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升級職稱難

  當裴欣悅醒來之後，發現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很多的管子，回憶起來，應該是摔下樓梯之後受到了傷害，她依稀記得見到了甄斐，但是記憶到了這裡之後就出現了斷片。

  「你醒了？」旁邊的護士看到監視儀上面出現脈搏的變化，這才看裴欣悅的眼睛問道。

  「嗯，謝謝你，我的情況如何了？」裴欣悅問道。

  「你摔壞了頭部，可能磕在堅硬的菱角上面了，造成了腦出血，壓迫了端腦的位置，是甄醫生給你做的手術，本來打算開顱的，但是甄醫生臨時改變了決定，使用比較先進的微創手術，把你腦子裡的淤血吸了出來。」小護士說了手術的經過。

  任何一種手術對患者都意味著二次傷害，因此在治療的時候，醫生一般都會採取保守治療的辦法，儘量不進行大手術，因此甄斐臨時決定採用鑽顱取出裴欣悅頭部的淤血，因為他有天眼，檢查的過程非常快，把裴欣悅的損傷降低到最小。

  「甄醫生呢？」裴欣悅眼前一亮，想不到甄斐會親手給她做手術，而且手術很成功。

  

  「我馬上通知他。」小護士微笑著說道。

  甄斐得知裴欣悅清醒了之後，急忙過來給她做了一遍檢查，很滿意地說道：「不錯，你能在昏迷兩個小時左右就醒過來，證明你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安心養病吧，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下床，你的大腦傷勢最重，除此之外，在肩膀和腰部也有軟組織挫傷，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不太關心自己的傷勢如何。裴欣悅在乎的是甄斐秘書人選，於是說道：「甄醫生，我還能做你的秘書嗎？」

  「你幹嘛總是想做我的秘書啊？」甄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我……」裴欣悅深深嘆了口氣，她不能直接說，我想要一個好工作，想要變成一個有錢人。只好說道：「我是一個經濟並不寬裕的家庭出身的學生，家裡面為了供我上學，已經借了不少錢，而且，甄醫生你是知道的，實習一年之後，才能通過考試取得醫生的資格，這期間我還要給家裡增加負擔，就是拿到了醫生資格證書之後，並不意味著能順順噹噹找到工作。」

  裴欣悅說的話都是實情，很多年輕的醫生找不到就業單位，別看現在醫院很多，醫生也有缺口，但是想留在滬市工作的人更多，競爭非常激烈，這是一個必須要冷靜面對的現實問題。

  笑了笑，甄斐說道：「你安心養傷吧，回頭把你的簡歷給我看看，先不要想這件事了。」

  狂喜之下的裴欣悅說道：「那麼，甄醫生，你答應我啦？」

  「做我的秘書需要甄別一下人選，最主要的是誠實，你對我也不是很了解，在我們之間需要一個相互交流的過程。是不是很合適彼此，讓事實來說話，現在多想這些問題對你的身體不是很合適，好了，你既然醒了過來，那就去普通病房吧，在重症室裡面需要按照小時收費的。」甄斐說完之後，轉身走了，給裴欣悅留下一個未知的懸念。

  一個星期之後，甄斐跟陳飛交談了一次，陳飛是婦產科的主治醫生，跟甄斐沒有利益上的衝突，而且對甄斐的醫術醫德很是敬佩，得知甄斐要裴欣悅過去實習，很是驚訝，說道：「裴欣悅學習的是婦產科的醫術，去急診科不合適吧？」

  陳飛的言外之意是：「急診科需要的是全科醫生，一個婦產科的醫生過去了，會耽誤治病救人的。」

  甄斐倒是不以為意，說道：「裴欣悅自己想過去的，她擔心你不放，我來跟你要人，你就說說放還是不放吧。」

  「好吧，這件事需要請曲院長同意，只要曲院長同意了，我沒得話說。」陳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曲院長那邊我去說。」甄斐隨手把新換了包裝的醉仙萬花釀放在陳飛的面前，說道：「我托人買的酒水，喝過了很好，你嘗一嘗吧。」

  拿起酒瓶子看了看，陳飛說道：「不會是假酒吧？怎麼連生產的廠家地址都沒有？」

  這話讓甄斐很是無語，說道：「你先喝一下試試看，我可以保證不是假酒，更不會喝死人的。」

  「哈哈……我倒是不怕你把我給毒死了。」陳飛開著玩笑說道。

  就這樣，裴欣悅在付出一次受傷的代價之後，成為了甄斐的秘書。在秦悠的醫生證書發下來之前，裴欣悅暫時跟著熟悉甄斐的習慣和做事風格。

  現在的甄斐雖然名氣很大，但是也有煩惱。

  去陰府之前，冷筱就通知他要考試了，為職稱的問題做一下準備工作。但是甄斐根本沒有時間做應對考試的準備。結果在考試的時候，由於甄斐治病的手法不規範，考試居然不合格。

  原來，衛生廳是主管醫院和城市衛生的政府主管部門，醫生考試都是有嚴格程序的，從醫生的手法、治療方案、對患者的病情判斷等等方面都有一個評分標準。

  甄斐能治療很多的疑難雜症是不錯，他的醫術高超，但是他的治療手法不是很規範。舉一個例子就能看到他是如何不規範的，在陰府的時候，搶救花蛇王，甄斐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給花蛇王做了級別非常高的心臟縫合手術，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過程就完成了。這是非常不符合標準的手法，但是花蛇王是陰府的人，而且甄斐的身邊沒有其他醫生，他也不怕露出異能的手法來。

  但是在實際治療中，甄斐一定要按照程序來做，饒是這樣，他在手術的時候，還是不知不覺發揮出超強的能力來。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喜歡走捷徑，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繁瑣過程。

  這樣時間長了，就養成一種習慣，甄斐的治療手法越來越不合乎規定的標準。在給裴欣悅做檢查的時候，本來應該做的磁共振檢查就沒有做，應該說，甄斐對裴欣悅傷勢的檢查缺乏科學依據，如果裴欣悅傷勢好了，萬事皆休，如果裴欣悅發生死亡、癱瘓這樣的後果，裴欣悅的家人把甄斐起訴了，甄斐需要承擔醫療責任，因為缺少磁共振的檢查，使得甄斐對傷情的判斷沒有支持。

  這就是現實問題，平時治療的時候，沒人監督甄斐的手術，但是需要考試的時候，甄斐平時喜歡走捷徑的弊端暴露了出來，他考試不合格，升不了教授這個職稱。

  跟甄斐相反，冷筱卻順利拿到了教授資格。

  

  這個結果讓溫曉鴿等人紛紛為甄斐鳴不平。大家的心裡都明白，冷筱的醫術跟甄斐相比，還差了一個層次，但是現在冷筱是教授，甄斐卻勉強得了個副教授的職稱。

  事情有點顛倒了過來，官方給出的證明冷筱的醫術更高。

  甄斐壓下眾說紛紜的門人弟子，說道：「政府制定醫療規則，那是為了規範醫療市場，不讓一些應該承擔責任的醫生鑽了空子，但是我無意於爭名奪利，副教授、正教授的職稱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溫曉鴿嘟嘟囔囔地說道：「但是，這樣一來，你的弟子們的職稱都跟著上不去，因為師父治病的辦法沒有獲得官方的承認。」溫曉鴿是醫院的院長，她希望醫院裡的醫生都應該獲得應得的職稱，而不是像甄斐這樣合稀泥，如果甄斐不積極爭取，將來這些弟子也會面臨一個很麻煩的局面。因為大家都是甄斐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做手術的手法基本上相同，甄斐的手術不獲得官方的承認，所有的人都沒有出頭之日。

  甄斐的能耐再大也無法影響到規則的制定，只好說道：「大家先忍耐一下吧，這件事早晚會得到解決的。」

  當下跟溫曉鴿等人商量，在一些多發病的手術中嚴格規範操作程序，這也不是難事，但是很多常人做不到的技術標準，甄斐的弟子們很容易做到，比如止血止痛的截脈手法，一秒鐘能做上百個動作的超級能力等等，這些都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如果讓他們繼續按照普通人的辦法給患者做手術，就會有束手束腳的壓力，在手術中最忌諱分神，一點也馬虎不得，讓弟子們先想好規則再去做手術，無疑是有一定難度的。

  溫曉鴿建議道：「我們會增加跟世界上其他專家交流醫學的次數，把我們的辦法推廣出去，這樣一來，就會給衛生部的官員注意到，讓他們改變思維，影響到他們制定的規則，反正咱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而已，相信會獲得大多數人的諒解和支持的。」

  她的話很有道理，舉一個例子說明一下就成了，一般來說，做一例闌尾手術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省卻了麻醉的時間之後，甄斐的弟子只需要十分鐘就把這個簡單的手術做好了，減少患者內臟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加速手術後的傷口痊癒，而且減少了感染，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實。

  現在的溫曉鴿已經具備了大局觀，讓甄斐很是高興，說道：「好，我贊成曉鴿的觀點，大家以後多注意一下吧，冷筱做的就很好，拿到了教授的職稱。」

  喬惠子插言說道：「冷筱是一個不聽話的弟子，當然是升級快了。」

  這話讓所有的人無語，只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