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火燒西牆
2025-02-05 15:58:34
作者: 思雲卿
沖天的大火將西牆的院子映的通紅,枯木枝椏堆積在那院子的周圍加重了火勢的蔓延。火舌迅速的吞沒了西牆後院的那團蓬鬆的灌木叢,幾近燒到那間屋子。
老婆子趕到之時,火舌已經蔓延至那屋子的牆瓦,將黑夜中的柳府照的通亮。「你們還在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取水來。」老婆子厲聲吩咐道,皺著眉頭望著那團火將那屋子漸漸包圍住。
經久失修的房屋剛經歷了積雪的壓蓋,本是潮濕最易生蟲,早就是不堪一擊。火勢一來,已現出搖搖欲墜之勢。
胭脂站在窗邊,看著那片越來越沖天的火勢,唇漫上嘴角不過也只是微微一笑。房中所有女眷都已離開去看熱鬧,獨留了她一人。
老婆子屏退了身邊跟著的一行人,怒氣沖沖的來到房中。「哐啷」一聲,房門從外面猛的被推開。衣角帶風,一記掌風已狠狠的拂過胭脂的臉。
「就知道你是個不省心的。瞧瞧你幹的好事。」老婆子氣的臉抽搐,手也在不住的發抖,心臟狠狠的被拽在一起仿若懸在半空之中。
那後院被眼前的女人一把火燒了,那她一個老婆子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楚氏大概明日就會派了喬氏那賤人將她帶出去亂棍打死。楚氏聰明如廝,絕不允許那些秘密公布於眾。
清脆的聲音重重的響徹房間,也擊潰了老婆子長久以來逼迫自己存活的堡壘。那屋子一倒,她的命就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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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低呼一聲,眼前直冒金星,腦袋不由自主的歪向一邊。半邊口腔中慢慢滲出血,唇角被打破,淌著血,鑽心的疼痛。
「賤人你說,是不是你放火燒了後院那所屋子。」老婆子一把上前揪住胭脂的衣領厲聲問道。
「你滿意了!」老婆子的聲音沉痛而淒涼。「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慧的主,懂的命是違抗不得的。可你偏偏要去抗命是為何?」老婆子臉頰肌肉抽搐著,狠狠的瞪向胭脂。
「你說,是是不是那喬氏派來的奸細,不是就是要讓我死嗎?」老婆子如今已是氣的神志不清,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思量事情的來龍去脈。
胭脂抬起眼,努力的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凝向老婆子,眸底一片寧靜和祥和。她沒做便是沒做,做了豈會還能在這屋裡安心等著老婆子前來找她算帳。
「你這是什麼意思?竟還會這麼理所當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老婆子心急則亂,一時急火攻心亂了往日冷靜的分寸。
胭脂眸中一黯,長嘆了一口氣,抬手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絲,緩緩的搖了搖頭。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幹過火燒後院的事,她為何要替不相干的人背黑鍋。
「你什麼意思?」老婆子眉骨微微一挑,望著胭脂多出一絲探究之意。
跳動的火焰的光照在她那張平靜的臉上,如羽扇一般的睫毛輕輕的眨了眨,仿若是精靈一般。老婆子望著她的臉,不由得慢慢靜了下來。
胭脂倒是不急,半晌之後對著老婆子做出了「夫人」的口型。老婆子擺手不敢相信,自己對於她還是有用的,根本不可能會產生除掉她的想法。
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喬氏,如今楚氏身邊的大紅人。前些日子前來說是楚氏頭痛讓老婆子去看看那間屋子是否有邪氣跑出來了,難不成還記恨在心。
胭脂有些搞不明白這大家府院的糾紛,就連普通的夫人身邊的婆子丫鬟都要講個地位一說。老婆子在這場爭奪戰中失去了寵信,被關到這西牆守著冤魂,繼續為楚氏效力。
「呵呵。」老婆子不由冷笑道,想當初自己是如何的風光,現在不照樣還是落得如此下場。她長嘆著,但是仍舊不解恨。今日之事若真是喬氏乾的,她定會在楚氏面前指征出來,讓她也來西牆受受這遮天蔽日般的滋味。
胭脂微怔,心中不知該做如何的感受。她深知老婆子與楚氏,喬氏的恩怨不簡單。但依著她直覺來講,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但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正想著,院子裡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將原本清淨的西牆擾的倒是熱鬧了起來。老婆子起身一望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出門迎道:「這誰家的狗,大半夜不守著門進我西牆時作甚?」
喬氏皺了皺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婆子,訕訕一笑:「媽媽這就是說笑了。我不過就是來辦夫人吩咐好的事而已。辦好了,我也好儘快回去復命。」
「呵呵,正好我也事想要稟告夫人。老婆子也不含糊,看著喬氏一行人來了倒是挺高興。
喬氏微微挺了挺眉毛,訝然道:「誰說要讓你去見夫人的?」
在後的胭脂不由得呼吸一滯,忽然明白了方才自己一直在想的東西。她就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正如自己第一次所想的那般,真正想要老婆子命的人是夫人。
要不是楚氏的吩咐,喬氏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膽子,竟敢放火燒了那間屋子,原來一切都是楚氏吩咐,辦事的不過就是喬氏而已。
「喬氏,狗奴才。跟楚氏一樣的狼心狗肺。」老婆子不由怒道,凌厲怒意的目光瞪向一臉得意的喬氏,攝人的寒意從眸中生生散發出來。
「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嘴硬。」喬氏吃驚的瞪向她,抬起手就要像老婆子狠狠的扇去。
望著老婆子寒氣逼人的氣場,竟生生的被她氣場所震懾,伸出去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看夫人怎麼收拾你!」喬氏嘴角漾起淺笑,使了個眼色。從喬氏身後竄出幾個粗使丫鬟將老婆子圍住,將她的手反鉗子啊背後一壓。那拐杖落地,老婆子身子不穩險些倒了下去。
就這樣,老婆子被喬媽媽帶著走了。臨出房門之時,喬氏回頭望了一眼站在角落中畏手畏腳的胭脂。只見她抬起眼角看了一眼又趕快埋下頭去,眼裡充滿了驚慌失措。
喬氏心中訝然,心道:「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主,這老婆子為何一而再再而三與這丫頭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