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誰是強者
2025-02-05 20:58:26
作者: 斜飛雨
沿河公園北橋頭,橋兩邊的路燈壞掉了兩個,橋附近顯得暗了許多。北橋頭這邊有一個不大的空場,旁邊有假山灌木叢,還有一排排的大樹,是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白天走在這裡,不翻過拱橋便看不見橋這邊的情況。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彭浩在這裡約戰,顯然考慮到隱蔽這一條。這是開放式公園,晚上沒人管理,白天會有幾個保潔維護公園的清潔。到了晚上,12點以後連流浪漢都不會在這裡停留,小情侶早就該去哪去哪了。
張齊到的時候看見拱橋上站著一個人,彭浩早就到了。
張齊走到橋下,挨著一邊的橋墩站住,並不抬頭看上面的人,他不喜歡仰視。
「說吧,怎麼比。」
橋上的人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的走下來,相距三步遠的時候停下來。燈光暗淡,看不出彭浩的面部表情,但是能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森氣息感覺到,這傢伙一定憋了不少怒氣,正準備爆發。
張齊奇怪之前的忐忑在看見彭浩的時候突然沒了,身體裡涌動著一股想要摧毀一切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僅給了他不怕一切的勇氣,還讓他生出了一股想要撕碎某人的衝動,急忙甩甩頭把這種可怕的念頭壓在心底。
張齊為自己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擔心,他可不是血腥殘忍的人。就算打架,也不過是為了維護尊嚴,絕不能生出殺人慾望。
彭浩拔出插在口袋裡的手,雙手交叉,隨即響起骨節噼啪的聲音。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跪倒求饒,我可以考慮手下留情,放你完整的回去。要是你非要跟我作對,今晚之後你會在床上渡過你的餘生。」
冷嗖嗖的話隨著夜風吹過來,讓人心底生寒。但張齊並沒有這種感覺,他聽到的是戰鼓聲,對手發出言語挑戰,激起他心中的怒氣。這怒氣就如鼓槌敲響了他心底藏著的那面戰鼓。
張齊的眼眸放出寒光,眼白侵染上淡淡的藍,「是麼,要不要簽一份生死協議,打死不論。」
彭浩一愣,隨即冷笑:「生死協議,完全不用,這裡沒有人,我把你打殘不會被人看見,只要我不承認,誰也別想賴上我。」
語氣十足的自信,張齊點頭:「很好,同樣的話送給你,別後悔,到時候發生什麼,我概不負責。」
彭浩哈哈大笑:「我會後悔,可笑,後悔的人應該是你。」
夜色里兩個人對面站立,彭浩背著光。本來張齊是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的,但是隨著血管里血液流速加快,他的眼睛奇怪的亮了起來,不僅能看清彭浩的面部表情,連地上的灰塵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張齊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以為自己生出了幻覺。眨完眼「幻覺」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擦,怎麼回事,難道他擁有了夜視能力。下意識的抬起手想看看手腕上的表,他的表是普通的石英表,不帶夜光的,黑暗中根本看不見。
張齊抬手看表的動作在彭浩看來是要發動攻擊了,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飛出一腿。張齊的眼睛才瞄到表面上,眼角餘光就看見了飛過來的腿。急忙側身閃躲,心裡罵,混蛋不打招呼就動手,果然卑鄙。
一旦動手就不可能停止。彭浩自幼習武,各路拳法腿法都有學習。在習武方面他確實有專長,否則以他的出身怎麼可能混體育系。實在是他的文化課一塌糊塗,只在習武方面精進,他爸媽才迫不得已同意他在這方面發展。
從小到大彭浩逢打必贏,一方面是他本來就強,另一方面也是他的背景決定的。事實上沒人敢真的打敗他。為了保護彭浩,他父母在背後做了不少手腳,只要是彭浩參加比賽,就會事先安排好一切。這些真相彭浩都被蒙在鼓裡。
父母的保護心理可以理解,但在某一方面也給彭浩造成了這樣的印象,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沒有人能勝過他。
但這種認知卻被一件意外事情打破了。體育系曾經有一個體育之星,是整個體育系的驕傲,各項全能冠軍,尤其是足球踢的非常好。一進校就被學校關注,重點培養,準備保送國家隊。
這個人來自農村,從小並沒有接受系統的訓練,他就是那種有運動天賦的人。要不是條件差沒有專人培養,他早就應該被國家隊看中。
這個人比彭浩高兩屆,當時彭浩剛進校門,也是牛皮哄哄的,覺得自己十分了不得。一次踢足球遇上了當時的體育之星,結果可想而知彭浩慘敗。
對於彭浩來說失敗是他不能接受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敗過。這次失敗讓他意識到他的強與自認為的似乎有些差距。按普通人的想法,要麼接受失敗,要麼奮發圖強,提高自己追上對手。但是彭浩不是,他要給自己帶來恥辱的人一個慘痛的教訓。
於是他發出挑戰,兩個人約出去單挑。都是年輕人,也都是驕傲的人,體育之星當然不想丟面子便同意單挑。
就在那次比試中彭浩打折了對方的腿,當然那次獲勝靠的不是實力,而是手段。其中真相只有比試雙方最清楚。事後彭浩的父母出了一筆善後費才擺平了這件事。而被打殘的體育之星失去了未來,雖然得到了一筆錢,卻沒有了驕傲的資本。
儘管彭浩獲勝了,奪得了新一任體育之星的稱號,但是他也知道了一個真相,那就是自己遠沒有想像中的強大。自那以後他會當著弱者面強橫,但在真有實力的人面前他的心是虛的,因為他不確定自己真的能打敗對手。
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耀,彭浩學會了圓滑,那就是不輕易挑戰看起來強大的人。若是要戰,也一定事先做好安排。
他表面上的驕傲和不可一世其實只能糊糊別人,內心深處,彭浩其實是怯懦的。不是因為他太弱而怯懦,而是因為他害怕失敗才變得怯懦。人一旦太在意失去,便會成為某種奴隸。彭浩就是他榮譽的奴隸。
這次約戰張齊,他早做好了十足的把握,正如張濤所以他不可能敗,也不允許自己敗。
張齊自從師父失蹤後便沒有在接受過系統訓練,所以他的拳腳套路完全出去自動。進攻與防守都是在看到對手發出攻擊,或是預測到對手可能要攻擊哪裡而做出的最本能的反應。
之前打打一般人不成問題,但現在結合上他的速度和身體的超強悍的抗打擊能力,跟高手過招完全不成問題。
這一點張齊隱約是知道的,不過他還沒有十分明確的給自己一個肯定。因此在面對外人口中十分強大的彭浩時,張齊的心中也有那麼一點兒擔憂。不過這點擔憂都是在動手前,動手後他的腦子中剩下的就只有進攻,害怕和擔心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防守也無故缺席。
彭浩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非常嫻熟,若是打擂台會博得一片喝彩聲,但這裡不是擂台,也沒有旁觀者。他的那些招式在張齊眼裡有些花拳繡腿的嫌疑。
不管彭浩打的多麼流暢,多麼完美,甚至沒有絲毫破綻。可是對於張齊來說,他的招式都太過緩慢,就像普客和高鐵一樣,普客拼死命的跑,也追不上高鐵的速度。
張齊輕鬆的閃開彭浩的數次攻擊,抽空還瞅了一眼手錶,開打的時候是零點20分,現在是23分,已經過去三分鐘,在這三分鐘裡彭浩總共打出了五十五拳,四十六腿。排除停頓和移動所用的時間,平均一秒攻擊3-5次。這個速度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快。
但在張齊眼中這個速度只是比蝸牛快了那麼一點。張齊很奇怪,如此水平的傢伙怎麼就成了一校之霸的,還被大家吹的如何了得。他不服氣。
「不知道是大家在騙人,還是你太會吹牛,就你的伸手也敢稱全校第一。」本來張齊是不想用鄙夷的口氣說出來的,但是話一出口就變味了,落在了彭浩耳中那是知足的鄙視。
「張齊,不要得意,我是不是第一,打完了才知道。」
張齊隨意的一歪頭,閃過彭浩的迎面一拳,撇嘴笑:「別以為你有勝的機會,大家是行家,應該知道用盡全力都打不到我一片衣角,有可能重創我麼?」
彭浩的嘴角滑過一抹冷笑:「那可不一定。」
張齊搖搖頭,天不早了,沒工夫更他耗時間,趕著回去睡回籠覺。
「好吧,就讓你看看什麼是速度。」
說話間張齊迎著彭浩飛過來的腿探出一隻手,手腕一翻猶如探囊取物般輕易的抓住彭浩飛踢過來的腿。
抓住一個飛速踢出的腿,不單單要速度夠快,還要力量夠強。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手臂上的力量不夠,就算能抓住攻擊者的腳踝,那也是找踹。
張齊完全具備了上述條件,因此毫無懸念的抓住了彭浩的腳踝,隨手向前一推,彭浩整個人向後翻倒,後背重重的砸在地上,「嘭」的一聲,幸好他知道抬頭才避免了後腦勺與地面碰出動聽的樂聲。
不等彭浩翻身起來,張齊就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