大隊長轉頭，目光鎖定張齊，神情莊嚴：「我不是嚇你。」

  得，不是嚇他，那是什麼，張齊腹誹。

  「你太特殊。」

  這句話又讓人蒙，太特殊有什麼不對麼，怎麼看他神色很不喜歡樣子。

  「我就是能打點。」張齊敷衍的回。

  「被車撞出去兩百米也沒事，我怎麼看你身上連擦傷都沒有。」

  張齊嘿嘿笑：「我皮糙肉厚，禁得起打，耐得住揍。」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誰能在車輪下完好無損的，你以為自己是金剛？」

  「有時候我還真這麼想過。」張齊嬉皮笑臉的回。

  感覺這位大隊長似乎沒有想責罵他的意思，張齊的心放鬆下來，神情也不那麼緊張了。

  秦大隊長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你究竟有什麼秘密不肯說出來？」

  這句話讓張齊不敢隨便回答，能聽的出來，某位大隊長又對他生出了奇怪的懷疑。

  「我的秘密就是沒有秘密。」嬉笑依舊，事實上剛放鬆的心情又繃緊了，生怕說錯一句招來一堆不必要的猜疑。

  「好吧，你不說我也不逼你，畢竟那是你的隱私。」秦大隊長改了口風，「你對了，是我錯了。交通肇事逃逸的事，我已經粗略的查了一下，雖然還沒有眉目，但是已經看出是有人從中包庇。

  不過老實說，我是刑警，他們是交警，上面的直屬領導不同，我也只能起到告誡的作用。現在你拿到了口供，這件事情我會督促他們移交司法部門，賠償的事很快就能搞定。」

  張齊不吭聲，這件事情有那麼多證人，還有口供，相信解決沒有任何阻力。現在的問題是今晚的事如果沒有傳到網上一切都好辦，可是既然傳到了網上，就可能不那麼簡單了。

  秦大隊長研究了一會張齊的表情，話峰再轉：「我聽說你跟幾個混世的走了，叫你去幹什麼，有沒有又做出什麼讓人震驚的事？」

  張齊下意識的摸摸塞在口袋裡的槍，要不要說出來。說出來了怎麼善後，他還沒有想好。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有什麼事瞞著我。」秦大隊長的眼光銳利，一眼就看出了張齊的猶豫。

  「啊？」微驚，急忙收攝住心神，呲牙笑笑，「我在擔心你會不會罰我。」

  秦大隊長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張齊的眼睛，想看出他撒謊的痕跡。張齊已經不是三歲孩子，轉頭避開秦大隊長的目光。

  「想熊就熊，要罰就罰，但今晚我不跟你去睡地板。我要看護我同學，他還在醫院躺著呢。」

  秦大隊長只得收回具有一定威懾力的眼神，「放心，你今天成了這些人心目中的英雄，要是我把你帶走了，明天就有一堆檢舉信放在局長辦公桌上，我還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這麼說他今晚會放過他，太好了，張齊暗自得意，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紋。觀察力敏銳的秦大隊長一眼就看到了他露出的得意之色，忍不住舉起拳頭沖他揮了一下。

  「你小子別得意，我不會隨便放過你。說，今晚到底做什麼去了？」

  「幫人搶女人去了。」

  「啊？你說什麼？」秦大隊長立即把眼睛瞪了起來。

  張齊嘿嘿笑，舉起手來擺動了兩下：「別大驚小怪的，我就是幫人把被搶走的女人再要回來，沒有動武，動的是嘴皮子。真的，你沒聽說附近有打架事件發生吧。我又不傻，不用你提醒該不該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他們想利用我，我又不是不知道。」

  「哈，說的你很聰明一樣。那你跟那些人擺脫干係了麼？」

  「當然擺脫了。我今天去幫他們還不是因為白天的時候我同學需要治療費，剛好我口袋裡沒有那麼多錢。而他們又恰巧進來，還很熱情的送錢給我用。出於道義，我幫他們要回被人搶走的東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您說是吧。」

  「你小子……」秦隊長露出我被你氣到無語的表情，頓了好半天，「行，這事我可以當做不知道。你那槍擊事件到底有沒有眉目？」

  「嗯……」張齊考慮要不要下面的話。

  精明的秦大隊長一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有事，用力的一拍座椅。

  「你還跟我遮遮掩掩的，你不想好了，臭小子，說，你在隱瞞什麼？」

  「那個，有人跟我透露，說有個叫剪刀的賭場混子昨天借了把帶消音器的私人製作的手槍，說是去打兔子。」

  秦大隊長立馬挺直了身子，眼睛發亮：「你從哪裡聽來的？」

  「這個，我能不說麼？」

  「你覺得呢？」秦大隊長反問。

  張齊猶豫片刻，「我答應人家不出賣他的。」

  秦大隊長的樣子就像要立即跳起來，給張齊一巴掌一樣，「臭小子，你還答應人家，你答應誰了？你為什麼要答應？你個臭小子，腦子缺根筋吧。說，我會酌情對那個要求你不說的人網開一面。」

  

  「可是他私自擁有三把槍，這也能網開一面？」

  秦大隊長終於忍不住跳起來，因為太猛腦袋撞在車頂上，撞的「咚」的一聲。

  瞧他那倒霉樣，張齊忍不住笑出聲。

  秦隊長揉著腦袋，氣的翻白眼，「臭小子，早晚被你氣死。說，那人是誰？」

  「一賭場老闆。」

  「你真本事了，連賭場老闆都認識，不要告訴我你想通過賭博賺錢。」

  他想的真多，張齊翻眼看他：「我是好孩子，從不賭博。我認識那傢伙是因為我打過他。」

  秦大隊長又坐了下來，繼續揉腦門，「聽好了，雖然你很能打，但是也不能太招搖。你這樣會招惹很多不正派的人對你產生興趣。瞧你認識的那些人就知道了，不是痞子，就是賭場老闆，這些人早晚會把你拖下水。」

  張齊不服氣的反駁：「我還認識你，我還認識很多學生。」

  「牙尖嘴利，閉嘴，不准跟我對嘴。他叫什麼，住哪裡，關鍵是槍在哪裡？」

  張齊猶豫片刻，從口袋裡摸出兩把槍來，「在我這裡。」

  秦隊長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怎麼在你這裡？」

  「嗯，我代你沒收的。」

  秦隊長氣的直哼哼，「代我收的，我有授權給你麼。非法擁有槍枝是犯法的，你應該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務人員，由我們沒收才合法。」

  「你不是還跟人家說我是特殊警員麼。既然你說我是，我幫你沒收兩隻槍，合理合法對吧？」

  「你……」秦大隊長語塞，他確實說過那樣的話，「你小子很會鑽漏子，好，這事我不跟你計較。」

  伸手把槍接在手裡，「這槍不是沒收就沒事的，要詢問槍枝的來源。有人走私槍枝，這是大案，我們正在追查這些私自製作槍枝的人，打算從源頭上把這類事杜絕了。所以你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人擁有的這些槍。」

  這方面張齊沒想那麼深，「嗯，行，我說，但是你們會處罰他麼？」

  「我們可以按主動交出槍枝處理，不會給太嚴重的處罰。要是他沒有用這槍做違法的事，就沒什麼大事。」

  「要是有人拿這槍殺人傷人了，怎麼算？」

  「自然是追究傷人者的主要責任，持槍人要負次要責任。」

  「就算是不知情的也要負責麼？」

  秦大隊長盯著張齊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你小子反覆問這個幹什麼，你還想包庇持槍人不成？」

  張齊連忙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那傢伙傻兮兮的，什麼都不知道，為了這事被拖累了，有點虧心。」

  秦大隊長氣樂了，「我真想一腳把你踹出去，考慮到會踹傷我的腳先放過你，改天看見棍子狠狠抽你幾棍子。一個賭場老闆，他擁有槍枝的動機就是不純，你還替他可惜。這種人隨時都可能拿槍傷人，他現在沒有傷人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遇上合適的機會。」

  「沒有犯的罪不能算犯罪，大隊長，您不能憑主觀臆斷就說他可能做什麼。就像一個殺手，在沒有殺人之前便是有再充分的理由，您也不能說他是殺人兇手吧。」

  秦大隊長一拳捶在張齊的肩窩上，「小子，越來越能說了，我還說不過你了，是吧。」

  趕緊奉上討好的笑容：「不是，我是隨口說說。您是執法者，我是外行，嘿嘿……」

  「那個剪刀又是怎麼回事？」

  「本來廖飛，對了，就是賭場老闆，擁有槍的人，他有三把槍，昨天他借了一把給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