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當年的內鬼
2025-02-07 13:05:43
作者: 黑大豆
圓胤和尚等幾個人面面相覷,大惑不解,不知道為什麼譚婧在看到紙包中的東西時,情緒變化如此之大。
沈離交給譚婧的紙包,正是在劍桐君遺骨身上發現的,裝在盒子裡面的那一顆種子,由於盒子已經腐朽,所以沈離改用油紙將種子包裹,但是他並不清楚這顆種子到底是屬於什麼植物的。本來他的《見源記》中記載了紫廷大陸上大量的天材地寶,但卻偏偏沒有這種植物的相關介紹,可見這顆種子如果不是特別珍稀的品種,就是普通的植物,所以才沒有被《見源記》記載進去。
眾人雖然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在這種情形之下,卻也不敢打擾譚婧。
良久之後,譚婧小心翼翼的將那包種子再次包裹了起來,珍而重之的放入自己懷中,貼身藏好,這才主動的解釋道:「這紙包中的種子,乃是雙魂蘭的種子,這種花遍體純白,清香悠遠綿長,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枝雙生,有兩情相悅,長長久久之意。我年輕之時,對這種植物極為喜愛,這種花雖然沒有什麼藥用價值,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但它的種子卻是極為難得,而且每次開花之後都會很快枯萎消亡,必須重新種植。我夫君劍桐君知我喜愛這種花,因此他每次出外,都會想盡辦法為我找來雙魂蘭的種子,讓我栽植。」
說到這裡,譚婧的眼中泛著淚花,臉上卻浮現出幸福之色,仿佛沉浸在當年與劍桐君兩情相悅的時光里,接著又是幽幽的一嘆,仿佛是在勸解自己的說道:「逝者已矣,幾百年都過去了,往事又何須放在心裡徒增傷感?」
說著,她看向沈離,微露笑意的說道:「感謝這位小友為我帶來的禮物,此物對老身而言,意義非比尋常,現在,可否請你告訴我,你見到我夫君時的情景。」
沈離此來本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情告訴譚婧,自然沒有不答應。
於是,他將自己在獸欄山脈中遭受圍攻,激戰時驚醒了沉睡多年的吞天鰲並被誤吞,而在吞天鰲的肺室之中偶然發現了劍桐君和黑羽魔神的遺體這整個過程詳細告知了譚婧,同時還著重述說了他看見劍桐君遺體時的情景,以及劍桐君刻下的那些小字。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譚婧聽得非常認真,頻頻的點頭,眼神中有著抑制不住的傷感和激動。
沈離的講述結束之後,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我十六歲那年,第一次遇到我的夫君,那時我就知道,他雖然言語不多,但眼神堅定,冰冷之中透著火熱,他只是不喜歡與人溝通,但他不但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同時也是我的真命天子,這個信念,我一直堅守至今。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罵他,說他是膽小鬼,是逃兵,但是我知道,我的夫君絕對不會是那種當逃兵的人。」
沈離語氣肯定的說道:「劍桐君孤身一人殺進黑羽魔神的領地,並在無數妖獸之中將其斬殺,就憑這一件功績,天下又有幾人可及,怎麼可能會是逃兵?只是後世被人以訛傳訛,以致傳得名聲如此不堪,晚輩懷疑只怕是有人從中挑撥,不知前輩是否知道劍桐君所說的『公羊』、『透露』、『蒼』、『私會』、『謹防內鬼』這幾個字,是否意有所指?」
譚婧冷笑了一聲,道:「當然是有所指!如今此事在這世上,除我和他之外,只怕再無第三人知道。」
沈離眼神微微一閃,隱約覺得譚婧所說的「他」,似乎並不是指劍桐君,而是另有他人,但他並沒有打斷譚婧,而是靜靜的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卻聽見譚婧問道:「你可聽說過蒼玄真君與邪月聖女這兩個名字?」
沈離一愕,點頭回答道:「我知道這兩個人,也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一些往事,蒼玄真君是我廣靈宗數百年前的劍道大能之一,也是得到『玄劍天神』傳承的強者,而邪月聖女則是魔武族當時的聖女,兩人雖然身在不同陣營,卻是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但是有一晚在斬鹿原密會,私定終身之時,卻不知為何被雙方陣營得知,從而引發大戰,他們兩人後來也都不見了蹤影,不過晚輩早些年在古漠秘境之中,發現了蒼玄真君的遺骨。」
譚婧不無讚許的看著沈離,道:「你知道的不少,事實確是那樣,但當時蒼玄真君與邪月聖女兩人約定私會這件事極為隱秘,本應絕無人得知,但最後卻傳遍了兩個陣營,甚至還引發了人魔兩族的惡戰,這又是為何?你可知道?」
沈離虛心的說道:「請前輩明示。」
譚婧沉吟片刻,道:「正如我夫君遺言所說,乃是出現了內鬼!而這個內鬼,正是我夫君劍桐君的師弟,也就是當年同樣赫赫有名的『梟劍天王』公羊扈!」
「什麼?!」不但是沈離,包括玄磯仙子、圓胤和尚等人,在場的所有人此時都被譚婧的話驚呆了,他們誰都想不到,一手創建了浣海商會和浣海城的超級強者公羊扈,竟然會是劍桐君的師弟!
在這些人之中,玄磯仙子身為廣靈宗的長老之一,對於她本門的蒼玄真君這段往事,也是知道的,她更是疑惑不已,就算公羊扈是劍桐君的師弟,可是跟他們廣靈宗的蒼玄真君,又有什麼關係?
「不錯,公羊扈確實是我夫君的同門師弟,而我夫君雖然話語不多,但其實心裡一直視他為自己的弟弟來看待,只不過公羊扈心中卻並沒有這麼想。」譚婧冷笑的繼續解釋道:「公羊扈年輕之時,修煉極為刻苦,但他為的並不是增強實力、維護正道,而是因為他認為自己一直生活在我夫君的陰影之下,所以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打敗自己的師兄,為自己正名,可惜的是,或許是因為他太過心浮氣躁,不管怎麼修煉,總是無法超越我夫君,而公羊扈也這種無聊的目的,心態變得越來越瘋狂。可惜他的這些變化,我和我夫君根本就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