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得知真相 (二)
2025-02-05 16:00:10
作者: 思雲卿
正在這時,正巧遇上六兒到處尋人,卻是在院外見著柳越的身影急忙跑了進來。見著柳越並未穿鞋,更是連忙叫道:「我的主子誒,你怎麼鞋都不穿就跑出來了。」
六兒邊說將自己腳上的鞋褪了下來放在地上。洞庭軒與柳越住的院子雖不遠,但其間全是鵝卵石鋪成的小道,踩在其上必是傷著腳了。墨染有些心急,不知自己方才說的話被聽去了多少,察覺自己失言之時,柳越已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二奶奶,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王爺知道了?」墨染心急道。
「無妨,隨他吧。」胭脂倒是並不在意,接過輕羅手上的藥碗,一飲而盡。窗下石榴花開的如織霞,灩灩生色,綠影在那糊紙上搖曳生輝,待到胭脂回頭一望之時,那樹下的人早就已經見不著了。
仿若只是風一過,大夢一場。胭脂睡了一會兒,醒來之時滿頭大汗,便只是有些微微發怔的望著那帳子上掛著的吊飾,心中惆悵的緊。過了不一會兒,楚氏差了人前來叫,說是要去商量明日出殯的事宜。
墨染進屋來將胭脂仔細的梳了長發,挽了個團花髻,朝那發間戴上了一朵白花。一身素縞正是襯得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更顯的毫無血色。遠遠聽得見那廳中傳來的歡聲笑語,仔細一聽不難聽出是一妙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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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略微駐足,眉頭微微一皺,輕聲問道:「可是族中老爺誰的女兒來了?」
「只聽說是跟了王爺一道來的。奴婢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墨染自覺失言便側了頭仔細瞧胭脂的臉色。她果然變了臉色,有些微怔的望著裡間不過也只是說了句:「原來如此!」
墨染心下有些惴惴不安,只想著如何讓二奶奶避開王爺,卻是不知道越避越是容易見著。午後的悶熱的緊,琉璃瓦上流光溢彩。隔間種了纏繞在樹上的綠蘿,新鮮的葉子從中抽了出來,仿若是鮮活的生命力。
因為現在的形勢,胭脂出入鳳羽軒不用報門。有小丫鬟將門帘卷了起來,胭脂垂眉進到裡面去,眼前一倩影停住在眼前,胭脂垂眉見著那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這便是二奶奶了嗎?」聲音仿若是珍珠落入玉盤中,清脆有聲。楚氏坐在上座,搭著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茶,開口道:「是啊。劉小姐可是識得咱府上的二奶奶?」
「那是自然不認識的。我從未聽王爺與我談起過,倒不知這府上還有如此一人。」那女子生的極其漂亮,唇紅齒白,眸中色彩清麗,臉上的妝容精緻,頭上珠釵輕搖,一步一個模樣。她捂著嘴,輕輕一笑,視線落在屋中的另一處笑道:「他自然是懶得與我講這些?不過,我倒還想多多認識二奶奶呢?」
柳越坐於一方朱漆方椅上,默不作聲,卻是望也不曾望過胭脂這處。劉宛凝挽了胭脂的手繼續道:「按理來說我應該叫你什麼呢?」
她細細一想,囁喏著嘴唇並未出聲。「若是你嫁給我,當然應尊稱她一聲二娘了。」柳越輕輕一笑,將茶盞放下,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劉宛凝臉上的神情一僵。不過片刻之後便很快的恢復起來。臉上燃起緋紅之色,欲語還羞之意表現的淋漓盡致。楚氏不由得打趣道:「瞧瞧現在的年輕人,不害臊的。哪像我們以前啊。」
墨染小心的瞧著胭脂的臉色,只見她輕咬著嘴唇,抬頭緩緩說道:「那胭脂就先祝賀王爺和姑娘了。」
因著今日前來是討論明日柳洵出殯的事宜,楚氏見著人也大多到齊,便提聲說道:「明日老爺就要入土,你們可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得出錯。還有胭脂啊……」楚氏喚道。
「明日可就是老爺下葬的日子。他生前可是喜歡你的緊啊。你可莫要讓他失望啊。」楚氏出言提醒道,莫不是就是要讓胭脂哭喪。
「如今你肚子裡可是懷有柳家的唯一血脈,披麻戴孝一事還是交給你吧。」胭脂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她本就很討厭這種事宜,如今卻是要讓她走在前頭,更覺有些心傷。柳洵的眉目寸寸印在她的心上,便更覺恐怖。
「嘩啦」一聲,她手中的茶盞滾在地上去,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澆在她的手心上。胭脂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墨染著急的問道:「二奶奶可覺痛啊?這麼燙的茶水,怎會這麼不小心。」
她茫然的點了點頭,手有些微微的發抖,才覺手中的皮肉都在發燙。裙裾處染上了不少的茶漬,胭脂尷尬的起身行禮道:「胭脂無禮,就先行告退了。」
廳中仍坐著族中的許多長老,見著胭脂如此更覺看不順眼,揮了揮手只道:「你下去吧。整天渾渾噩噩的,不知到底是在想的什麼?」
輕羅候在外面,見著胭脂先行出來便趕緊迎了上去。墨染小心的扶著胭脂的手道:「如今可好了。落得與公子一樣的手傷。公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乘法墨染呢?」
胭脂淡淡的說道:「勿要與陳公子談起,是我不小心弄的,回去用冷水敷上一下就好。」輕羅見著胭脂神情悲哀,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只有在前面引路。
牆頭一帶翠木深深,風吹過簌簌如雨。隱隱聽得見身後院子的輕笑之聲,宛若鶯啼。墨染道:「姑娘可是在傷心?」
那腳步一頓,有些茫然的偏頭問道:「我原來還是有些傷心的吧。」她無語仰望,見著這高牆府院,翠竹深深仿若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鎖住。耳邊起了一陣微風,飄過一陣冷冽的梅香。她下意識的掙脫叫道:「你回去啊,回去娶那女子。從此她也就叫我二娘了。」
「你冷靜點……」柳越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不住的安慰道。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從未離開過你。」他的聲音有些紊亂,執了胭脂的手放在他的左襟道:「你一直都在這裡,從未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