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再敢開黃腔
2025-02-07 03:01:49
作者: 白如故
她對唐斂已經不是說割捨就能割捨的感情,即便跟他走,愛的也不是他。
只是,夏繁錦想像不出她和唐斂會在什麼情況下分開。
但在她說出「如果真的到了必須分開的那一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就空落落得,思緒都隨之往下一沉,心緒不寧的感覺。
如果真有那天,那麼之後她也可能會愛上其他人,只是需要時間,可能會是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輩子都沒這個可能。
可她經年輾轉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城市之後,不斷想要逃避過去之時,才發現,自己的感情已經冥冥之中打包給了他,他不是毒瘤,是心癮,忘不掉,戒不了。
而商致心血來潮說的玩笑話,殊不知終將有那麼一天竟會靈驗。即便她對他不是愛情,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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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錦一邊跟商致說話,一邊把飯菜倒在瓷碗裡,這麼簡單的工作,竟然消耗了這麼長的時間。
她看了眼商致的睡姿,囧了……商致好像不能起來,那要怎麼吃飯?
商致瞅了她一眼,很大爺的說:「愣著幹嘛?我餓了。」
「那個……你現在能坐起來嗎?」
商致咬牙切齒,「你說呢?」
「好吧。」夏繁錦頓時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沒有智商的問題,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我餵你吧。」
唐斂從會議室回到總裁辦公室,他看了一眼腕錶,三點過,離中午和廖總會面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
他眉目冷淡,像是掐准了時間一樣,剛要掏出手機,便傳來一陣震動。
解鎖打開信息,是一張血腥的照片,圖片中晉薔面目猙獰,瞳孔放到最大,她揮起斷指的殘掌,她米白色的裙子上到處都是鮮紅的血痕,畫面極度殘忍血腥。
唐斂只是看了一眼便將手機放在了桌上,在那之前順手把照片刪除了。
拿起一份文件,但是無關於工作,這是唐晉最近手機聯繫人明細,有打往墨西哥的,有打往中東地區國家的,也有美國、義大利和俄羅斯的。
唐斂細細看了一下,有幾個特殊號碼,無法顯示地地區信息,且是未打通的。
那些國際性的有一定來頭的幫派,都會將自己的信息處理得乾乾淨淨,由此可見,唐晉除了找小兵小將,甚至連墨西哥黑幫、黑手黨和歐洲慕家都找上了。
他黑眸微縮,這麼大費周章?
一些遍布在墨西哥、美國和義大利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幫派,應該稱之為****組織,甚至是恐組。想要向這些幫派申請私人行動,只有一個方法……砸錢。
這些組織之中,不乏和北門有過交集和恩怨的,如果唐晉開出一個不錯的條件,再剛好找上一個北門的仇家的話,成功率倒是不小。
等唐晉的資產被架空,誰會接他的活?
將文件夾合上,他給林澤秦和杜逸笙開了一個視頻會議,讓他們兩人最近盯緊一點,看看道上哪些人頻頻找北門的麻煩,一有行動必須先控制住對方。
林澤秦很無語,翻了他一個白眼,「那你幹什麼?天天讓老子盯梢,就你賺錢我不賺錢是不是?為了你和你老婆老子也是操碎了心!」
唐斂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鋼筆,聲音沉冷又漫不經心,「等哪天你要對付你老子又要保著你女人不受傷的時候,我可以考慮多幫你看著點。」
林澤秦,「……少咒我!」
杜逸笙在一旁笑了笑,「澤秦,我看你最近是閒得慌,多做點事免得腦子不靈光手腳不利索。」
林澤秦話雖是那樣說,但是考慮得卻也是周全,「黑幫有黑幫的圈子,恐怖組織我們一般不打交道,要是唐晉找上歐洲慕家或者中東的」組織「那不是****的人能對付得了的,自產軍火,手下的殺手成片成片的往外發散,雖然人家不一定瞧得上唐晉,可又有誰知道那些個變態哪天心血來潮就應了呢?」
林澤秦話說的不錯,其實到現在,籠罩在正義之下的是無盡的黑暗。
歐洲慕家和中東「組織」兩個不相上下的恐怖組織,是世界各國的心腹大患,冥冥之中又與各國相互合作相互牽制。
尤其是「組織」,神秘莫測,卻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直接用「組織」兩字命名,給整個世界政府造成的壓力巨大。
如今****也在崛起,其性質也越發傾向與恐組,自然給某些恐組造成了一定的壓力。
北門又是地域黑幫的領跑者,已經成了不少恐組的眼中釘。
「就算是又怎麼樣?」杜逸笙幽幽反問,「我們又沒跟他們打過交道,要是跑來對付我們,只會激起其他黑幫的危機感,幫幫聯合,就算是」組織「也會有壓力,他們幹嘛要沒事找事?」
唐斂只是安靜淡然的聽著,眼眸深邃幽黑,無法猜測他此時的想法。
鋼筆「啪」的被他放在桌上,他突然出聲,說:「不一定,因為……如果說唐晉選擇從夏繁錦身上下手,像」組織「和慕家也有可能劍走偏鋒,不會挑起黑幫的公憤,但是又足以挑起和北門的矛盾,如果我們被逼得先出手,誰敢說他們理虧?」
林澤秦和杜逸笙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三人陷入沉默。
「不過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這些都只是猜想而已,做好提防和準備就行。」唐晉才是首要目標。
唐斂語氣波瀾不驚,眉目間卻森冷凌厲,像極了一頭潛伏的里獵豹,準備隨時出擊。
唐斂關了視頻會議,半倚在老闆椅上陷入了沉思。
雖說未雨綢繆是好事,但是現在他們對於這一切僅僅是猜想而已。
在當事人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之前,他們所準備的一切,也都有可能是無用功。
比如,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唐晉朝夏繁錦下手,目的很明顯,擾亂他的心智,更是方便威脅他。
這麼多年,他豈不會知道唐晉的想法?
從一開始他找上楚茉菁,之後又想壯大在ST的內部勢力,緊接著想要接洽國外的幫派組織,能用的手段他已經開始一一嘗試。
楚茉菁突然回A市,也不是憑空出現在影視城的,劇組的事也許只是小小的一個開端。
唐晉晚一步離開會議室,最近的形勢對他越來越不利,他不是看不出來,唐斂想架空他的資金,他的股份。
現如今,唐斂基本已經給ST換了一次血,唐晉的人基本都被唐斂清除出去,所以他會迫不及待的鋌而走險找道上人,也是被逼急了。
現在唐盡帆還小,連個用來頂替唐斂的人都沒有,況且唐斂是握有ST國際股份最多的人,理應說他還應該是董事會的董事長,而唐晉時靠著這麼多年在董事局的威信的黨羽支撐到現在。
唐斂步步緊逼,分明就是要將他逼出ST的節奏,本來一開始兩人是勢均力敵,而且從跨年夜酒店那一次之後,唐晉手裡握著唐斂的機密,本來是唐晉占主導。
現如今,卻因為他自己想要等待一次最好的時機,將唐斂一網打盡,而錯失了最好的良機。
憑藉原本他手裡掌握的北門的重要機密信息,一公布出去,即使一把扳不倒唐斂,起碼也能削弱他大半個臂膀。
令唐晉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切竟然是毀在宋瑤那個蠢驢子女人手裡。
唐晉一人坐在空曠明亮的會議室里,鬢邊灰白的頭髮被反射出亮眼的銀光。即使因為上了年紀,一雙瞳孔漸漸變得渾濁,但目光卻尤為犀利。
他處處算計,半生里,一般用來防自己的親兒子,一半用來對付自己的親兒子。
呵,上天可真是捉弄他。
在他最為意氣風發之時,遇見了那個女人,也在他欣喜之餘時,遭遇背叛,一手種下了仇恨的根源。
二十九年前的那個冬天,他在莫斯科雪地里遇見了華槿榕,她當時還是著名舞蹈學校的學生,明明就有十歲的差距,他卻還是鬼迷心竅般對她上了心。
從那一開始的熱烈,是他這一生都從未體會過的,十九歲的華槿榕青春如朝陽,跟家裡那個他所謂的妻子的嚴肅冰冷,正兒八經的模樣大相逕庭。
那時候喬影已經二十八歲,結婚兩年無所出,況且,商業聯姻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時光也成了毒藥,消耗著他的耐心。
於是,那一次出差,偶然的機遇,他愛上了年輕的華槿榕,即使後來他們之間相互仇恨,只剩相殺,他也忘不了她從劇院門口出來,穿著一身雪白的芭蕾舞服,套了一件厚厚的大衣,因為落下了隊伍而急急的奔跑的模樣,凜冽寒風將她俏美的臉吹得通紅,她還一邊跑一邊笑。
那個時候,鐵腕無情如當時的,也抗拒不了腦海中出現的那句話:巴東有巫山,窈窕神女顏。
這麼多年了,再回想起來,竟然恍如昨日。
唐晉雙手扶著椅子而坐,掩不住身上的落寞和漸漸升騰的戾氣。
當紅女星晉薔被人斬斷三指,打暈棄於廢棄汽車廠的新聞是在下午近五點的時候突然爆出。
據現場發現她的人說,那汽車廠破落偏遠,已經廢棄了好多年了,設在郊外通往環城高速的馬路旁,他們幾個外出自駕游歸程的旅伴,在路邊發現一輛麵包車,幾個戴著口罩的壯漢抬著一個女人下來,扔進了汽車廠之後,開著麵包車風風火火就走了。
他們也是因為好奇又怕惹事上身,所以等那些人走了之後他們才進去,之後便發現,被「拋屍」的竟然是個女明星,而且還沒死,只是被人打暈切掉了三根手指,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後來新聞緊接著,車主就向媒體提供了行車記錄儀,上面記錄著晉薔被「拋屍」的整個過程,也拍下了這輛麵包車。
晉薔的經紀公司在第一時間內向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調出了這一路段的監控,追蹤了這輛麵包車,最後卻在盤山公路旁的樹林裡發現了這輛被遺棄的麵包車,沒有指紋,連他們的面部信息都不能辨識,沒有任何可供搜查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