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說完了就滾
2025-02-07 02:58:18
作者: 白如故
本著東道主的禮節,華非又說:「楚先生你們難得來一次A市,不如這次我們做東,一併去吃個飯吧。」
華非又人本溫潤,但在人情世故是也是有門路的,他覺得唐斂的態度很明確,所以對楚家的人也沒有表現得熱絡,稍有疏離但也不冷淡,更像是普通的合作夥伴一樣。
楚茉菁突然說:「我就不去了,小萊才做完手術,我還是留下來照顧她吧。」
上午,他們趕到的時候,楚萊還在手術室,而楚繼宏已到達醫院,看著站在手術外的蕭潛時,一頓劈頭蓋臉的譴責,順帶連沈秀寧也數落了。
可沈秀寧是誰?蕭潛又是誰?
母子兩皆出身名門,即便現在有求於人,也不能容忍他人貶低羞辱了自己,沈秀寧冷冷地回嗆了幾句,還是不甘心,最後是蕭潛說了一句:「她自己撞上唐斂流產,跟我們無關,沒義務為她做的事承擔你們家人的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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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有多餘的意思,但是語氣表達的卻是另一種含義——你算什麼?敢來指著鼻子罵我?
好歹蕭家也是名門,受不了這個氣,沈秀寧也咬咬牙跟著蕭潛走了。
但是卻沒把事做絕,挺直了背脊,姿態倨傲,「楚萊的事,是我們大意了,沒有照顧好她,還希望楚先生楚太太不要太介意,我們會再來看她的。」
楚繼宏大怒,雖然他年過五十,身材高大,也沒有逃掉男人普遍的煩惱——發福,但他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卻也不是一天兩日便促成的。
犀利的雙眼瞪著沈秀寧的背影,說了句:「不成體統!」
所以,沈秀寧和蕭潛一走,能照顧楚萊的也就只有楚家夫婦和楚茉菁了。
楚茉菁是晚輩,自然要主動攬下照看妹妹的活。
一家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但再怎麼說,唐斂也因為楚萊受了傷,更不好拂了華老爺子的面子,所以也應承下來了。
華家父子和楚家夫婦上了電梯,楚茉菁走進了楚萊的病房。
夏繁錦看到明亮反光的地板上,人影矗立投射的陰影消失,她才從拐角處出來,慢慢地走進了唐斂的病房。
門打開,發出一聲脆而果斷的吱呀聲,然後關上。
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裡的燈卻亮白如晝,唐斂果然是一天都沒有刮鬍子,看起來很老成樣子,卻也非常性感。
特別是弧度流暢的下巴,那雙能看進人心裡的深眸,直直看過來時,讓人心生悸動。
夏繁錦卻在望向他興味的眼睛時,沒有欣賞的心情。
她進來時看到他手指間夾了一支煙,正一了一口,吐出裊裊眼圈,多半是看見她來了,所以將剩下的煙都捻滅在了床頭的菸灰缸里。
靜默了足足幾秒,唐斂看她有些反常,又瞥見她空空的雙手,只有她的包掛在掌心。
他斂眉,「東西呢?」
不僅沒帶衣服,連飯也沒帶。
夏繁錦卻一直看著他,似乎想要用眼神將他穿透,黑白分明的杏眸,沒有羞赫沒有笑意,只有類似質問、糾結的眼神。
「說話。」唐斂壓低了聲音說,那樣的壓迫,獨屬於他。
夏繁錦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眨一下她就會泄氣,她猶豫,卻不到三秒鐘,便脫口而出,「你和楚茉菁什麼關係?」
唐斂一聽,先是一怔,然後挑眉,竟有淡淡笑意,心情有一瞬的舒暢,他以為她不會問,結果還是打翻了醋罈子。
結果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情越來越糟糕。
「她是前女友,抑或是現女友,還是要結婚的關係?未婚妻?」她說著,一氣呵成,語氣中已經不自覺地帶著自己都不自知的逼迫。
她自嘲一笑,從接到楚萊那一通電話後隱忍了許久的情緒,似乎都在擠壓著她,想要頃刻爆發而出。
唐斂聲音如冰窖中的寒冰,染上了令她畏懼的寒意,「你覺得是什麼?」
這樣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夏繁錦為之一怔,甚至連過多的思考都沒有,習慣性地揚起防禦性的淡笑,語氣中有譏諷,「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都見家長了才辦離婚,我怕你來不及。」
「你再說一遍!」唐斂一字一句,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夏繁錦昂首直視他,「唐斂,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和楚茉菁有相似之處,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她?」
這句話,她幾乎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如果不是,她真的找不到更強大的理由來論理——他為什麼要跟自己結婚?這個一直橫亘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楚茉菁知道他家裡的密碼,楚萊叫她姐夫,雙方家長互相認識,相似的氣質……
唐斂突然冷笑,「如果是的話,你又怎麼做?」
「祝你們白頭到老。」夏繁錦想也不想地回答。
「夏繁錦,我給你第二次機會,如果是的話,你怎麼做?」他聲音沉得讓人心驚。
夏繁錦呵的笑了,眼睛有點乾澀,她對上那雙讓自己怦然心動的眼睛,心亂如麻,「你難不成還想讓我競爭?可我連你喜歡的是我還是她我都不知道,我的勝算太小了。」她頓了頓,「你看上的是我的身體吧?食之味髓,長得又像……」
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眼淚就要抑制不住了,滿滿的都是苦笑。
而他卻突然從病房起身,她都沒有看清,他已經三兩步跨到她的面前,扯住她的手,毫不憐惜的將她扔在沙發上。
冰冷得沒有絲毫情感的聲音,充滿磁性,充滿譏諷,「我要是看上你的身體,那你是不是還想要滿足我?」
夏繁錦揚起頭顱,低低的一笑,「看在你這段時間幫了我不少忙的份上……」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廉價?」
她話未說完,那一字一句擊碎了她最後的防線。
一陣一陣的屈辱感從心中直襲她的大腦,她撐著沙發直起身來,死死捏著自己的手心的皮膚,反唇相譏,「我就是這麼廉價,你現在才知道跟你結婚的是個廉價的女人嗎?」
唐斂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心頭一股怒火橫衝直撞,直直盯著她,臉上是看不出喜樂的平靜,卻陰沉駭人得讓人想要轉身而逃。
「廉價到,是個男人幫你忙你就要用身體償還?」
夏繁錦回望著他又冷又沉的眼睛,「這不正是你想的嗎?」
「那我成全你!」
當唐斂陰沉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夏繁錦本能地位剛才說的話感到後悔,她不過是被衝動燒昏了理智,說出的話甚至未經過大腦思考,而她已經成功惹怒了唐斂,她連後悔的退路都沒有。
夏繁錦理智稍有回歸,按住了他的胸膛,氣息不穩地說:「有人來了,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