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自由了。
2025-02-05 17:17:37
作者: 偷腥小狸
林悠悠絕望的眼淚,仿佛水銀一般,撲簌簌的從那一雙秋水一般的眸子裡面傾瀉了出來,她委屈,憤怒,悲傷,痛苦,她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卻要遭到他這樣強硬的傷害,那種絕望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突然,她有一種哀漠大於心死的決絕,她放棄了一切掙扎,黑眸中的流光幾乎要破碎,她慘笑一聲,「如果你想逼我去死的話,那就快點吧!」
這樣的她,這樣的話,這樣的表情,令他的神情一怔,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了,到底,她是恨他,還是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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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恨,那就罷了,那愛呢?到底他和她曾經一起的甜蜜時光又算什麼?
此刻,蕭錦琛真得有一種煩燥感,連他自已也不清楚,已經離婚的女人,他為什麼還要在意她是愛他還是恨他?
看著底下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女孩,聽著她那麼哀慟地說出要死的話,這一刻,他的心,軟了、疼了!
可恨的是,她的情夫就在樓下,把他的尊嚴一次一次毫不留情的踩在腳下,而他卻無法對她狠下心腸,他恨恨看著她,狼一般兇狠的眸子閃過一抹痛苦。
林悠悠閉上眼睛,還在不斷冒出眼淚的睫毛顫動著,紅唇抖動的仿佛風中調零的碎花,經不起一絲的催殘。
看著這樣虛弱無力的女人,蕭錦琛鉗制她的力氣一點點地流逝,眼裡的兇狠,也被一點點地逼退!
他恨自己,怎麼就能輕易地對這個女人心軟!不過是女人的眼淚嗎?!又不是沒有女人在他面前流過眼淚,可為什麼,這個女人的眼淚就這麼的充滿力量,讓他動彈不得,讓他捨不得對她下重手?
他該給葉司野一個有力的回擊,他要讓這個女人在他身下破碎,他要扔給對手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這才是他做事的風格。
別人羞侮他一分,他回敬對方十分百分千萬,直到他滿意為止。
蕭錦琛伸手,帶著一抹殘酷的力道,撫摸上林悠悠的小嘴,重重地輾壓,直到她的紅唇宛如鮮血般腫紅。
林悠悠痛苦的皺著眉,隨著他的動作,她剛才真得有一種想死的感覺,反正活著也是被他折磨,倒不如就此死去,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被埋葬。
蕭錦琛雖然沒有再對她怎麼樣,可是他內心的憤然,不甘,該怎麼平息?就這樣放她走?放她和葉司野離開?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剎那間,蕭錦琛突然湊下身,在她白皙的脖頸處,狠狠的咬吮起來,這種力道,是誓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印的。
力量很重,兩分鐘的時間,就烙下了一抹觸目驚心的殷紅,林悠悠痛得全身顫抖,也在這時,他站起了身,冷酷的盯著她的脖子看了一會兒,冷峭的聲音,驀然揚起,仿佛平地颳起的寒風!
「滾吧!」
林悠悠咬著唇,撫了一下脖子,即便不用想,也知道他剛才吻這裡的目的,她屈辱的含著淚水,走進了衣室間,將準備好的箱子提出來,箱子有些大,她提不動,只能有些狼狽的去拖。
蕭錦琛冷眼旁觀,並不想幫忙,看著她奮力的拖拽的難堪,他冷哼一聲,「是不是把不屬於你的東西也帶走了?」
林悠悠渾身一震,一張小臉剎那間漲紅了,她停下動作,回頭看他道,「我……我就帶了些衣服。」
「這衣服也是我買的。」
林悠悠死白著一張臉,內心真得被傷得無處可傷了,她咬緊著唇,突然把箱子一放,當場就打開了,拿起她的背包,把僅僅屬於她的東西裝了進去。
「我記得我還有一張卡,是不是該收繳回來?」蕭錦琛殘酷的揚唇。
林悠悠死死的咬著下唇,她心想,這不能妥協的,她必須靠這筆錢撫養孩子,就當是他送的撫養費吧!
「用了。」林悠悠背對著他回答。
「那戒指呢?那可是價值百萬的東西,我要留著送給我下一任妻子。」
林悠悠臉色白裡透紅,這是被氣的,他怎麼會這么小氣?連這些東西都要收回去?不過,她不能給他,戒指是她的後路,她是打算賣了做為孩子的生活費的。
林悠悠埂了埂脖子道,「這是你送我的,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算是看透你們一家人了,都是貪得無厭的傢伙,就像是吸血鬼,不把人吸光是不肯罷休的,看來和你離婚,是上天眷顧了我。」冷嘲熱諷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帶著濃重的鄙棄和污辱。
林悠悠被他的話擊得有些無地自容了,她此刻大可以把戒指還回他,換回林家的尊嚴,可她想到孩子,她不能,她咬緊牙根,去收拾背包,然後深呼吸一口氣道,「這場婚姻,我也付出了很多,這枚戒指,我要留下。」說完,她揚著頭,大步邁出去。
蕭錦琛眼神如冰,看著揚長而去的女人,恨不得掐死她。
該死的,真以為他在意這些東西嗎?他對她的羞辱不及她對他的十分之一,他蕭錦琛什麼時候任人欺到頭上過?
只有這個女人,不但讓他顏面掃地,還公然領著情人跑進家門,這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可惡,該死。
蕭錦琛緊緊的捏拳,聽著外面跑車呼呼離開的身影,突然一種瘋狂的燥動令他想殺人,想破壞,想催毀一切,他就近拿起一盞檯燈,摔向地上,緊接著,房間裡傳來了噼噼砰砰的重物落地聲。
傭人們都上樓來,可是,誰也沒敢進去裡面。
「怎麼回事?」宋秋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好像是蕭先生在裡面砸東西。」
「他怎麼了?」
「剛才太太……哦不,林小姐回來收拾東西走了,蕭先生就……」傭人小心的回答。
宋秋月重重的嘆了一聲道,「讓他砸吧!等他不砸了再進去收拾。」
坐在葉司野的跑車裡,林悠悠壓抑了一段路的情緒,突然之間,就很想哭,想起他污辱的話,對林家的惡意評價,她的心就刺痛。
在他的眼裡,林家就成了一個這麼不堪的地方?
葉司野在她下樓的時候,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痕跡,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怨恨著蕭錦琛這種男人,好聚好散不好嗎?非要讓她身心疲倦?
他可知道,此刻的她,肚子裡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葉司野越怨恨蕭錦琛,也越心疼林悠悠,她為了留住這個孩子,付出了這麼多,也忍受了這麼多,這個女人柔弱的令人心疼,堅強的也令人心傷。
在這深秋色的天色里,終於,陰陰鬱郁的,宣布結束了林悠悠的婚姻。
別墅里,打砸累了的男人,倒在床上,雙手還流淌著血水,可他仿佛毫無所覺,身體的痛意麻木了,唯有的只有一雙釋放內心痛苦的眼眸,有些人,沒有等到撤底的消失,離開,是不會意識到這個人在心底有多重要。
等這個時刻到來時,內心才會有了一絲恐懼,才會想起,今天,明天,乃至日後的每一天,他和她都再無關聯……
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覺悟。
蕭錦琛起身,走到唯一還完好的吧檯面前,擰開了一瓶烈酒,往喉嚨里倒去,烈酒燒心,他想,爛醉一場會不會好受一些?
是不是醉後醒來,他的腦子裡就能抹除一切有關林悠悠的記憶?可是,酒越往喉嚨里倒,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晃過關於她的一張張畫面,她的淚,她的笑,她的脆弱,她的堅強,她的虛弱,她的隱忍,她的無助、她的慌亂……
「該死!」他終於低咒了一聲,酒瓶摔在地上,為何他的心不能立刻平靜下來?為什麼做什麼事情都不對?好像少了一個林悠悠,他就失去了自已似的。
車上,林悠悠望著窗外的景物發怔,終於,心頭那座大山消失了,她感到了一絲輕鬆,仿佛終於從那個精緻的牢籠里放了出來。
她有了自由。
「今後打算去哪裡?」葉司野的聲音響起。
林悠悠怔了怔,這些天她放在離婚的事情上,從來沒想過以後的日子,她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還沒打算。」
「你就這樣離婚嗎?蕭錦琛沒有給你一筆財產?」
「我什麼都不要他的,我不想和他再有關係。」林悠悠苦笑一聲,她只想帶著屬於她的尊嚴離開。
「如果你今後想要在國內生小孩,我看不太保險,現在你的身份正在風尖浪頭上,要是被人發現了你懷孕的事情,蕭家的人很快會找上來的,到時候,孩子極有可能被他們抱走。」
林悠悠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道,「我想去美國。」
「美國我熟,我可以給你按排一處住處。」葉司野接話道。
林悠悠低頭看著無名指上戒指,即便光芒灰暗,那顆巨大的鑽石也散發著七彩光芒,林悠悠用了一些力氣摘了下來,看了一會兒,她朝葉司野道,「這枚戒指是我僅有的財產,你能幫我賣個好價錢嗎?」
葉司野看了一眼那戒指,勾唇一笑,「當然可以。」
他很樂意為她處理掉這枚沒有像征意義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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