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絕不求辱
2025-02-05 20:59:02
作者: 斜飛雨
等張齊放下手機,周峰就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瞪著他看,一直看。看的張齊渾身不舒服,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不是要走麼,還在這裡杵著幹什麼。」
周峰像抓住了什麼把柄一眼,哼哼了兩聲:「沒看出來,你小子是家花野花都不少嘛。樂悠揚頂級校花還不能滿足你,老實交代,剛才打電話的美女是哪裡認識的,漂不漂亮?」
張齊斜睨他一樣,不屑的笑笑,嘲笑:「八婆,亂說話,一起工作的打工的朋友而已。」
「我不信,一起打工的朋友,普通了會幫你找工作麼?別騙我。」
「我為她丟了工作,她可能想補償我,所以幫我找工作,有什麼好驚訝的。」
周峰的黑眼睛轉了兩圈,好像發現新大陸了一般叫:「哦,我就說不一般麼,你為她丟工作,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麼要為她丟工作?」
張齊很想給他一腳,「你怎麼生成男的了,你應該是女的,雞婆的一塌糊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的為人原則,我看到有人欺負弱女子,伸手幫一把不行麼。難道我幫過的所有人都一定要跟我有特殊關係。你這腦子裝的都是什麼,少yy點會死麼。」
周峰嘿嘿笑:「生活太無聊,yy才有趣,沒有就沒有,急什麼。就算有什麼,我也不會出賣你的,咱們兩可是鐵哥們,我能做對不起你的事麼。當然你也不會再小曼面前說我的壞話吧。」
張齊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弱智啊,去,找你的小曼去。」
「嘿嘿,說的也是,小曼今晚晚飯還沒有著落,我請她吃飯去。」
「擦,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從來都是我請你,沒見你請過我。現在有了女人,你就捨得請她吃飯了,把哥們我丟在一邊。你這是夠意思的表現麼?」
周峰憨笑:「我請的是饅頭稀飯,圖的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吃的感覺。你覺得饅頭稀飯可以算請飯,改天我請你。」
張齊不過是假裝生氣,鄙視的撇撇嘴:「省省吧,沒有肉算請飯麼,去,改天你有錢了,再請不遲。」
周峰嘿嘿一笑顛顛的跑了。
張齊站在林蔭道上,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人家周峰都牽到美女了,他本來也是牽到了的,現在能牽的只有空氣。
「張齊。」
正滿懷少年愁緒的時候,有人喊他,不管是誰打攪了他此時的「平靜」都讓他生氣。故意不朝聲音方向看,邁開大步就走。誰喊他,他都沒心情理會。
「張齊。」
那個聲音提高了些,再喊。張齊走的更快。那個聲音急了。
「站住,張齊!」
真夠固執的,非要引起他的注意不成。有人跑過來,人沒到,香風先到了。難為人家女生喊了他好幾聲,看在她誠心的份上,還是理人家吧。
「想什麼呢,沒聽見我喊你好幾聲麼。」追上來的人抱怨。
張齊轉身看過去,目光落在來人臉上,準備好臭人的話,全憋在了肚子裡。
「孟,孟老師,是你啊。」
跑的氣喘吁吁的孟欣嗔怪的瞪他一眼:「剛才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麼。」
「我,我沒注意。孟老師,你找我有事?」
「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不好的消息。」孟欣的眉頭微皺,感覺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好的消息,什麼事?」
「彭浩家請了律師要告你。」
「什麼?」張齊直著嗓子叫起來,「憑什麼?」
「憑你打折了他的胳膊,他要告你人身傷害。這種事可大可小,小的賠點錢,大的要判刑,這是其一。另外,校長打電話給我了,說要對你從重處理。可能你的優秀什麼的都沒了,嚴重的會被勸退學。
我知道這件事情其實主要責任不在你,但是你要知道彭浩的爸爸是教育廳的,校長不好為了你一個普通學生得罪他。我特地跑來告訴你,也是為你感到不公平。可是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了。如果你有什麼關係就趕緊找吧。」
孟欣說完了非常難過的看著張齊的臉,「如果有什麼需要,只要我能幫忙的,只管說。」
擦了個擦,真是禍不單行,老話說的真好。這兩天的他運氣賊好,一個麻煩接著一個麻煩。得了,老子也不愁眉苦臉了,不是說債多人不愁麼,老子就沒心沒肺一個個的撂倒。2012的世界末日都安然度過了,還怕這些個。
「多謝孟老師,麻煩您了,我沒事。」
張齊的平靜反而讓孟欣不安,「張齊,你別太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也許明天什麼問題都不在了,是不。」
「呵呵,也許明天。」女人還是喜歡幻想,「多謝孟老師的安慰,我先走了。」
太平靜了,平靜的讓孟欣可怕。
「張齊,你去哪?」
「啊?不知道。」他就是隨便走走,沒想過去哪裡。
但這話在孟欣聽來就是不對。她擔心在沉重的打擊面前張齊承受不住,可能會想不開做啥事。現在很多中學生自殺的案例,都是遇上了一點點壓力,就想不開了。孟欣不安的打量著張齊過分冷靜的臉,太過正常就是反常。
「張齊,天不早了,一起吃個飯吧。今天的愛心捐款款活動很成功,也該慶賀一下。」
捐款活動成功了是好事,但他並沒有出多少力,需要請飯麼。再者老師請學生吃飯,沒有先例吧。也許是他會錯意了,難道孟欣是變相的要他請客。
「孟老師,是您請,還是我請?」口袋裡沒錢,說話沒底氣,不要笑他。
沒想到張齊會問出這麼一句話,孟欣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能在這時候還計較錢的人,應該不會犯糊塗。
「你覺得是我請還是你請?」之所以這麼問是想看看張齊有什麼反應。
張齊摸摸口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碗面。」
孟欣很想笑,但覺得人家已經這麼慘了,你還笑的出來,會不會給人以沒人心的印象。
「好,我喜歡吃麵。」
張齊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那就好,後門有家面還不錯。老師若不介意,就去那裡吃。」
「成。」
張齊在前面走,孟欣緊跟著,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張齊的臉。總想看清楚張齊在想什麼,可是她已經動用了所有腦細胞,認真仔細的分析了張齊的面部表情,卻一無所獲,什麼都沒看懂。
張齊平靜不能再平靜,換句話說他很正常,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若放在平時根本不用想就能斷定,他正處於十分正常的狀態。可是今天不一樣,聽到了她給的那些不好消息後,依然如此平靜,肯定不能算是正常狀態了。
若他是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這種平靜可以理解,有底氣不怕。但張齊是什麼,她翻過他的資料。家境貧寒,父親早亡,只有一個多病的母親,生活費和學費都是他自己賺的。
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底氣平靜,所以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心理足夠強大的強者,另一種就是極度絕望放棄任何希望。孟欣覺得張齊是後者。
「張齊,要不,我帶你去彭浩家走一趟吧。」吃麵的時候,猶豫了半天的孟欣這麼說。
張齊攪著碗裡的面,抬起眼帘,「為什麼?」
「我們去求求他父母,把具體情況跟他們說說。就說發生那樣的事都是意外,不是你有意的,再者私鬥是彭浩發出的,你是迫不得已。我想彭浩的父母是通情達理的人,可能不會太過難為你。
你就答應他們治療發生的所有費用都由你來承擔。錢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可以幫你申請補助。現在有單位撥專款用來助學,條件是畢業後去該單位服務。我給你申請一個名額吧。」
「啊?」張齊覺得詫異,具體說就是沒聽明白,「老師,您什麼意思,能再說一遍麼?」
孟欣放下筷子,頂著張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去彭浩家求他父母的原諒,希望他們撤銷對你的起訴。」
求人家撤訴,這個可能麼。張齊忍不住想,既然人家都放出話來要整死他了,怎麼可能輕易撤銷。彭浩那種人能因為嫉妒就將人打殘,而他的父母為了掩蓋他的罪行就拿錢擺平。從之前這件事上他看不出彭家人有多麼寬宏,有多麼陽光。如果彭浩父母夠正義的話,就不會授意校長對他嚴加懲處了。
「孟老師,我覺得不用這麼費勁,因為不可能。」
「張齊,你別這麼說,萬事都有可能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就不要放棄,再者這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你應該嘗試一下。真不行,我們再想別的。」
「自取其辱的事我不會去做。就算他們要把我告上法庭,就算我可能被迫退學,我也不會去求他們。」
孟欣急了,她覺得她的提議值得嘗試,「張齊,別太固執了,你要試啊,不試怎麼知道不行。別管什麼自取其辱,有時候為了將來,人是應該委屈一下。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你就不能麼。」
「韓信不忍胯下之辱,依然會成為韓信,之後所說的若殺那人就不會再有他今日韓信純屬託詞,為他當時的膽怯找藉口而已。我不是韓信,所以不會忍胯下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