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怎麼受傷了
2025-02-07 03:04:47
作者: 白如故
夏繁錦死死盯著楚茉菁,抓著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卻沒發使出力氣去扳開她!
夏繁錦無力的閉了閉眼,難道她今天還真要一屍三命死在這瘋婆娘手上?
她動了動眼珠,時間怎麼就這麼剛剛好,這四周,連個鬼都沒有!
她的雙頰因充血而通紅,動了動喉嚨,用被擠壓得破啞的嗓音說:「楚茉菁,你果然和之前一樣,不遺餘力的……往,往神經病群體的方向前進啊。」
「呵,那還不是你逼的!」
夏繁錦無聲的牽動了嘴角,「你這人……搞笑,只知道將造成你自己痛苦責任往別人身上推……你悲不悲哀。」
「誰讓你說話的!」楚茉菁被刺激得頓時朝她吼叫,聲音破敗而尖銳,夏繁錦覺得耳膜都顫了顫。
她難受到幾乎窒息,也無暇再去觀察楚茉菁那張猙獰憤怒的臉。
「你還敢說我?聽說唐斂又有了新歡,你還不是落得這樣悲哀的狹長!我看你自己還是如此自信,不明白嗎?唐斂看重的不是我,不是你,是他的權勢,是他的新歡!不然他怎麼會在四面受敵的時候選擇去美國?」
她話音一落,不遠處的角落,突然有十來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先後從黑暗處快步而出,腳步沉穩有力。
楚茉菁一愣,往旁邊看去,掐著夏繁錦的手指,突然鬆開,她面色一凝,幽深狠辣的眸子甩向夏繁錦,壓低聲音憤憤的說了句:「唐斂果然準備得萬全,人走了,還要留下大批人手護你周全。哼,我看他護得了你多久!」
楚茉菁一說完,黑衣人見她要逃跑,立刻往她們這邊沖了過來,楚茉菁一見形勢不對,立刻往前跑過了拐角,消失在了眾人視線。
為首一名手下,做了個手勢,後面的人立刻往楚茉菁逃走的方向追去。然後又帶了兩個人走向她,「您沒事吧?」
夏繁錦無暇去管那麼多,她用力呼吸著新鮮空氣,填滿自己已經被抽空的胸腔。
缺氧對孩子來說是致命的,夏繁錦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後,扶著隱隱作痛的肚子調節著氣息,這股陣痛才緩緩的平復下來。
她用手揮開要扶她的人,「我沒事。」
一人去幫她推購物車,兩個要攙扶她又被她推開的人相視一眼,最終猶豫著,沒有動作。
夏繁錦從另外一人手裡拉回購物車,突然隱約響起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恰時,夏繁錦手機也響了,是顧婉打來的。
夏繁錦告訴了顧婉她的位置,下一秒,顧婉的車就從拐角處開了過來。
夏繁錦下意識往身後看了一眼,剛才那三人已經消失無蹤影。
顧婉下車,朝她走來,看了看購物車,又看了看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問:「你在看什麼?」
夏繁錦收回了視線,「沒什麼。」
夏繁錦扭過頭,顧婉突然呼吸一凜,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脖子怎麼回事?」
一條紅色的勒狠赫然貼在在她的皮膚上。
顧婉指尖溫熱,剛碰到她的脖子,夏繁錦才覺得有些灼痛。
她擺了擺手,「我沒事,遇見了個瘋子而已。」
夏繁錦說完徑直將購物車推到車尾,顧婉心裡擔心極了,就算是路邊的瘋子也不會見著人就上來掐的啊,她這明顯是人想要加害她,可夏繁錦又不願說,顧婉只能幹著急。
「繁錦,為什麼這種事你都不願意給媽媽說?」雖然現在能在她身邊,見得到她的人,卻被她排拒在心門之外,她作為母親想知道孩子心裡一心半點的想法都不能,這種感覺是很痛苦的。
夏繁錦拉後備箱蓋的動作一頓,並沒有回答。顧婉掩了掩面,心中酸澀,她很茫然,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她很擔心繁錦,她卻……
「我給你買了些生活用品,你看看還差些什麼現在再去買,免得回去之後又懶得麻煩。」
顧婉正值傷心之處,夏繁錦的聲音驟然淡淡傳來。顧婉連人帶魂都怔了怔,半天才反應過來,難掩這突如其來的欣喜。
「你……你願意讓我跟你住一起了嗎?」顧婉交握著的手,因為激動而輕輕的顫抖著。
夏繁錦還在跟後備箱作鬥爭,拉了好幾下都拉不起來,她剛才還有點不舒服,她不敢用勁,可後來才發現是顧婉沒打開後備箱的按鈕。
聽見顧婉的聲音後,她頓頓扭頭,抿了抿唇,看著她說:「如果你要是不願意,那些東西我可以留著自己用。」
「不……我怎麼會不願意。」她喜歡,她高興還來不及。這樣的喜悅,一下子蓋過了剛才的酸澀,即使現在對夏繁錦脖子上的傷還存有疑惑,但她卻更有了照顧好她的心思。
顧婉攏了攏自己耳邊的長髮,也掩去了眼中的觸動。
顧婉和夏繁錦一起把東西都放進後備箱裡,最後才驅車回綠江錦城的公寓。
駛進小區的時候,顧婉往後視鏡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跟在她們後面進了小區,直到下了地下停車場,都一直掐著速度跟在她們後面。
把車停好熄了火,顧婉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夏繁錦說:「你先上去吧,我想起我還有樣東西要買,馬上到小區裡的超市去買。」
夏繁錦應了一聲,讓她把後備箱打開,她先提一些東西上去。
這麼多東西,顧婉一個人肯定是拿不完的。
顧婉下車開了後備箱,只挑了些輕的東西讓給夏繁錦。
顧婉站在車邊,看著夏繁錦上了電梯,她才動了動腳步,往後方一個停車位走去。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的停在車位中間,顧婉站在轎車前方,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了光線暗沉的車廂內華非又的臉。
二十年來,他雖英俊依舊,可身上終究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二十年,他為她經歷著蹉跎。
她知道,窮盡她的餘生,她也不一定還得清。就如同對夏繁錦一般,她欠她的女兒,又何嘗不欠這個男人。
他的眼裡蘊含了太多東西,她不忍去看,也拼命抑制住自己內心異樣情緒的翻湧。
她就這麼站在車前,經受著華非又目光沉沉的審視。
她不敢抬頭直面他,終究還是華非又嘆息一聲,率先下了車。
砰,車門關上。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里。
顧婉握了握拳,心中起伏著。
「這就是你讓我去找其他女人的原因?」男人淺緩低沉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般落在她的頭頂,「因為夏繁錦是你女兒?」
顧婉知道他看見了,畢竟……她和夏繁錦的異常,還有讓人難以不產生懷疑的母女相。可這時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抬頭看著他。
她眼眶暖脹,微紅,「是,夏繁錦是我女兒,她是你的侄媳婦。」
後面這句話,她要很努力才能說出來。
那話語間暗藏的酸楚和無奈,引得華非又臉色微變,心中一動,就要去抱她。
顧婉急急的後退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重複說:「非又,我女兒是你的侄媳婦。」
「那又怎樣?!你以為我在乎這些?」
「我在乎!」
華非又頓時無言。
顧婉哽咽著,「我在乎……」
華非又表面溫和,能在腥風血雨的商場站穩腳跟的男人,骨子裡又有多儒雅?
可無論再狠心,再冷情,再刀槍不入的男人,總會有那麼個女人,一句話一個表情都能讓他頓時心軟,無盡心疼。
她低著頭,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充滿了無奈和歉疚。
這幅樣子,又讓他想起了那天,他以為她是放不下從前,卻不懂她現在的無奈,她走後丈夫車禍去世,留下女兒一個人受盡了苦,她心中本就難安,如今,又發現女兒變成了他的侄媳婦……
她只是不想繁錦的婚姻再受人詬病,一瞬間,他都懂。
這種無奈,她心中一定很難受吧,他那日還說了那些話,揭開她的傷疤。
這次不再管她是否逃避,他上前將她整個人都撈進懷裡。
「可我二十年了都沒法找別的女人,又怎麼會去找別的女人過下半輩子?」他撫著她的發,似嘆息似無奈的說。
這句話在耳邊響起,顧婉死死閉住了眼睛才沒讓自己崩潰。
她拉著華非又腰間襯衫的面料,不住的搖頭,不敢出聲,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顧婉直到提著購物袋站進了電梯裡,耳邊依舊迴蕩著華非又離開前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你想要多久我都等,等你想通。
她將手蓋在眼前,電梯快到了她才整理了一番,看著電梯反光避免里的自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