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只是看起來比較無趣而已
2025-02-07 02:58:01
作者: 白如故
那一段時間,他過得人不人鬼不鬼,感覺自己就像個沒有心的行屍走肉,和那些到處玩女人花天酒地的二世祖沒有什麼差別,甚至在後來,他麻痹自己,只有對她狠一點,看著她倔強的眼神,仿佛才能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他低笑,在楚萊眼裡,這一笑卻如浮光掠影,幻如鬼魅。
「和她分手之前,我有過好幾個女人,而你只是其中一個,唯一一個去而復返的女人,我以為你在娛樂圈這麼久,應該知道遊戲規則的……」
楚萊突然捂住耳朵驚慌地後退,「我不聽!我不知道什麼遊戲規則!你少拿這些話來誆我,你直說自己不想負責任不就好了。」
蕭潛從她耳邊,拉下她的手,「楚萊,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你騙我!我不!我要跟你結婚,你不能這樣啊……我……」淚眼婆娑,「我雖然在娛樂圈那麼久,可是我爸爸在幫我鋪路,我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我的第一次就是給你的啊,你知道的,我……我還有了我們的孩子……它已經兩個多月了!」
「打掉吧。」蕭潛別開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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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字落在楚萊的心上,卻像是一把刀刃,活生生地將她的心劃成了碎片。
「你……你說什麼?」
「打掉。」蕭潛語氣堅定,目光決絕而不留一絲餘地,低嘲,「我曾說過,我的孩子,只能由她給我生。」
「不!」楚萊死死捂著自己的肚子,她不許蕭潛拋棄她,她不要打胎,她不要離開他!
兩人在房間裡的動靜引來了在樓下客廳里泡花茶的沈秀寧,她拍著房門,「兒子,你們在裡面做什麼?」
「小萊怎麼在哭?」沈秀寧又急又怒,不知道自己兒子又做了什麼事把人家姑娘惹哭了,她多多少少看得出來,蕭潛對楚萊並不是那麼喜歡,頂多是當時玩玩而已。
可她的想法可不是這樣,楚萊這樣的脾氣,說實話並不是適合做她的兒媳婦,可她身後有家室,背景甚至超過蕭家,是像夏繁錦這種女人下輩子也趕不上的。
而他們蕭家,現在正需要一座靠山。
楚萊的出現,正中她意。
蕭潛一把拉開了門,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有幾分頹廢,雙眼泛著血絲,沈秀寧看著他陰鷙得嚇人的眼神時,嚇了一跳。
「你……你做什麼?」沈秀寧瞥見了他身後的楚萊,一把推開她去安撫哭得快要背過氣的楚萊。
「媽,我不會跟她結婚,你跟她爸媽說了什麼,我會一一解釋清楚。」
沈秀寧一聽,拉住要走的他,冷笑一聲,「解釋?你要怎麼解釋?說你搞大了人家女兒的肚子不想負責任?你還真以為天下有這麼好的事!你真以為楚萊是你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蕭潛,你多大了不知道掂量掂量?」
「呵,掂量?」蕭潛低低地反問,別墅里的水晶燈,耀眼得刺目,花茶的清香還從母親的身上傳來,他聞著卻心生煩躁,「你的掂量不過是想我娶一座蕭氏的靠山,不是嗎?沒有他們家,我自己照樣能找到辦法度過危機。」
楚萊一聽蕭氏內部有危機,那股絕望漸漸地沉澱下來,不管怎樣,是利益也好,真情也罷,她死都不會放手,楚家就是她最大的籌碼。
他不就是忘不了夏繁錦嗎?
等他看見夏繁錦是一個怎樣不要臉勾搭她姐的未婚夫的女人,他的心自然就會回來。
夏繁錦!
等你沒有了唐斂給你撐腰,等唐斂玩膩你,看清你,等你孤立無援,你才會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
她死死摳著門板,看著沈秀寧朝蕭潛的背影喊著:「不孝子!」
而蕭潛離開蕭家之後,一夜未歸。
夏繁錦晚上十一點,還要換裝,有一場夜戲。
第一天就嚴重超負荷,又累又困,坐在化妝間化好裝,換好衣服等戲的時候,夏繁錦正拿著一盒粉絲探班的時候帶來的章魚小丸子吃。
八點過的時候送來的,現在已涼了。
溫麗莎從外面進來,看見她將最後一個章魚小丸子塞進嘴裡,疲倦的臉皺了皺,「你吃什麼呢?涼都涼了,也不怕傷胃。」
夏繁錦將盒子扔進垃圾桶,「餓啊,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喜歡吃的。」
溫麗莎將灌滿水的保溫杯遞給她,「你要不要趴著睡一會兒,待會兒肯定又是兩三個小時的夜戰。」
夏繁錦眼皮都在打架,嘴上還是說著:「不行,做了髮型上了妝了,睡覺要弄亂。」
結果,溫麗莎轉身找東西一會兒的功夫,回過身,夏繁錦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打了個哈欠,從車上拿了一條毯子來給她搭上,自己也靠在旁邊眯了一會兒。
夏繁錦是被來電鈴聲吵醒的。
她動了動眼皮,醒了過來,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偏頭看見溫麗莎也在一邊蓋著毯子睡著了。
打了個哈欠,夏繁錦才掏出響個不停的手機,因為睏倦,又剛從睡夢中醒過來,意識不是很清醒,沒有看清來電號碼就接通了。
「餵。」還有些含糊的聲音。
那邊是良久的沉默。
夏繁錦剛要拿開電話看一下是誰打來的,那邊開口了,「還沒睡嗎?」
低沉輕緩的聲音,語氣帶著關切,就像曾經她工作到深夜,他也會來一通催促她早點休息的晚安電話一樣。
「沒有,我在拍戲。」
「別熬太晚了,你身體會熬不住。」蕭潛關心的口吻,關心的話一說就停不下來,自然而然地回憶起了以前,「你以前在雜誌社熬個通宵都會低血糖,拍戲的時候都是輸液瓶常備,你再不注意……」
「蕭潛。」夏繁錦抿著唇打斷了他的話,「你大半夜的打電話來,不會是要跟我回憶往昔吧?」
「……繁錦。」蕭潛喚著她的名字,深情又繾綣,帶著深深的眷念。
夏繁錦動了動喉嚨,話到嗓子眼了,又說不出來。
「如果,我後悔了,你還……願不願意原諒我?」
「楚萊懷孕了。」夏繁錦發現自己平靜地說出來,還是做不到完全坦然。
蕭潛有淡淡的哽咽,「如果,她沒有我的孩子呢?如果我不結婚了,你會不會,回頭?」
化妝間裡的燈被調到了最暗,夏繁錦看著鏡子裡古裝的自已,被籠罩在淡淡光暈里,像是穿越到了古王朝一般。
她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楚萊懷孕多久了?」
淡淡的語氣,她不再心痛,只是對往事心存一絲無法釋懷的酸楚,哪怕感覺已淡去,哪怕她已對另一個人動心,記憶卻還需要淡化的過程。
蕭潛一愣,沒有作聲。
「據她之前透露給媒體的內容,應該是快三個月了吧,蕭潛,兩個多月前,我們還沒有分手。」這是背叛,在一段戀情里,沒有誰能容忍這樣的背叛,何況他們當時就已經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因為蕭潛早就放棄了。
「蕭潛,有些傷害,一旦造成,是無法挽回的。」她已經不記得她是第幾次對他說這樣的話,「沒有如果。」如果「這樣的詞,只會存在於靠著僥倖過活的人的心裡,你什麼時候成這樣的人了。」
蕭潛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滿是悔恨,「是不是因為唐斂,難道你真的愛上他了?」
「與他無關,就算沒有他,我的答案依舊不會變。」毫無疑問,是不會回頭。
「不……你不懂,沒有他,我們還會好好的。」
夏繁錦把玩著毯子的手,頓了頓,想要消化他這句話的意思,發現還是很迷惑。
「蕭潛,你什麼時候成了自己有過錯都習慣於推脫到別人身上的人?」夏繁錦心裡儘管疑惑,卻不想讓他誤以為自己在動搖,所以一另外一種方式告訴他,她覺得沒有再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蕭潛輕嘲了一聲,帶著譏諷的口吻:「你才跟他認識多久?你就這麼信任他?」
「可這是我的事,於你無關。」夏繁錦不想多說,掐了電話。
她捏著手機,看著鏡子裡那張明艷的小臉,三年,該割斷的時候她應該決絕一點,就如他當初的毅然決然。
拖泥帶水,不是曾經的蕭潛的風格,更不是她會有的性格。
這算不算青春?
她保留著回憶,卻不再有眷念。
她也在想,是不是沒有唐斂的出現,她會遺忘得更慢一點,此時可能還自我沉浸在陰影中?
真的是因為他嗎?
腦海中還迴響著蕭潛的那句話:沒有他,我們還會好好的。
臉上沒有笑容,她愣愣地,在夜深人靜的化妝間,她又想起了唐斂,有點……想他。
溫麗莎淺眠,因為她的那一通電話也醒了。
正半靠在化妝間的小沙發上,晶亮一雙美眸看著她:「蕭潛?」
「嗯。」夏繁錦點了點頭。
「想跟你複合?讓你原諒他?」
夏繁錦沉默。
溫麗莎猜就是這樣,「你自己有想過跟他重新開始之類的嗎?」
「我要是抱著這種心思,我就不會答應跟唐斂結婚。」那一晚之後,她就知道她正式和蕭潛成為過去式了,做什麼都再做不成情人。
「可你當時也沒想過和唐斂有任何的糾纏吧?」溫麗莎喝了口水潤嗓子,突然覺得這姑娘的事還真的挺複雜的。
她比同齡人更成熟,除了蕭潛這件事,跟她從小的生活環境也有剪不斷的關聯。
她面對感情時的心境,更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女人。
但她摸不透她對唐斂,兩人相處更像是情竇初開的青春期情侶。
溫麗莎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你有沒有想過,唐斂如果是來真的?」
「什麼意思?」
「就是,他來真的話,你這輩子都逃不了了,所以,你最好早點看清自己的想法,對他是怎樣一種情感,如果並不是很願意的話,你最好趁現在抽身,離婚。唐斂現在做的,早就超過了對互不干涉的名分妻子該做的範圍。」溫麗莎說話的語氣很認真,沒有一絲調侃。
「那如果,我有點願意呢?」夏繁錦抿了抿唇,發現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