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在他眼裡她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
2025-02-07 02:57:37
作者: 白如故
蕭潛伸手,不作聲色地撥開楚萊放在自己臂彎的手,「自己過去找位置坐下。」
眼看他就要往外走,楚萊急了,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夏繁錦,「你走去哪兒?說好陪我逛街的。」
蕭潛反身就捏住她的手腕,湊近了她低聲的警告:「別以為你仗著我媽給你撐著就能胡亂干涉我,自己去坐著,別出來。」
楚萊有苦難言,不敢再多說什麼,心裡又怨又怒,卻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追出去。
夏繁錦剛走到電梯前,身後傳來沉沉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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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錦。」
一聽到聲音,夏繁錦毫不猶豫的轉身準備去乘自動扶梯。
他就知道她會這樣,伸手就拽住了夏繁錦的手腕,「我叫你。」
夏繁錦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叫我我就應該答應你。」
蕭潛一聽也不來氣,只是固執地死死抓住她。
「放手。」
「不放。」
夏繁錦看著被他抓著的手腕,想到他曾經說以後要跟她生兩個孩子,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而看到楚萊摸著自己的肚子,她才發現曾經太過年輕,說出的話大多不經頭腦思考,仗著人生還長,隨意的揮霍誓言是多麼的愚蠢。
「孕婦看到自己孩子的父親拉著別的女人的手,心裡會不好受,我也不想再因為你抹黑我自己了,好聚好散是很難的事情嗎?」夏繁錦也沒再做掙扎,任他拉著,好聲好語的跟他打商量。
「好聚好散?我可一次都沒說過要跟你好聚好散。」蕭潛說著,帶著自嘲,「以前我們經常拉著手逛街你忘了?現在你是害怕對自己影響不好,還是因為你有了另外讓你心甘情願與他牽手的人。」
在米蘭的時候,電梯裡唐斂牽著她的手的畫面,他可是記得深刻。
夏繁錦甩脫了他的大掌,「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唐斂是什麼人?我跟他打過交道,我比你清楚,他……」蕭潛頓了頓,又繼續開口說:「他不會真心對你的。」
「是,你對誰都清楚,現在行了吧?」夏繁錦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本來想要離開了,手搭在扶梯上,滑動的扶手摩擦著她的手掌有些發熱,她抽回了手,又重新看向他:「蕭潛……」
「好好珍惜你眼前的人吧,傷害一旦造成是無法挽回的,至少在我們兩之間是這樣了。」
她說完轉過頭,餘光卻在無意中看到對面並肩走向一家餐廳的一男一女。
男人的氣勢太打眼,讓人無法忽視,旁邊的女人也漂亮嫻靜,是第一眼美人的類型。
原來她沒有看錯,停車場那輛車的確是唐斂的,她想到昨天溫麗莎給她打的那通電話。
「繁錦啊,我今天吃飯的時候聽我公公說起,他問了唐斂的外公,唐斂想不想處個對象,他這兒有個好姑娘,華老爺子當時就應承了,說是讓他明天就跟人姑娘見見呢。夏繁錦,你這要是變綠王八的節奏啊,婚內出軌,這下你可以訛一筆了,說不定還能判他給重婚罪!
她當時沒當回事兒,只是一笑而過。
原來,他是真的想要好好處個對象了。
那,那天機場那個霸道的吻算什麼?一時興起?所以領帶他也不需要了吧。
一瞬間慌神的功夫,蕭潛已經在她耳後說道:「你就是非要看到才死心是吧?這下你知道了?你玩兒不起的。」
夏繁錦吸了一口氣,從圍欄往下看去,商場從二樓開始,中間被隔出了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從上可以望到底,十幾層的高度,看下去有些駭人。
身後電梯「叮」的一聲響,開了。
「無需你操心。」她轉身推開蕭潛,往電梯走去。
走出電梯,夏繁錦解鎖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將鑰匙插進插孔,卻沒有點火。
她將手放在方向盤上,纖細的手指蜷曲著。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不停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顯得格外的刺耳尖銳。
前面一輛車經過,車燈亮起又熄滅。夏繁錦腦海中一閃,是唐斂和那個女人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
似乎是再漂亮的女人跟他走在一起都不能搶了他的風頭,頎長挺拔的身形格外打眼,而她注意到的卻是他的表情。
即使隔得很遠,她還是注意到他那張常年不易親近的冷峻臉上,表情隨和,旁邊女人在笑著說什麼,他沉默著傾聽,最後還淡淡的回應了幾句。
夏繁錦緊抿的嘴唇微動,將放在腿上的包,扔在副駕駛上,啟動轎車,然後駛出了地下停車場。
現在是十一點過,夏繁錦早上沒吃東西就出來了,現在腹部空空,有些不舒服,她一邊開車一邊給馮嘉娜打了電話,約她吃午飯。
剛好馮嘉娜今天沒跟著父母去親戚家拜年,跟她約好地址後就掛了。
夏繁錦開車到了約好的地址,是一家環境幽靜的中餐廳,環境很好,人不多。
剛到一下,馮嘉娜也到了。
看到她後,走到餐桌邊,坐下來,「你不是忙著研究劇本,準備進組嗎,今兒怎麼這麼閒?」
夏繁錦:「剛好出來有些事。」
「大過年的能有什麼事?」
夏繁錦想了想,還是告訴她:「是夏嫣語和徐惠麗找我,手上拿著我爸的遺物威脅我,讓我給夏嫣語介紹個門路,想拍戲來著?」
馮嘉娜和夏繁錦十來年的交情,自然是知道夏繁錦和她大伯父一家的那檔子事兒,聽罷當即也冷笑了一聲。
「怎麼,外圍混遍了,這會兒還想進軍娛樂圈了?當了女表子才想著給自己立張牌坊,閒事兒不夠多是吧?」
夏繁錦一聽,挑眉看著馮嘉娜那張長得比較嫩氣的娃娃臉,其實馮嘉娜是比較偏軟妹子的那種,不過也是有脾氣的軟妹子,愛出頭,說話偶爾也會毒舌。
夏繁錦只是看著馮嘉娜那雙大眼笑了笑,手搭在白開水杯上。
「那你怎麼應付的?」馮嘉娜又問。
夏繁錦:「能怎麼應付?給了她一張投資人的名片,剩下的她不是都做慣了嗎?」
馮嘉娜咋舌,「你說你那表姐還真是,好不容易吧過了十幾年正牌千金的日子,這一下子打回原形,過得還不如從前了,她那性子,做外圍心裡的落差肯定也特大,才會臭不要臉的想要往上爬。」說罷,她抬眼看了一眼夏繁錦,「那她們母女倆拿的什麼東西威脅你?」
「是我媽給我爸的那條項鍊。」雖然她沒打開看,不過看那是裝項鍊的盒子,她就猜到應該是那個東西了,當初她翻遍他爸爸的房間都沒有找到,沒想到是被她們拿走了。
「媽?哪個媽?」
夏繁錦一怔,抿了抿唇,「親媽。」
其實出車禍死去的那位梁鈺,並不是她的親生媽媽,她四歲的時候,梁鈺才嫁給她爸爸,因為待她如己出,所以她也叫梁鈺一聲媽,感情自然也勝過沒什麼印象的親媽。
至於她的親生媽顧婉,據說是死在了當年很轟動的一場爆炸事件里。
但是因為新聞被人壓了下來,她從未找到過那間事故的相關報導,不過A市那個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有些印象的。
而她對自己親生媽媽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了這條銀質項鍊的吊墜盒裡那張黑白照片。
她從包里拿出小盒子,打開,果不其然是那條項鍊。純銀的,看起來已經非常古老了。
馮嘉娜拿過來放在手中:「這是古董了啊。」
不過這個橢圓空心的盒子吊墜看起來倒是比較新,應該是不同年代的。
夏繁錦抿唇,「據說這條項鍊是我外婆給我媽媽的,反正是祖上留下來的,不值什麼錢,但是個念想,這個吊墜,是個空心的盒子,是我爸媽當時加上去的,裡面有一張他們的合照。」夏繁錦打開盒子給馮嘉娜看。
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可能是因為經常打開來看的緣故,照片已經有些泛黃褪色了。
不過依稀可以看出,顧婉是名美人,兩人都還風華正茂,臉上洋溢著幸福。
「總算找到你這基因的出處了。」馮嘉娜感嘆道:「這也足以看出你爸媽也是真愛,當時攜手創業,你爸成功後,即使你媽媽不在了,也久久保存著這東西,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夏繁錦笑著將項鍊收回盒子裡。
「不過,就這東西他們一家人還捏在手裡十二年?不會是料到將來會有這麼一天,用來威脅你吧。」現在像這種項鍊,根本就不值錢了,一家子的勢利眼,沒利用價值的東西留著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夏繁錦也不知道,聳了聳肩。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不過,到最後,夏繁錦對唐斂也隻字未提,更沒說今天在咖啡廳遇見蕭潛和楚萊,又無意中看見唐斂和相親對象的事。
馮嘉娜覺得夏繁錦今天看起來有點抑鬱,知道她短一段時間內遇到的糟心事太多,現在又忙新電影,想著她肯定是壓力有點大。
便提出下午去逛街,夏繁錦也答應了。
一下午兩人到商場購物,晚上開車到較遠的海邊小吃街吃海鮮。
到了很晚,夏繁錦才回到家。
馮嘉娜今晚也沒再回父母的家,而是和夏繁錦一起回了綠江景城。
兩人一前一後開車進了停車場,這才上樓。
電梯裡,馮嘉娜突然興起說:「待會兒我下來找你喝酒吧,年前我剛從我爸那兒拿了一瓶82年的拉菲,剛才吃海鮮的時候因為要開車都沒喝酒,渾身不舒服。」
夏繁錦打趣道:「你又偷你爸的酒?我記得你爸好像是勒令禁止你喝酒的。」
因為大學畢業時,馮嘉娜和交往一年多的男友分手,和一堆同學唱K的時候喝了個大醉,坐在大馬路中間,又是拍地嚎啕大哭,又是罵前男友臭不要臉沒良心,找小三,夏繁錦當時也在場,怎麼拉她都沒用。
後來還引起了交通堵塞,交警都出動了,馮嘉娜她爸爸緊趕慢趕來提人,回去把她給訓了一頓,又氣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