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都知道了

  夜幕籠罩著大地，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出任務回來的杜雲深，還和從前一樣，先去兒童房看杜杜。

  杜杜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瀏覽頁，見到杜雲深進來，快速地關掉了頁。

  「爸爸，你回來了！」快步跑過去，抱住父親的大腿，杜杜杜杜仰著臉看著父親，眸中閃爍著點點的光芒。

  熠熠發光的雙眸，讓杜雲深感受到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光芒。

  「怎麼？有事要跟我說？」

  張了張嘴，杜杜一臉的為難。扁扁嘴，沉默好一會，他才鼓足了勇氣開口，「爸爸，媽媽病的很嚴重嗎？」

  「杜杜，你剛才說什麼？」輕鬆的表情頓時被凝重所代替，杜雲深看著兒子，眸底閃動著驚愕，劍眉緊蹙著，那模樣看起來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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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杜杜的心裡都猛地抽了一下，但是，想著母親最近的狀況，還是勇敢地再次開口了，「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眨巴著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杜雲深，純淨的沒有任何雜質，讓杜雲深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本來想要直接否認的話，到了後扣除卻是狠狠地梗住。

  「誰跟你說媽媽生病了？」

  「……」

  正要下樓去取東西的唐檸，在經過杜杜房間的時候，聽到了父子兩談話的聲音，也沒有在意，只當他們是和平常一樣在嬉鬧。

  只是，在聽到他們提及自己的時候，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步伐，而後面的對話，卻將她整個人都推進了萬丈深淵之中……

  「爸爸，你不要騙我了，我都已經知道了。乾爹告訴我了，媽媽在吃的那個藥，根本就不是什麼維生素，那個藥叫做xxx，是專門控制囊腫的！」

  他剛才在上查的就是關於囊腫的信息，但是，他的年紀畢竟太小，對於這方面的事情畢竟了解的太少，他只看懂了皮毛，卻不懂得其中真正的含義。

  「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得了那個什麼囊腫的病？那個病是不是很嚴重？」

  兒子接連拋來的疑問，讓杜雲深的臉色頓時暗沉到了頂點，深吸了口氣穩定自己的情緒，他輕聲反問。

  「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告訴媽媽？」

  「沒有……」小腦袋搖晃了幾下，他本來是想要去詢問唐檸的。

  所幸的是，顧惜早就叮囑過，讓杜杜千萬不能和唐檸提起這件事情，只能跟杜雲深商量，他這才忍到現在！

  「告訴爸爸，你是怎麼知道的？」比起其他的，這個疑惑幾乎占據了整個腦袋。

  就連唐檸都相信了自己和林醫生合夥編織的這個謊言，為什麼兒子會發現呢？

  「你是因為爸爸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看見媽媽有時候會捂著肚子，看起來很痛的樣子。每次，她肚子疼都要吃那個藥……」

  那一次，唐檸雖然一口咬定說那只是維生素片。但是，心思一向細膩的杜杜卻是半信半疑的。他每天都會觀察唐檸的行動，發現母親並不是一次兩次肚子疼。出於對她的擔心，便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乾爹顧惜！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選擇告訴自己的父親，只是單純的覺得，父親和母親睡在一個房間，他們兩個人一定是一國的，父親肯定不會幫自己。

  後來，在顧惜的計劃下，杜杜從藥瓶里偷了幾片藥。然後在看電影那天，假裝偶遇，將藥交給了顧惜。

  聽完兒子的話，杜雲深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之中。

  他一心只想著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等到合適的機會再告訴唐檸。卻忘記了，唐檸是生病的本體，所有的情況都發生在她的身上，有病有痛的，她自己怎麼可能會感覺不到呢？

  「杜杜，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情，暫時不能還不能告訴媽媽！」

  「為什麼？媽媽生病了，她應該去看醫生……」杜杜的思維很直接，他的腦子裡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他不明白，媽媽生病了，為什么爸爸不讓媽媽去看醫生，還要瞞著媽媽……

  「因為，媽媽的病不是一般的病！」依照兒子的早熟，如果自己不把事情和他說清楚了，他也一定會通過手段去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直接跟他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有什麼不一樣的？」小腦袋歪著，杜杜眨巴著一雙童稚的眼眸，等候著父親解答。

  「那個叫做『囊腫』的東西，和媽媽肚子裡的妹妹長在一起……它會和妹妹一起長大，還會搶走妹妹該吸收的營養，變得越來越大……它在肚子裡越長越大的時候，媽媽的身體也會變得越來越差……」

  杜雲深只能這麼簡單的解釋，要是兒子再問下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那該怎麼辦？我們能不能讓醫生把那個東西，從媽媽的肚子弄出來？」

  「把它弄出來，媽媽肚子裡的妹妹也會沒有……」

  「……」

  兩父子之後還在討論什麼事情，唐檸都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耳邊不斷迴蕩著的，只有杜雲深的那一句，『媽媽肚子裡的妹妹也會沒有』……

  囊腫、藥、檢查……

  聯想到那天在醫院裡，杜雲深和林醫生某些奇怪的行為，唐檸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冰窖之中，渾身都泛著冷意。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子的！

  她最近出現的所有不適，並不是因為所謂的『輕微炎症』，而是因為她的肚子裡長了一個囊腫。她是一個女人，在醫學上面她是一個門外漢，但是，這種婦科上面的基本常識，卻還是知道一些。

  囊腫是會隨著懷孕周期生長，受體內激素的變化不斷生長的。到後期，如果出現蒂扭轉，就必須做摘除手術，而孩子更是絕對不能留的！

  孩子……

  手指顫顫巍巍地覆上了還不算明顯的小腹，唐檸的臉色在瞬間抽白。

  她以為，已經到了眼前的幸福，原來不過只是一場幻影。

  

  ……

  在安撫杜杜情緒的時候，兩父子達成了協議，暫時不將在這件事情告訴唐檸。所有的事情，都等幾天之後的檢查過了之後再說。

  杜杜是不懂得那麼多的，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單純的念頭。父親是和自己是一個國度的，他們要一起保護好媽媽……

  回到臥室的時候，唐檸雙眼呆滯的坐在床頭，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嗯。」唐檸只是輕淡地答應了一聲，依舊沒有動作。

  「怎麼了？心情不好？」將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杜雲深坐在床頭，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杜雲深關心的追問，還是換來唐檸的搖頭。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杜雲深的心裡猛地打了一個『咯噔』，一個極度不好的預感在心裡快速的膨脹。

  她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到底是怎麼了？」

  「杜雲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視線悠悠的轉過去，雙眸緊緊地盯著他，那清冷的眸光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讓杜雲深沒來由的一陣脊背發涼。

  這是一種極度不好的預兆！

  強壓住胸口不斷泛起的異樣感覺，杜雲深輕柔地笑笑，「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回答的雖然是鎮定，但是盯著她雙眸的視線，在說完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不自覺地挪向了一旁。

  「如果你沒有瞞我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在回答我的時候，目光閃爍？」

  目光緊跟著杜雲深，那樣透著寒意的雙眸，讓一向無所畏懼的杜雲深心裡都有了恐懼。

  「你想太多了！」

  冰涼的指尖覆上他的臉頰，唐檸將他的腦袋硬是掰過來朝向自己，「杜雲深，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情？」

  心裡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杜雲深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唐檸的質問。他只能煩躁地撫下了她的雙手，低喝道，「唐檸，你不要發瘋了！我能瞞著你什麼事情？」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呢？那長在我肚子裡的那顆囊腫呢？」杜雲深的迴避，讓唐檸心底各種複雜的情緒都糾纏在了一起。

  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她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從回到臥室的那一刻開始，她從來沒有那麼強烈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明明都還沒有徹底成形，可是她卻好似感覺到了『她』的指尖和自己觸碰在了一起，而『她』的模樣，也漸漸清晰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看著唐檸幾近崩潰的模樣，杜雲深的心臟狠狠地揪疼。

  眼前的一切都太過突然，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更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撫她的情緒。這一刻，他也好似失去了語言能力，只是怔忡地看著她。

  「杜雲深，你為什麼不說話？說話啊，你的口才不是一向都很好嗎？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都聽到了！」吶吶的吐出這麼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杜雲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才好。

  「呵呵……如果我沒有聽到的話，你是不是還要繼續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