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271 巔鸞倒鳳被偷窺
2025-02-05 15:44:52
作者: 花炎卿
藥王是自信自家的師妹是喜歡他的,一直都礙於面子,所以才不答應嫁給他,如今這面子問題已經被解決,太子賜婚,這一下,他的好師妹,還拿什麼藉口來推辭!
唇瓣上的笑間還沒有退去,但是,裡面卻傳出了讓他心魂俱裂,失魂落魄的話:
「如果殿下非要執意賜婚,那我老婆子只有一死以示忠心!大將軍對我,情深意重,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年,卻值得我付出一生去為他守節。殿下,真情真愛固然難尋,但是節婦節德更加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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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婆婆堅定地道,目光掃在兩個驚呆了的小輩身上,他們那些表情,讓她早就看出來了,他們以為她是礙於面子才會不答應師兄的求婚的嗎?
不是的啊!
她對師兄早就沒有情意,真的是沒有情意,不是她寡情,而是她真的愛上了穆大將軍,所以才會收斂了她江湖兒女的豪邁與逍遙,心甘情願地被困在那一府之地中,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守著他的子孫後代,為他守節!
對師兄,她只有理解,只有祝福,卻獨獨沒有再跟他在一起的心思!
有一句話說得好,如果你愛上了兩個男人,那麼請跟愛上的第二個男人在一起;如果你跟第一個是真愛的話,就不會愛上第二個。
她對藥王師兄是有情的,但是並不是那麼深;雖然大將軍給她的幸福只有短短的幾年時光,但是,卻上讓她能夠用盡一生去懷念!
她是絕對絕對不會改嫁的!
水流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水婆婆的境界,就算她在這個時代從小生活到大,她都是沒有辦法理解的。
只是這樣一來,苦的人,就是藥王了。
屋外的藥王,一聽,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樣,完全沒了有半點精氣神。
他的師妹,寧死也不願意嫁他!
也對,也是,他的師妹,是那樣的貞節可貴!
是他宵想了,這一輩子,都是他宵想了!
張了張嘴,腳步顫了一下,最後黯然轉身,頹然離去。
師妹若守節,那他就陪她守!
只願,她給他一個機會,下輩子,她的一生,他來負責!
「奶奶!你不要胡思亂想,雲兒不逼你了,雲兒只要你好好的,不會逼你嫁人了!」
水流雲抱著水婆婆,眼淚直流。
這次的淚,可是真的。
她被水婆婆的執著感動了。
任何女人,一生當中,都有一個最愛的男人。
而這個最愛的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值得她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緬懷。
她還年輕,她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執著,或許,以後……啊,不不,靈修一定會陪著她白頭到老,一定不會先離她而去的!
「乖孩子!雲兒,你快要成親了,奶奶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不能再跟奶奶姓了,你本姓穆,你是穆家人,叫穆流雲!」
水婆婆擦乾了眼淚,對著水流雲,十分認真地道。
水流雲點了點頭,道:「奶奶,這些我都知道了,而且當年的慘案也都已經平反了,我們用自己真實的身份走出去,再也不會怕被別人追殺了!」
水婆婆這才記起,她是有聽靈修說過這件事情,他們穆家平反了,還是鎮南王登基之後所辦的第一件大事情。
她拉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靈修,將水流雲的手放進他的掌心裡,交握著,道:「殿下,請容許老婆子提一個要求,就是麻煩你們在成親之前,先找到雲兒的爹娘的墓,給他們磕頭了,再拜堂成親的事情!」
「好,這是我和雲兒應該幫的事情!」
靈修一口答應。
水流雲抬頭,道:「那藥王師傅那邊……」
「這事我去跟師傅說。」
藥修起身就往外走。
藥王的竹院與水婆婆的水院本來就只是對門,只是隔著一片花林和靈泉,並不遠,出門就到了。
他才剛走進了竹院,就聽到藥王說:「你想說的話,為師全都知道了。只要師妹不離開藥王谷,我就不會再提婚嫁之事,而且也會以對待親妹子的方式去對待她,只求她不要走。」
靈修感動自己的師傅是個情痴,明知不可得的人,卻是苦苦地等待和守候了一輩子,依然無一絲一毫的怨言。
這樣專情專一的師傅,讓他十分的感動。
靈修拱手單膝跪下,道:「徒兒定將師命轉告。」
「去吧。只要晴兒不離開藥王谷,我會尊重她的意願。」
藥王幽幽地道。
晴兒,是水婆婆的小名。
靈修把藥王的話給轉達了,水婆婆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
唉,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在兒孫輩面前流淚,真是太矯情了。
「這些日子,我和你師傅就留在谷中為你們盤算黃道吉日。等你們祭祀回來,立馬給你們舉辦婚禮。」
水婆婆說著說著,便要趕人了。
她年輕的時候,是個率直性子的人,一般直性子的人,都是比較急的,做什麼事情都是風風火火的,這年紀大了,也沒有改掉這個習慣。
水流雲和靈修拜別一翻,才各自收拾,相攜出谷去。
京城農郊小院裡,一個灰褐衣袍的人面容扭曲,如一片竹葉,立於竹林峭頂,對面下方,正是隱蔽在竹林小閣樓上的一扇微微打開的窗戶,而窗戶里,正進行著一場令人憤怒又感覺無恥的巔鸞倒鳳。
那正在快活著不知羞恥地叫嚷著的男女,正是花傾心和江同。
如果花傾心稍稍地一抬頭,看到這個灰褐衣袍的人,必定會大驚失色,因為,此人正是她避之唯孔不及,最害怕讓他知道自己和江同的齷齪事情的——幕佬!
「叭!」
幕老的臉色氣得赤紅,一個用力過度,將掌中的竹枝給弄斷了。
「什麼人!?」
花容月貌,沉魚落雁等婢跑了出來。
只見竹林沙沙作響,微風送拂,哪裡有人的樣子。
這翻響動驚駭了那閣樓里正在做事的男女,兩人快速地分開,各自披上一件袍子,從窗戶掠了出去。
只見一隻野貓,竄地從竹林里穿過,發出了「喵」的一聲。
「哼,不過是只貓,也嚇得大驚小怪的!」
江同冷哧,一甩手,虛無掌擊過,從林中傳來一聲悽厲的貓叫聲,便淫、笑著轉身抱了神情放鬆下來的花傾心,準備再回閣樓大戰一場。
花容幾個,低垂著頭跪於地上,不敢吭聲。
她們主子最近的所做所為,簡直是失心瘋了一樣,見到江同,就像貓兒見到魚腥一樣,非要扯著他胡弄。
這讓他們這些做丫環屬下的,都有些看過不去了。
幸好是只貓,若是來的是幕老那邊的人,只所……
她們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這隻貓突然出現,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真是的,你們幾個越來越沒用了!都打擾了江哥哥的興致了!以後別再這樣大驚小怪了!」
花傾心從他們的身邊走過的時候,聲音冰冷如霜,扔下了這麼一句。
「好了,心兒,別管他們了,剛才那一招,咱們繼續!」
……
幾個丫環兼屬下,望著他們遠離的背影,眉頭蹙得死緊。
玉書從一側走了出來,雙手抱胸,道:「你們幾個,還不快點起來,人都走遠了,還跪著有什麼意義嗎?」
四婢回她一個惡狠狠的冷眼。
「別瞪我。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現在的夫人,可還是以前的夫人?我們本來都以為,找到了江宗主,夫人就會變回正常樣。可是現在,夫人不但沒有變回正常,反而更加的……怎麼說呢,讓人有些不恥了。」
玉書絲毫不把四婢的威脅放在眼裡,嘲弄著道。
為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無用的主子,有些遺憾。
當年的花傾心,可不是這樣的啊。
「玉書!別以為你擁有一手好的醫術,就能夠隨隨便便地在夫人的背後編排夫人!」花容是個不能容忍事情的人,聽得玉書聲音里的譏嘲,不由自主地下意識地就為花傾心辯解。
「難道不是麼?夫人做得,我有什麼說不得的?只是我們之前,是不是該有一個人去提醒夫人一下,再這樣下去,就算我們的防守再怎麼嚴密,她總是不出現在幕老的面前,一聽幕老來見,就推託有事,而且也不去看看小主子,你覺得我們能給她捂得多久?我們都是忠心耿耿地對夫人的沒錯,如果夫人讓我去死,我一定會連眼睛都不眨地馬上就去死!只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夫人,在一條****上越走越深!花容,我不跟你說,落雁,你是我們當中見識最廣的最沉穩的,你覺得呢?」
玉書一席話說完,不理會想要再度辯駁的花容,兩隻眼睛直直地眼著落雁。
在美人樓還沒有被鳳臨王給關掉的時候,落雁可是接待買賣消息的,自然是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會見多識廣,無論什麼人都一眼就能看出三分真相來,往往在幾個花傾心的心腹屬下里,都是以她馬首是瞻。
只是平時,她一般處事都很低調,極少與人嗆聲。
這下,玉書直問她夫人之事,她的眉頭直皺,也不出聲。
幾個婢女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呢。
她們的夫人,還能不能回到從前了?
她們,也能不能回到從前了?
「在夫人的背後議論夫人,可知會是什麼下場?玉書,你是許久沒有呆在夫人的身邊,忘了夫人的脾氣了吧?」
見落雁不說話,武功最好的,專門為花傾心培養殺手和人才的月貌倒是沉不住氣了,喝止玉書。
玉書是幾人當中,年紀最輕的那個,卻也只有她敢當著花傾心的面跟她嗆聲,想來花傾心也因為她的醫術會容忍她幾分,也沒怎麼責難她。
只是現在,聽她的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責夫人不守婦道似的,那四個字放、浪、形、駭,她沒說出來,她們都已經領悟到了。
「月姐姐,我覺得玉書提的問題很嚴重,夫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只怕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跟著沒用。不需要跟鳳臨王的追兵給對上,咱們就會被幕老的人給千刀萬剮了。」
沉魚說話了,為玉書說的。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夫人本來是跟宗主一對的,他們現在正是在一起了,不是大家都樂見其成的麼?」
月貌道。
「我們還是找個機會勸勸夫人吧,讓她多去小主人那邊走走看看,起碼不能讓幕老那邊的人起疑和反感。夫人的身體現在又好得差不多了,那是幕老那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如果還像現在這樣藏著不出,只怕他們明著來找夫人不得,就會暗著來了。到時候,夫人的事情,遲早都會爆光,那可就不好了。」
玉書嘆了一口氣,道。
眾丫頭都覺得有理,也跟著嘆氣。
她們都不知道的是,很快就有一場災難在等著他們。
幕老帶著靈仇,悄悄地離開了京郊農莊。
把所有屬於前太子靈智的勢力統統都帶走了,一聲不吭,並且斷了聯繫。
而在他們撤離了之後,還故意讓人去給鳳臨王報信,就說移仙宗的人就在這京郊農莊裡。
在花傾心跟江同在床上梅開二度的時候,整個莊園,都被大量的官兵給包圍了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水流雲和靈修出谷已經大半個月過去。
這天,二人來到的,正是當初他們從萬獸坑裡爬上來之後借宿的那個村莊的那戶農家裡。
而就在這戶農家的宅子後山低矮的草叢密布處,就是當年穆正仁穆大將軍的埋骨處。
「雲兒,雷說,就是在這裡。」
靈修道。
已有天殺閣的殺手們,小心翼翼地將茂密的草叢給撥開,露出了裡面一處小小的土包。
而土包面前,赫然雕刻著穆墓二字。
當年,怕是埋骨和立碑的人想著若被人知道穆正仁的屍骨就埋在這裡,只怕會被一些屑小之人舉報,讓穆正仁死後不得安寧,所以才簡單地刻了這麼兩字。
水流雲走上前去。
因為太小了,跟父親的感情也沒有怎麼深,對穆正仁的印象也十分的模糊,倒是對母親穆夫人的印象深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