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綁架了
2025-02-05 20:58:29
作者: 斜飛雨
周峰本身有些力氣,也不是認慫的人,本來是想跟追他人打一下的,但是人家直接將刀子壓到了他脖子上。他敢動手,人家就敢動刀子,周峰再不認慫也沒轍,於是他除了叫喊別無良策。
身為同學的一戒跟眼鏡君是既想衝出去幫忙,又不敢,因為他們沒見過這陣勢。本身體魄也不強健,眼鏡君從小到大都是被打的份,一戒除了嘴巴厲害也是慫人一個。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互相從對方身上找勇氣,結果就是兔子向老鼠借膽子,最終也沒壯出膽來。
周峰的喊叫聲衝破了張齊最後一道克制防線,圍攻他的三個人猛覺得眼前一花,一陣風「呼」的從臉頰上刮過去,等風颳過去了,他們才感覺到面部皮膚火辣辣的疼。剛才那陣風就像刀子一般將他們的麵皮差點劃破。
刮過去的這陣風不單單傷了他們的麵皮,還順便把他們手中的武器奪走了。毫無防備,又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三個人的武器全落入了張齊手中。
三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此時有兩把攥在張齊手中,一把夾在他的兩指間。
揪著周峰的人把他拖到了河沿上,罵了幾句粗話,內容無非是罵周峰不該吵的他心煩。這人罵完了,一推周峰,然後抬起腳準備給周峰後腰一下子。只需要這麼一腳,周峰就會像皮球一樣,骨碌碌滾進河水裡。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大冬天,黑燈瞎火,就算周峰會水,估計滾到水中小命也難保。
腳已經抬起來了,距離周峰的後腰就差那麼一厘米的距離,一把匕首「嗖」的飛過來,準確無誤的扎進那人的環跳穴上。
匕首深深的扎進肉里,那人「啊」的一聲大叫,傷腿反射性的屈起下跪。身體失去平衡的傢伙一頭栽下河沿,連續翻了數個跟頭,「噗咚」一聲落進河中。
周峰兀自的扯著嗓子重複喊著救命,直到聽見有人落水,而他還在岸上,才抱著手臂蹲下去,哆嗦成了一團。剛才太緊張了,嚇的直知道叫害怕反應反而被抑制住了,現在危機過去,驚心一刻的恐懼才被身體反應出來。
「丫的,你能不能早點出手,老子嚇死了。」哆嗦著的人抱怨。
張齊正要伸手拉他一把,然後安慰幾句,猛聽的「嘭」的一聲。來不及明白過來這是什麼發出的,後背猛的被什麼扎中,刺痛一閃而過,很快身體就開始變硬,眼前的景物迅速由清晰便模糊,最後陷入一片黑暗中。
周峰本想再抱怨幾句的,突然聽見「咚」的一聲,是人栽倒的聲音,低頭一看,張齊直挺挺的倒在他身邊。
周峰嚇的又是一聲大叫,但這次他的叫聲只持續了一半,聲音就被卡在了喉嚨里。
黑暗中十數條人影快速逼近,一人卡住了他脖子,然後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周峰的聲音就這樣被堵住。砸昏周峰後,那人扛起張齊就跑。他的同伴則沖向彭浩和幾個手下,動作麻利的將所有人放倒,然後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喧鬧變回寂靜,能聽見落水的傢伙在遠處喊救命。
躲在灌木叢後面的兩個人已經徹底嚇傻,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把眼睛瞪的大大的也沒看清楚。太詭異,也太可怕了,怎麼會這樣,之前發生的事還可以理解,之後發生的簡直就像夢幻一樣,不真實。
兩個人對望一眼。
「剛才,你看見了麼?」眼鏡君弱弱的問。
「我,看見了,看見跟你一樣的。」一戒的聲音里有一絲顫音,那是恐懼還沒有消失的標誌。
眼鏡君再問:「發生什麼了?」他的手腳都是軟的,也就嘴巴還能活動。
一戒深吸幾口氣後,終於找回了力氣,「我看見的不比你多。趕緊去看看周峰怎麼樣了。」
眼鏡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會不會他已經死了啊,我看見……」剛才襲擊者那一拳很用力。看他們的樣子都是很厲害的人,一拳肯定能砸死人。
一戒推掉他的手,「不要說的那麼可怕,就算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要看了才知道。張齊已經被那幫人劫持走了,我們已經做了懦夫,不能不管周峰。就算死了,我們也該幫他報個警吧。」
不要說他沒出息,真要出了人命,除了報警,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戒大著膽子走到周峰身邊,抖索著把手放在周峰鼻下試探了一會,然後抖的才好一點。
「沒事,還有呼吸。」
聽了這個眼鏡君才敢挪過來。
「沒死?」
「沒死。」
眼鏡君伸手摸摸周峰的脈,噓出一口氣:「果然沒死。」說完了,又想起了什麼,緊張的問,「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一戒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們把人扛回去就是了,反正這傢伙一會就醒了。」
眼鏡君連連搖手:「把他扛回去沒問題,問題是我們怎麼向他解釋張齊已經被綁架的事。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要不要報警?」
這才是最頭大的問題,張齊被綁架了,他們親眼看見了,卻沒有伸出援手。被人問起來,他們怎麼說,若是說實話,別人會怎麼看他們。
一戒傻眼,蹲在地上把腳邊的枯草都揪完了,也沒想到解決之法。
眼鏡君覺得不能再加重心裡負罪感了,突然一挺胸膛:「我們報告輔導員,實話實說。我不想隱瞞什麼,不然以後我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一戒撓撓後腦勺,擔憂的說:「同學們會鄙視我們的懦弱的。」
眼鏡君到底聰明點,很快想到了對策:「我們可以這麼說,就說我們去的時候張齊已經被一群人打昏了。我們勢單力孤不敢暴露,這是人之常情,對不,大家都能理解的。我們就兩個人,對面有十幾個人,還都是帶武器的,所以同學和老師會理解我們的。」
一戒盯著眼鏡君的臉,靜止了約一分鐘,突然站起來一拍他的肩膀:「行啊,還是你腦子靈光,多了兩隻鏡片就是比別人聰明點哦。」
兩個人立即打電話給輔導員。大半夜的,可憐的輔導員早就睡下了,接到電話驚的從被窩裡跳了起來,抱著電話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戒在電話中說是綁架,既然是綁架肯定要報警。孟欣惶急之下做不了主,便打電話給系主任。系主任正摟著老婆睡覺,吵醒後一肚子不開心。一聽是綁架立馬打電話給校長。
還是校長果斷,當即拍板趕緊報警。
等孟欣和警察都趕到沿河公園北橋頭時,周峰才醒過來,剛剛得知張齊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綁走的事。
周峰情緒激動,蹦起來大叫。
「你們既然看見了,為什麼不去幫他?為什麼不阻止壞蛋?你們是他的同學,同宿舍的,怎麼可以見死不救。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人,不知道是什麼,會不會把張齊拉去做實驗。」
說到這裡周峰猛的停住,用手捂住嘴巴,身子挺直像木棍,停了好半天才失神的嘀咕:「實驗?怎麼辦?」
眼鏡君歪著頭問:「什麼實驗?你叨咕啥呢?」
周峰咬著嘴唇:「可是我該怎麼辦?」張齊的特殊他是隱隱知道的,但是秉著保護張齊的原則,暫時不說最好。
一戒晃晃他的肩:「嗨,兄弟,別這樣,你是被嚇壞了吧。回去睡一覺,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孟欣已經跑過來急急的詢問情況。
那邊彭浩和他的人也清醒過來,彭浩什麼都不肯說,他胳膊斷了,很快就被送去了醫院,而其他人因為與這件事情有關係,全部被帶走詢問情況。倒霉的落水者走運了,儘管被淹的半死,又凍的夠嗆,但僥倖躲過了詢問。
根據一戒和眼鏡君的描述,辦案人員調取沿路監控。在事發地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輛灰色別克商務車,追看了幾條路口後,失去了蹤跡。
開車的人十分狡猾,專撿昏暗的地方走,所經過的幾條路口監控時間太長沒有檢修,鏡頭都模糊不清了,而且那輛車的號牌也經過特殊處理,鏡頭根本拍不出來。
當晚技術人員反覆篩檢,可是灰色別克商務車太普通,全市幾百上千輛,還不排除外來的。種種跡象都表明,綁匪是預謀好的,絕不是臨時起意。
於是問題回到動機上,任何一種犯罪都要動機。根本張齊的家境和經濟情況,可以排除綁架勒索的可能,那麼就是張齊得罪了什麼人,或是什麼人相中了張齊,再或者是什麼大家不知道的原因。
周峰說今晚約戰這邊只有他和張齊知道,而彭浩那邊就不知道有哪些人知道了。周峰將彭浩的卑鄙全抖了出來,但警察排除了彭浩又派另一批人襲擊張齊的可能。理由是連他們自己也被人敲暈了。
周峰不贊同說可能是彭浩玩的障眼法。警察覺得這種可能也有,派人去醫院詢問。彭浩的胳膊粉碎性骨折,需要手術處理。想到自己將來可能會殘疾,彭浩幾乎瘋狂,什麼人都不肯見。
警察想問點什麼,被他一頓臭罵趕了出來。兩個辦案的警察一肚子氣,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才沒當即就給彭浩按個綁架嫌疑犯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