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72 包圍,威迫,挾制
2025-02-05 15:44:54
作者: 花炎卿
因為她被水婆婆抱著離開的時候,最後一眼,就是聽著穆夫人聲嘶力竭地叫她快走的聲音,還要被砍得鮮血四濺,然後倒在烈火里的身影。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
想到這,她吸了吸鼻子,原本不想流淚的,卻是還是有些傷感了,道:「爹,孩兒無用,現在才找到爹,才來看爹。」
說完,就跪了下去,直磕了幾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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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修也上前,道:「小女婿給岳父大人磕頭了!」
也跟水流雲一樣,磕了三個。
之後,便是遷墓回老家安葬的事宜,這些事情,都交給雷帶人去辦。
穆正仁的老家是在南邊,宗族都在那邊。
當年穆正仁被判定謀反的時候,宗族都遭遇了牽連。
如今翻案了,一些族人陸陸續續地冒了出來,更正了自己的姓名,取回了被官府沒收的土地房屋。
穆家宗嗣也跟著翻造了,把穆正仁的屍骨運送回去,再建個忠烈堂,他們都會很高興的。
水流雲拜祭完父親,坐在農家裡,聽著面前這個粗衣莊稼漢跪伏著,說起當年的事情:
「當年,穆太傅被征燕王的人放逐入萬獸坑,在征燕王的隊伍里,也有一些真正的忠肝義膽的人物,他們看不慣征燕王的所作所為,在穆太傅被逐入萬獸坑的時候,已經將人掉了包。原本是想把太傅給救下來的,但是,征燕王把他的手腳筋全都挑斷了,也受了很重的傷,一直都沒有醫治,等到他們救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所以,他們就將穆太傅悄悄地掩埋了。」
「而小人是這農莊是最老實本份的,他們給了小人銀兩,讓小人年年都給穆太傅掃墓,所以小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這裡。」
……
靈修給了那人賞錢,那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水流雲仔細地看過墓碑了,那墓碑上的字,的確是十幾年前所寫,不是最近幾年弄的,而且,她的父親曾經在戰場上受過傷,右臂曾經斷過,被她奶奶水婆婆用鋼釘給接了起來。
這件事情,誰都不知道,所以她去查看屍駭的時候,的確是發現了右臂有鋼釘,被接過的痕跡。
便知道那農夫所說的不假。
而且,那農夫,已經將近五十的年紀,一家大小老少都在這裡,不會拿一大家子的命來對他們說謊。
這事算是完了,那麼,接下來的,就該是靈修和她的婚事了。
靈修說,想把他們的婚禮辦得熱熱鬧鬧的,把天殺閣所有的人都請來鬧呵一翻,另外又對她說抱歉,沒能給她舉世矚目的婚禮。
原本她可是母儀天下的人,卻是因為他而受盡了苦難,心裡很過意不去。
水流雲軟在他的懷裡,望著頭頂上的星星,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道:「我不是注重形式的人,婚禮只要簡簡單單的,有奶奶,有師傅,這些親近的人知道就夠了。」
如果真的要辦得熱鬧,單請天殺閣的殺手們,也是很單調的。
其實,她特別的懷念江城的周小虎和李三楊林老頭他們,在江城的日子,才是她最快樂最充實的,真要請人,她還真想請他們呢。
喔,還有那個聽說自從南帝登位,就一直對政事不理,在她第一次離開鳳王府之後就消失不見了的神捕晏清晏大哥,他也是她想請的人呢。
只是……
算了,幸福是自己的,只要自己知道就好,沒有必要召告天下。
靈修環緊了她,道:「委屈你了。」
總有一天,他會攜著她的手,站在萬眾矚目之下,接受眾人的祝福。
回到藥王谷里,水婆婆得知已經找到了穆正仁的墓,並將他的屍骨都送回了南城老家安葬,入了宗嗣,又是一翻淚水連連。
藥王在一旁勸慰著,場面是又傷感又溫馨。
之後,整個藥王谷里,張燈結彩,藥竹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熱鬧的場面,在他的印象當中,最熱鬧的,就只是在外辦大事的師兄回谷里,然後師徒三人齊齊吃頓飯而已。
現在,又是一片紅,天殺閣里的人來來往往,雖然水流雲要求是簡單一點,但靈修還是命人,把一切民間婚禮該做的全都做了,該備下的,一點都不落下。
甚至,還命人弄來了一頂金絲軟轎,抬著水流雲沿著整個藥王谷走了三圈,才當著天地君親師拜了堂。
整個藥王谷,歡歌笑語不斷。
天殺閣里的弟子們,也都是卯足了勁給準備了節目的。
不少的女弟子,都穿上了美麗的衣裙,跳起了舞蹈。
這對她們來說,可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穿了除了一向黑衣以外的最漂亮的衣裳。
之前被靈修指派著服侍著水流雲的兩個殺手婢女,在水流雲那次落入鳳臨王的手中的時候,已經被殺掉了。
此次,又另外特別地指派了四名婢女負責她的安全和平常的鎖碎事宜,她們分別是春花夏月和秋收冬藏。
藥王谷里的人,全都喜氣洋洋的。
因為有陣法控制著,他們都不會擔心會有外人闖進來,一個個都敞開了懷大吃大喝,直到醉熏熏地,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七歪八扭地躺了滿滿一藥王谷。
水婆婆是喜極,整天好字不離口,無論誰來,她都給塞上一個紅包。
她完全沒有想到,雲兒的婚禮還能這麼熱鬧。
藥王也喝得醉熏熏的,好像是他自己嫁孫女一樣,就坐在水婆婆的身邊,接受新人的跪拜。
無論公還是私,這個頭,他受得起。
藥王谷里正在喜慶洋洋的時候,京城已經亂成了一套。
鳳臨王帶著大批的人馬,將京郊的農家小院圍得水泄不通,將花傾心和江同等人困在在包圍圈裡。
「花容,快,去通知幕老派人過來支援!」
武功已經完全恢復的花傾心,哐哐哐地對上青衣衛,一劍將對方刺死,然後扭頭,衝著浴血奮戰的花容道。
花容領命,正要抽身離開,這時一個小侍女混身是血地跑了進來,道:「小主子早就被幕老帶人抱走了!如今外圍,是一個人都沒有!」
「什麼?!」
花傾心大驚失色,只覺得人生似乎要走到了盡頭。
江同與七大長老又同時跟玉樹臨風,鍾靈毓秀幾人交手,鳳臨王冷冷地笑著,騎在馬背上,掠陣。
「幕老?花傾心,你還想等著他派來人支援你呢?」鳳臨王的聲音幸災樂禍加不屑,嘲弄地道。
「是不是那死老頭跟你有什麼勾結?要害我兒?!」花傾心聽出意味來,含春的雙目如劍,恨不得一劍殺出沖圍將鳳臨王給刺死。
新仇,舊恨,一股惱,全湧上來了。
虧她以前是美人樓的老闆娘的時候,還多翻跟他合作,給他提供了不少的方便,如今卻是這樣的對她趕盡殺絕。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一次一次地放他條生路,別的不說,就是在江城的時候,就該讓江同一劍殺了他。
那個時候的鳳臨王,武功可是比她還有江同的還差了整整三個檔次的。
如今,被他陰差陽差地練成了寒冰神功,內力竟是一日千里,連他們所有的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花傾心那個恨,可填滿蒼天。
「呵!」鳳臨王玩味地看著她,目光往江同那邊一掃,道:「本王跟一個小孩子有何過節要害他?難道不是花老闆跟江宗主的齷齪事被人家忠心護主的長老們發現了,所以才會帶著小主子離開?」
「不,這不可能,我們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
花傾心慌亂之下,居然搖頭,看著江同那狠鷲的視線,差點就將他們之間的事情給脫口而出了。
但是,就算她不說不承認又能怎麼樣呢?看著他們的那一臉春、情蕩漾的,就知道他們早就有一腿了。
「就你這樣的,憑著姿色,倒是可以迷惑男人一時,可真正的聰明的男子,又怎麼會要一個整日拋頭露面,賣弄風騷的女人做人小主子的生母呢?」
「還以為你自己能捂得嚴嚴實實嗎?幕老是何許人?那位可是連本王都膜拜的大人物呢!」
鳳臨王的語氣,無限的懷念。
在他還沒有跟鎮南王聯手扳倒老皇帝的時候,靈智太子的身邊的這位出色的太子師傅幕老,也是深得他敬重的。
如果不是老皇帝臨老晚節不保,總想著要殺他,他也不會要反,指不定等老皇帝死後,太子靈智即位,幕老就成了******的最大功臣,封候拜相,那是信手掂來的事情。
而他,也會成為太子靈智的左膀右臂,然後……風光一生。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敵不過一個但是。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花傾心有些失控,令江同不悅地側目。
每一次他們都很小心翼翼地派人守著,也從來都沒有幕老的人發現江同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幕老為什麼要那麼狠心,不光把她的孩子給帶走,還將所有的屬於前太子靈智的所有力量全都帶走!
那是太子靈智臨死之前留下來保護她的!
都說人一旦有了不該想的貪念想法,就會拎不清自己的地位。
你如此的水、性、楊、花,白日宣淫,叫幕老那樣一個太子師,如何看得下眼去?!
不當場將你逮來浸豬籠處死,就已經是夠給你面子的了!
畢竟,那可是太子之子的母親,幕老也是不希望小主子長大之後,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不知廉恥,不守婦道的母親!
所以,乾脆就把所有的人都帶走,還給鳳臨王通風報信,借鳳臨王的手,將花傾心給除掉!
幕老的心思也是通透又狡猾的,讓他動手殺了花傾心,也沒有什麼不可,只是他不想小主子日後得知是他殺了他的母親,再怎麼樣不好的母親,都是他的母親,到時候,只怕他就是個罪人,會被長大後的小主子給滅殺了。
聽了鳳臨王的話,花容幾個都大驚失色。
連幾個奴婢都能夠想得通的事情,花傾心又怎麼會想不通?
只是,在大災大難過後,碰到昔日以為已經死去的情、人,一直都害怕對方再度離她而去,所以才會那樣的瘋狂不加節制,以至於最不想看它發生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花傾心面色慘白,掌中的劍都有些無力。
玉書殺了過來,為她格檔開一刀子。
「說到底,花傾心,還是美人樓的營生勾當比較適合你啊。」
滿口全是冷嘲譏屑,外加輕蔑污辱。
「說來也奇怪,本王四處尋你們不著,卻沒有想到過有人舉報了你們,甚至還給本王留下了來此地的詳細線路。真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本王都以為你們早就遠離了京城,逃遁無蹤了,卻沒有想到,依然還是在這離京城不足百里之地。花傾心,江同,你們這是嘲弄本王麼?」
鳳臨王雲淡風輕地說道,就直戳進花傾心的心窩子,把她那些懷疑設想,全都落實了。
果然是幕老發現了她與江同的事情,然後來個了斧底抽薪,將他們賣給了鳳臨王。
「鳳臨王,廢話什麼?有種就上來打一場!」
江同一劍劈了眼前的青衣衛,揚著帶血的劍,直刺向鳳臨王。
但是,劍勢雖然凌厲,卻被玉樹帶著幾個青衣衛給擋住了。
「你連本王的侍衛都打不過,還想在本王面前耍威風?真是笑話!」
鳳臨王冷笑。
江同要被氣得吐色。
明明他的虛無訣那麼的厲害,竟是會被小小的青衣衛首領給絆住!
這青衣衛首領的武功,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厲害了!
「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否則,統統都要成為劍下魂!」
玉樹微斂著眼,冷酷地道。
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鳳臨王是陰冷絕情的,他手下的個個都是絕情的,只聽命令行事,不管對方是誰,殺無赦。
「哼,想擒本宗主,火候還差了一點!」
江同一邊砍殺,一邊猛然朝天空長嘯一聲。
這時,小院的後山上,突然現出了一排,十餘個白袍人,最中間的那個,肩膀上扛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