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巧遇定欒王 (二)
2025-02-08 13:31:10
作者: 思雲卿
待到人煙茶涼,那小二也退了出去。湖心亭中的帳簾被猛的拉扯開,那女子驚慌失措的不知如該如何。反倒是身旁的男子,本想要與他們打上幾下的時候,忽然又放下了手中的拳頭。
「臭不要臉的,竟是想要將我們的姑娘都勾去。也不瞧瞧你的樣子,可是給的了我們姑娘要的錦衣玉食。」那些小二不住的打罵,甚至是將他絆倒在地,用腳踢著。
那女子捂住嘴巴,眼淚撲簌落下。手被丫鬟挾持著,根本動都動不了。眼見著地上的男子原本乾淨的面龐出現點點烏青,終於使了狠勁叫道:「你們放開她,放開她。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那女子掩面蹲下來哭道。淚水從指間緩緩落下,臉上精緻的妝容也漸漸花去了。慢慢的,那張原本如白玉一般無暇的臉出現了一團朱紅,詭異的從耳際一直延伸至脖頸。那些丫鬟婆子頓時亂了手腳,手疾眼快的將那女子團團圍住,吩咐小二:「將這男子拖出去,拖出去。」
透過指縫,那女子見到他驚奇的眼色,和心痛的眼神。她平生最見不得可憐她的目光。她不要,不要。婆子大吼一聲,那些個小二得令,連拖帶拽將他拖了出去。
對坐的侍衛官長嘆一口氣道:「現在這些男子,就憑個會作點酸詩,畫點畫就騙去了多少好女子。依我們哥兩看,男人還是要會武才行,不然怎麼保家衛國,怎麼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安穩的環境。」
酒過三巡,那兩個侍衛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執了小半杯酒,半眯著眼睛,朝著柳越敬道。柳越挑了挑眉,自己還未是奉裕王之時,是靠著才氣在京都聲名鵲起的。想當時,多少任務為了買一幅他的字畫要花上重金。
六兒很快明白過來,便是掩著袖子裝作咳嗽幾句。那侍衛官還未明白,倒是執著的繼續問道:「王爺,你說呢?在下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柳越點頭應是,隨意應付了幾句,使了個眼色給六兒。六兒會意,朝那兩位侍衛官杯中再蓄滿了酒道:「來,大人說的極是。六兒也是最厭那種人,來喝。」
他不過是隨意的出了那東畫,順著抄手走廊一路往西,果然在那裡見著被一群小二駕著來的定欒王。此刻他衣衫已經損壞,尤為肩胛骨一處已經破了一個洞,傷口涓涓的流著血。
「趕快滾出去。你以為還可以在我們酒坊繼續幹活嗎?想都不要想了。「那些個小二啐道,丟下一包碎銀子一走了之。這西徑是出酒坊的一條小徑,再走幾步,就可以回到京都的大街上去了。
定欒抬頭,才知眼前站著一人。就著刺眼的日光一看,才依稀瞧出來是誰。他倒是並不驚訝,隨意起了身子,半坐在草地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道:「奉裕王,別來無恙。」
見著他額上有血,柳越掏出自己袖中的帕子遞了上去,輕聲道:「額角上有血,還是擦一下吧。」定欒王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額角,果然是傷了條口子。他淡然的接過,說了句:「謝謝。」
「王爺在這?府上的人知嗎?」柳越開口問道。定欒王擦拭傷口的手一頓,笑道:「你瞧著他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若是知道了,恐怕會帶著人來拆了這酒坊。」即便是在這時候,他依舊可以笑著說出來。
「這倒是。」柳越答道。於是一陣靜默之後,定欒王開口問道:「我倒是要祝賀你,最近皇上很是倚重你呢!」
「王爺說笑了,不過是吩咐辦了些小事罷了。」柳越答道。定欒王開口便碰了釘子,於是轉移話題道:「奉裕王來此是為何?」
「與一同巡視的侍衛官來喝點小酒,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大名鼎鼎的定欒王。若是今天打了您的小二知道了,不知會作何感想?」
「我在這時,的確只是酒坊的一名普通的釀酒師,倒沒有了王爺的身份。身平第一次如此,倒也算是經歷過了。」他扶額嘆道,收拾了起身。如此這樣看來,即便是一身粗布衣裳也絲毫不能掩飾住其親王與生俱來的威嚴氣勢。
也怪不得那翩然起舞的女子也會對他動了情。柳越將他送至橋廊邊上,便是轉身就走。定欒王走了幾步轉過身問道:「你為何不問我?」
「王爺,想說便說,不說自然也有王爺的理由。我又何須多言呢?」柳越笑道。那笑真倒是又幾分淡然的味道,仿佛告訴於不告訴他,真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定欒嘆道:「皇上真是尋對了人。「說完,也是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月上西樓終於恢復至了往常安靜的時候。柳越回到東畫之時,已見著六兒與那侍衛官三人醉倒趴在桌上已然睡著。窗外皆是盛開的大朵碧荷。柳越忽然記起柳府池中也種有這種荷花,花期長,香氣也是比平常的荷花更加的香氣馥郁迷人。
「王爺,……「六兒眯著眼睛伸出手在空中亂揮道。柳越沉聲,走至他跟前問道:」有何事?」
「王爺,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六兒嘟囔道。柳越正欲抬手去扶酒杯的手一頓,憶起方才見到的她,明眸皓齒,唇紅齒白,氣色已比往常要好了太多。這樣想起來,她像是過的不錯。他心中卻是越發的不高興起來了。
不知她是為何而突然好了起來,知曉她的快樂也不是因為他。
柳越抬腳踢了踢六兒,道:「走了,回去了。」六兒從睡夢中清醒,哆哆嗦嗦站了起來問道:「公子,可是把美人兒帶回府上去?」
「沒有,你想太多了。」柳越轉身就走。六兒趕快跟上,叫道:「我覺得王爺還是要學著請點美人回去,不然會被其他親王笑話您的。人家都是十四歲就有侍妾了呢?主子,您呢?」「你倒是學會拾掇起我來了!」柳越嘆道。那兩侍衛仍舊還呼呼大睡著。柳越出門吩咐道:「待兩位大人一醒,你就將他們送回去吧。」說完才,從袖中掏出一錢袋扔給那候著的小二道。
「還有,那舞憐,我要了,告訴你們東家。我給她錦衣玉食,她想要的任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