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65 情、動,宣洩,迎合
2025-02-05 15:44:38
作者: 花炎卿
懶得再跟他廢話,他一掌擊倒了鳳臨王,內力一托,雙掌一橫一豎,將水流雲軟綿的身體擺坐於草地上,雙掌一拍,就搭上了她的雙肩,為她渡氣療傷!
「有什麼事,等雲兒好些再說!如果她要跟你回王府,本尊絕不相攔!」
靈修的怒,隱在胸胸之間,但是,愛意卻讓他更加憐惜水流雲,如果那是水流雲的選擇,他只會選擇支持,將悲傷的情緒,全都掩在心底里,絕不顯露半分。
只要她好,他便好。
這一次見面,水流雲對鳳臨王所做的,他全都看在了眼裡,心中雖痛,卻也替她感覺到幸福。
如果她真的要跟鳳臨王一起的話。
只是,那樣,便會讓水婆婆和師傅他們失望了。
失望就失望吧,沒有什麼比得上雲兒的幸福來得重要。
他原本能給她母儀天下的生活,做大周朝最尊貴的女人;可是世事變遷,她的家族因為他的身份而被滅族,獨留她與水婆婆相依為命,巔沛流漓十幾年,他已是對她心藏愧疚十幾年,接下來的未來日子裡,他不能剝奪她想要的。
只要她想要的,他便助她得到。
哪怕,是從他的身邊離開。
被他拍飛的鳳臨王想衝過來,見狀,只好停滯,也在草地上打座。
剛才的爭執,讓他有些搖搖欲墜。
他傷重在身,自顧不瑕,又怎麼會有多餘的內力去幫水流雲療傷?
只能幹等。
墨閒見鳳臨王傷的也不輕,一搭脈,舊傷加新傷,那身體的重創不比水流雲的低,哭喪著臉一邊倒丹藥一邊道:「這花露丸,練制非常的不容易,十年來,我的師傅就只煉成了三粒。前面王爺吃了一粒護體,剛剛餵了王妃娘娘一粒,這可是最後一粒了。王爺,你可千萬不要再折騰自己的身體了!」
說完,將那最後一粒花露丸給塞到了鳳臨王的嘴巴里。
鳳臨王苦笑,受傷又不是他所欺望的。
但是,這一次的心情卻是格外地好,看著雙目緊閉的水流雲,心裡暖暖的。
墨閒還再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滿眼滿耳滿心,都是水流雲撲過去救他的那一幕。
雲兒,是愛他的!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
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
風景此處獨好。
得靈修不留餘力地渡氣,不一會,水流雲蒼白的臉色,才緩緩恢復正常。
她低吟了一聲,道:「好了,修,不要再為我渡內力了,萬一一會還要遇上個什麼事……」
靈修噓地一聲,道:「別說話,專心!感受我的引導!」
滾滾的溫暖的內氣,從她的雙肩湧入,讓她全身都舒坦了起來。
「真的,夠了!」
水流雲道。
她感覺到靈修搭在她肩膀上的雙手有些顫抖,心想他一直是真氣耗損得太快,讓身體直接反抗了。
靈修雙渡了一陣,才打了個結訣,緩緩地將手掌收了回去。
「修,你沒事吧?」
雖然有靈修給她渡氣,讓她的氣血通暢,又得花露丸的作用,五臟六腑都沒有那麼難受了,但是,依然還是很虛弱,她倒在靈修的懷裡,問道。
靈修搖搖頭,目光轉向了一旁打座療傷的鳳臨王。
「雲兒,跟本王回去。」
鳳臨王睜眼,見水流雲已無大礙,微笑地伸出手,道。
水流雲扭頭去看他,在靈修的懷裡坐直了身體。
靈修的懷中一輕,心思黯然。
如果這是雲兒的選擇……
此刻,他卻有點捨不得放手了!
鼻端間,都是她身體的馨香氣息!
見她坐直了,鳳臨王的目光更加的熱切,手伸得更直了,道:「雲兒,過來,我們回府!」
那笑容里,是滿滿的柔情,還有霸道的誓在必得,以及與修羅爭奪之後勝利的得意洋洋。
水流雲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的靈修,身體僵直,那沉斂的氣息……
她沖鳳臨王微微扯唇,給他一個勉強的笑容,道:「鳳臨王,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嫁給你,也不會跟你回去。我愛的人是修,我只嫁給他!」
黯然的靈修一聽,大喜,手,伸了出去,不自覺地就將她給摟入懷裡。
用一種完全呵護保護寵護的姿勢。
就是這個胸懷,溫暖,寬廣,厚實。
水流雲滿意地用腦袋蹭了蹭,好像就這樣閉上眼睛,從此天荒地老。
鳳臨王一臉的喜悅,好像破碎的面具一樣,片片剝落,問道:「為什麼?明明你是喜歡本王的不是嗎?明明你是捨不得本王死的不是嗎?明明你是愛著本王的!」
越說到後面,語速更快,性情越是不穩。
「你是不是怕修羅不放你走?是不是怕跟了本王走之後,修羅會為難本王?雲兒,你不用擔心,本王不怕他,不怕天殺閣!」
「乖,過來,跟本王回府!」
鳳臨王的聲音,又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害怕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離開了自己一樣。
他朝水流雲爬過去。
水流雲搖了搖頭,道:「話已說盡,鳳臨王,你不要再這個樣子!」
「王爺!」
墨閒驚愕地抱住了鳳臨王,阻止他爬過去的動作。
「王妃娘娘,你到底要王爺做到何種程度,你才願意原諒他,回鳳王府?!」
他生氣了,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幾時見他這樣的落魄?!
不過是因為一個女子!
今天又是跪,又是求,如今又是拼著一身不能動彈的內傷爬過去!
他看不下去了!
「這不是原諒與不原諒的問題,而是,我們無法在一起!」水流雲悲傷地道。
「為什麼?你都能為了保護王爺而將命豁出去不要了,為什麼就不能跟王爺在一起!?」墨閒不解地追問。
水流云為鳳臨王擋住天權長老那盡力的一擊,他可是看在眼裡的,也暗恨自己的腳程太慢,人家架都打散了,他才趕到!
水流雲幽幽地看著他,通過他再看一眼掙扎著要爬過來把她帶走的鳳臨王,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她扶著靈修的手,緩緩地站了起來,道:「你說的沒錯,我可以為他生,可以為他死,卻唯獨不能與他在一起!」
「我不否認我心裡有他,我也不否認他對我的感情,但是,我想嫁的人,卻是修,也只有修!請轉告鳳臨王,讓他忘了我吧!」
有一種愛叫捨棄,可以相愛,卻不能相守。
靈修用力,將她給摟緊。
她不愛他,卻願意嫁給他,夠了,可以了,他會給她一生的幸福,護她一生快樂。
明明王爺就在她的眼前,她卻說讓他轉告王爺?
墨閒鬱結得說不出話來了。
「雲兒,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鳳臨王更是不能理解,掙扎著站起來,牽動了內傷,又是哇地一口,吐了鮮血,卻不管不顧,朝著水流雲走過去。
水流雲不忍再看他,將腦袋埋在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卻給了她默默的力量支持的靈修的懷裡,道:「修,我們走吧!」
靈修一把將她抱起,對著痛苦難當的鳳臨王,道:「你好自為之!」
為了雲兒,他不會殺他,卻也不能再讓他來糾纏她!
言罷,疾風而去。
鳳臨王見水流雲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一眼也不願意看他,由愛生恨,朝著他們的背影狂吼:
「水流雲,你不跟本王回去,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把靈玉公主對他說過的話,竟是全然搬照,對著水流雲和靈修的背影,怨念地吼出。
靈修的身形一滯,最後還是抱著緊揪著他衣袖的水流雲,踏空而去,漸漸地,融入在一片藍天白雲里。
「啊!」
鳳臨王悲傷加不甘,得而又復失之的情殤讓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怨怒過度,身體終是不支,仰頭倒了下去。
「王爺!」
墨閒驚叫,接住。
遠處,青衣衛,急掠而來。
……
雨里雞鳴一兩家,竹溪村路板橋斜。
京郊農莊小院。
「心兒!」
院子裡,站著一美人,輕紗挽發,身姿動人,江同站在大院門,小心翼翼地叫喚,腳步卻再也移不動半步。
他怕,她會嫌棄。
他已非往日玉樹臨風笑睨天下的健康男子,而是一具殘廢。
被廢掉了手筋腳筋的殘廢。
雖然,他修練了虛無訣,能讓整個人看起來正常一點,但是,還是不能久站,也不能多提重物,除非用上內力。
花傾心早就收到了花容等人傳遞的消息,說已經跟江同聯繫好,就在這個農家小院裡會面。
她早就到了,以為江同在屋子裡,便只躊躕地站在院子裡緋徊,考慮著用什麼方式進去,見了面之後,該說些什麼。
這還沒有想好,冷不丁地江同的聲音是從她的身後傳來,讓她整個人猛地一僵。
竟是近鄉情怯,不敢與他面對了。
他是否會嫌棄她不潔之軀,已為人母了?
腦子裡亂糟糟的,身子一動不動。
江同有些黯然,見她久久的不轉身過來看他,以為她還是像以前那樣,總是嫌棄他,不願意回應他,明知他是那樣的戀著她。
唉,如今看她這身形,應該是過得很好的,不想人打擾的吧?
「心兒,你若不想看我,便不要看,只要告訴我,你過得好不好?知你好,我便知足了。移仙宗的仇,由我……」
江同黯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花傾心猛地一轉身,朝著他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他,流淚道:「沒有,我沒有不想看你,我沒有!」
過得好不好?
她怎麼會過得好?
身體被奪,又怕以後沒有了做母親的機會,不得不把污辱她的人的孩子生下來,為了給移仙宗的弟子們報仇,她不得不仰仗那個孩子的勢力,在暗中地活動著,尋機出手。
一路走來,又是思謀,又是擔憂,又是憤怒,又是傷痛,她如何會好?
這是自從兩個人在移仙宗里因為一個女奸細分開之後,近十餘年來,花傾心第一次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江同有些感慨,顫抖著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發,重重地攬緊了她的腰。
讓兩人的擁抱,更加的貼合。
「心兒!」
江同深情地呼喚,讓這個擁抱,更緊,更久!
彼此都能聽到對方,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的心!
再一次,他們感覺到了靈魂都在為對方的接近而顫抖!
她沒有嫌棄他!
他沒有嫌棄她!
花傾心的回應更是熱烈,幾乎想把自己整個人都融入到了他的身體裡去一樣,緊緊地,再緊緊地。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對男女,在深情地擁抱,親吻。
院門,被誰悄悄地關上了。
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鸝一兩聲。
……
他們竟是……上床了。
從激、情中回過神來,花傾心睜眼,看著滿屋子扔了一地的男男女女的衣服,還有她身上的不著寸縷,眸子裡有些茫然。
記憶回籠。
他們見面,擁抱,親吻,然後……
情動,居然就在那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理所當然,水到渠成一樣。
好像她期盼著的這一天,期盼了很久一樣。
混亂不堪,糾纏了整夜。
江同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發狠一樣;而她不斷地迎合,迎合,迎合,像是在宣洩著什麼……
最後天都快亮了,才沉沉地睡去。
此刻,天光大亮,外間的鳥鳴聲是那樣的清脆,她故意不去看身上的青青紫紫,也不去看身邊睡沉了發出緩慢的呼吸頻率的赤身男人,輕巧地跳下了床,拾起衣服穿戴了起來。
完了完了,如果被幕老的人知道,她跟江同這樣……
那她這個夫人,可就要當到頭了。
她不是在意這個夫人的稱號,而是,她還需要幕老那邊的勢力相助。
她要讓靈仇當上大周的皇帝,她做了皇太后之後,把實權握在手裡,再想跟江同怎麼樣,都沒有人敢說她半點什麼!
但是,現在的她,不能跟江同這樣!
江同已經醒了。
肚兜才剛穿上,猛然一股內勁將她卷著往後退,花傾心一愣,這是?
不能有所反應,下一秒便落到了一個精瘦堅實胸膛上,令她下意識地輕輕地呀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