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會永遠對你好
2025-02-07 03:04:49
作者: 白如故
這時,林澤秦坐在辦公室里一臉的凝重,唐斂出國,夏繁錦的事,手下都會報告給他。
他沉著聲問電話對面,「楚茉菁什麼時候出的獄?我怎麼不知道?」
「剛才查證了一下,是昨天早上。」
林澤秦突然發現把楚茉菁弄出來的人不簡單,不僅悄無聲息他們沒有收到任何信息,甚至還空降到夏繁錦面前差點掐死她。
林澤秦平時嘻嘻哈哈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鷙,深邃俊美的五官像被墨浸濕了一般。
慕家的人一周前已經離開了A市,動作卻極為迅速,立刻從歐洲轉至北門,在北美的地盤上干涉 『北門』的事,已經接連挑了他們好幾個交易。 『北門』三個領導人比較分散,倒是給慕家的人提供了不少便利,要不是不得已,唐斂也不會決定去一趟北美。
可他前腳剛走,這楚茉菁就出來了……
他瞳孔狠狠一縮,媽的,調虎離山!既能讓他們在唐晉的事上放鬆警惕,讓唐晉能將楚茉菁弄出來,又能搶奪他們的資源。唐晉也是個人才啊,知道葉涼不僅看不上他這勾當,還跟 『組織』達成協議後立刻轉移了目標。
靠,這群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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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秦渾身的熱血瞬間就沸騰了,恨不得一手一把槍,一槍一個子彈挨著崩了這些人的腦袋。
不說其他的,光是被慕家搶走的那幾筆交易都是十位數以上。
林澤秦揉了揉肉太陽穴,簡直被氣炸,電話那頭的手下疑惑著說:「秦少,可兄弟給二少打電話的時候,關機了。」
林澤秦挑了挑眉毛,又看了看手錶,說:「這個時候應該在跟慕家的人周旋,到時候我會告訴他。」
夏繁錦沒什麼事倒還好,他派些人盯著楚茉菁那個瘋婆子就行了。
他剛掛了電話,又有電話打進來。
他不耐煩的看了眼屏幕,發現是唐斂打來的,立刻接了,「你不是見慕家的人去了嗎?」
剛才手下還說關機了呢。
誰知電話那頭是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我。」
「杜逸笙?你怎麼拿著唐斂的手機?唐二少呢?」
「……」電話那頭杜逸笙不知說了什麼,林澤秦臉色一變,立刻從老闆椅上彈了起來,「怎麼會受傷?」
「……」
「媽的,這些小人,偏偏就愛在關鍵時刻找岔子!老子削了他們!」林澤秦一雙冷酷的鳳眼高挑,臉色黑得不能看,「情況怎麼樣了?」
「還在手術室取子彈,手臂上還有兩處流彈擦傷。」
「要我告訴夏繁錦嗎?」
門口敲門聲響起,夏繁錦去開門,顧婉提著購物袋進來,朝她一笑:「晚上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夏繁錦接過一個購物袋,幫忙把生活用品拿出來擺好。
她的公寓是兩室兩廳,一個房間是臥室,還有一個房間是書房。書房裡就只有一張嵌在牆壁里的軟墊,雖然有單人床的大小,卻也不可能讓顧婉住那裡,所以她自然而然將東西放進了自己臥室,一些洗漱用品放進了浴室。
她出來的時候,看見顧婉將一些食材和水果放進冰箱,關上門後,她狀似無意的揉了揉小臂和手肘。
夏繁錦心中微動,顧婉今天早上幫她提了行李,下午又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其實,她不得不承認的是,血緣這種關係,就像是一把磁鐵,即便是相見不久的連個人,卻仍舊很快的將其緊密相吸。
而她,雖然心裡告訴自己她要抗拒她,卻也沒法無視她的無奈,沒法對她太絕情。
「那我給你做薑汁雞肉吧。」
顧婉挑出了剛買的新鮮雞肉,朝她柔柔一笑,夏繁錦說了個嗯字,然後顧婉從冰箱裡拿出了配料,走進了廚房。
夏繁錦看著她興致高昂的背影,似乎能感應到她臉上溫婉燦然的笑容。
而她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剛才她站在電梯裡看到的那一幕。
她將東西放進屋裡,怕她一個人拿不完,她便重新乘電梯下了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打開,入眼的便是她拉著華非又的襯衫,埋在他胸前抽泣。隔得有些遠,她聽不見顧婉和華非又說了什麼,但是她本能的站定在了電梯裡,久久沒有邁出去,沒有去打擾他們,直到電梯再次緩緩的關上了。
那一瞬間,她看著電梯壁面,就像是還看著遠處的那兩人。
那一瞬間,她很不懂,顧婉已是中年,雖不知道顧婉經歷過什麼,但看樣子,華非又畢竟是她現在心中的明月光,為什麼顧婉還非要認她?為什麼非要補償她期望她原諒?
明知道,這樣子,華非又若是忘不了她,等外公和其他人有所察覺之時,她們和華家還有唐斂都不好做。
可夏繁錦煩躁的卻是因為,她心中有一個始終不敢去直面的答案……
才導致她越來越無法在顧婉面前對她橫眉冷目和各種冷漠。
她此時也不免有些煩躁,剛才因為楚茉菁那瘋子狠狠的掐了她一把,那股難受到現在還沒有消去。
走到浴室去,她抬起下巴,露出完美弧形的脖頸,白皙嬌嫩的皮膚上赫然是一道淺紅的淤痕。
夏繁錦皺了皺眉,揉了揉走出臥室。
晚上吃了晚飯,顧婉回了一趟她的公寓,去帶了些衣物過來,她的工作室在那邊,有時會過去那邊,把東西拿過來,住在這裡,只是為了方便照顧夏繁錦。
今天有喜有悲,但最開心的莫過於夏繁錦對她的態度,已經明顯有了改觀。
回來過後,她又借用了一下夏繁錦的工作室,在裡面忙工作的事情,結束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她回到臥室,夏繁錦已經洗了澡正在吹頭髮。
顧婉一想到今晚要跟夏繁錦住在一個房間,心中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上一次跟她一起睡的時候,夏繁錦還是個兩三歲的小奶娃。
可如今,她需要擔心的已經是自己能不能照顧得好夏繁錦肚子裡的孩子,她的外孫,會不會壓到夏繁錦,會不會讓她不舒服。
不過還好,夏繁錦的床是兩米多的大床,睡兩個人足足有餘。
夏繁錦下午把生活用品拿到了臥室,早就已經默認了她跟她睡在一起。
顧婉交握著的手,暗暗的顫抖。
夏繁錦在主臥的浴室里,沒有聽見外間的聲音,直到顧婉走過來,拿走了她手中的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孕婦要少彎腰,少壓著脖子。」
她的指尖穿插在夏繁錦的髮絲里,細心的幫她吹乾頭髮。
夏繁錦側站著,兩片殷紅的薄唇輕輕的抿起,但卻一語不發。
顧婉洗完澡後,夏繁錦也已經躺在床上了,夏繁錦揪著被角,說不清楚心裡的感覺,不知道那到底是抗拒還是隱隱的期待。
明明自己都是要當媽的人了,卻還不知道自己親媽是個什麼感覺。頭髮是不是香香的,身上是不是也有護膚品獨特的香味。
其實對於她來說,早就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可對於自己未曾體驗到的東西,終歸還是有自己都未曾察覺、不敢相信的希冀。
顧婉看了眼背對著她的夏繁錦,唇角的弧度暗淡了下來,過了會兒才鼓起勇氣揚起。她轉身去將一些衣服掛在衣櫃裡,收回手的時候,手肘有些酸痛,她不在意的揉了揉。
她關了燈,到了床上。
其實不僅是夏繁錦,連她的心情也是複雜忐忑的,可能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緊張和激動居多。
顧婉盯著天花板,夏繁錦側臥著,背對著她,母女間的沉默的氣氛在黑暗中蔓延。
白天忙來忙去,又拿著東西上上下下,到了歇下的時候才發覺手肘異常酸痛。
她按著揉了揉。
夏繁錦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翻身轉了過來對著她。
顧婉一愣,連揉著手肘的動作都頓了頓。
突然,手肘上,多了一雙細細的手,一下一下,力度適當的幫她揉著酸疼的地方。顧婉眼眶濕熱,咬著唇,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波動。
「你自己還不是個女人,以後別想著為了著想,就把所有事都攬下來自己做,我雖然懷孕了,但還不是殘廢。」
顧婉心裡一激動,脫口而出,「媽媽不希望你累著。」
『媽媽』兩個字,又像是一道糖衣炮彈,直擊她的心臟。
「那你見過哪個女兒願意讓自己的媽做那麼多苦力的嗎?」夏繁錦淡淡說道。
她不否認,剛開始,確實對顧婉沒有好感,甚至想氣走她,讓她別出現在自己面前,她要幫自己太箱子抬什麼的,她也就讓她去抬,一個是因為她很執拗,二是她心中也是存著報復的心理的。
現在想來,她這麼做,她的想法,對顧婉來說並不是公平的。
因為她甚至還沒有給顧婉一個解釋的機會。
「繁錦……」顧婉聽著夏繁錦那句默認自己的話,幾乎淚崩,聲音噙著一股子的哽咽。
「現在我想聽你說說你的事,你不是想要告訴我嗎?」夏繁錦在黑暗中掀了掀眸,看著顧婉美麗的五官,怔愣中發現,她們真的很相像。
「你……你願意聽我說了嗎?」顧婉激動的拉著夏繁錦的手,其實她很想給夏繁錦解釋,很想說出她為什麼離她而卻二十年不見蹤影,以致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如果繁錦知道了這些,能夠原諒她的話。
那麼她願意說,繁錦想聽什麼她都願意說。
「嗯。」
顧婉心中一喜,思前想後,才找了個合適的切入點,把當年車禍,和如水隨著車子墜崖,到她後來離開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顧婉說起往事的時候,眼中的水汽和落寞終究藏不住。
當年她和夏敬明也算是攜手共苦,可卻遺憾的是未能陪他共甘,她原本也以為,另外一個女人,也就是梁鈺,能夠代替她,給他和女兒一個幸福的家,能夠伴他白首。她當年回到A市的時候,見到他和梁鈺那麼甜蜜,知道他在她離開後又找到了心愛的人,她又怎麼可能去拆散他們。
她當時心中亦是糾結,他是不是為她的離去難受傷心過?可他為什麼又娶了別的女人?
她不敢讓自己去恨任何人,擾亂別人的生活不是君子所為,不是正人之心。
可她當時又放不下那些事,如水的死,丈夫另娶,她只能選擇另外的方式治療自己。所以她後來才選擇了出國。
誰知帶,一去十八年,再回來,他已身死十多年。
夏敬明是個好男人,好到是個女人都不會覺得嫁給他吃了虧。即便當時她嫁給夏敬明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大學畢業什麼都沒有窮小子。
可他卻是能說出 『婉婉,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但是相信我,我會給你好的生活,不會讓你受苦,我永遠對你好』這種話,並且是真的願意付出自己的行動來踐行自己話,而不是像其他的一些男人,說一套做一套。
那句 『我會永遠對你好』,她想起來心中依舊悵然,夏敬明是她生命中抹不去的美好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