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251 互通消息

2025-02-05 15:44:07 作者: 花炎卿

  最近,自從新帝登基了以後,人們都過著人心惶惶的日子,沒有一天是安穩的,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時,他們開始懷念起先皇來。

  雖然先皇是奪取了先先皇的皇位,手段很不光明正大,但是,在位十幾年來,他們卻過著還像是像樣的日子,並不是十分的水深火熱。

  可是,如今的這個南帝一登基到現在,他們的京城裡,都發生了多少次流血犧牲的大案了?

  幾個月前,出自鳳臨王之手的那一筆屠殺移仙宗的慘案,還環繞在眾人的心頭上揮之不去,現在看這個官兵荷槍實彈沿街戒嚴的樣子,難道,又有大的清洗動作出現了麼?

  

  娘哎,可千萬要保佑孩兒們不要受到秧及啊!

  五百里外的京郊農莊。

  花傾心已經出了月子。

  「廢物,都是廢物,一群的廢物!居然連個人都殺不了?連京城都進不了?本夫人還要你們有何用!」

  她屢次收到行刺新鳳臨王妃失敗的消息,就要砸一屋子的瓷器泄怒,否則,脾氣暴燥得,逮到誰就罵誰。

  哪怕是對她忠心耿耿的五婢,也都挨罵了不少。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這五婢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不妙了。

  他們以前那個慧質蘭心,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女諸藹一樣的女主子不見了,如今只換來了一個整日稍有不順就會不斷地發脾氣,砸東西,罵人的瘋婆子。

  幕老聽到責罵,心裡也不太好受,派出去的那些,都是以前太子靈智身邊的好手,刺殺失敗,就再重新擬個新的刺殺計劃罷了,何必要這樣罵人,打擊手底下的人自信和自尊?

  如果刺殺鳳臨王妃,真的是件容易的事情的話,那麼,她就不是鳳臨王妃了。

  不過,如果說連鳳王府都沒得門路進去,那說起來還情有可原,可是連京城也都入不了,半路上就被人給劫殺了,那就出大事了。

  「夫人,你可曾想過,為何我們的人,都入不了京城,就被人發現,然後劫殺了?」幕老只差沒說,夫人,咱們的身邊,可能出現了奸細了。

  否則,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會知道他們的刺殺計劃的。

  「肯定是他們貪功又張揚,惹了別人不快,然後被殺了唄!還能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孕傻三年,花傾心居然還說得出這樣白痴的話。

  花容等五婢一聽,都暗自撫額,替她們的夫人臉燥。

  夫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好像整個人的智商都後退了一樣,傻了一大半!

  花容月貌,沉魚落雁的視線,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齊齊刷地看向玉書。

  玉書連連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因為她在夫人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四婢暗嘆一聲,繼續低垂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幕老聽完花傾心的話,直搖頭,看來指望著這個花夫人是不行的了,他得另想辦法,讓小主子強大起來,然後,去搶奪那個原本就屬於他的位置。

  「夫人,不必著急,若是信不過這些人,不如,夫人就派自己的心腹去吧。想必,夫人的心腹一出馬,必定會馬到功成。」

  幕老提議道,只是話里話外,仔細一聽,全都是刺兒。

  既然你認為我的人不行,那你就派你的人去吧,這麼厲害,還用我的人幹什麼?

  五婢一聽,都有些惱怒了。

  可是,花傾心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道:「如此也好。若非本夫人坐月子需要心腹照顧,本夫人早就派她們去了,也不用在這裡等著心焦,卻等來的是失敗消息。」

  幕老被噎得臉色發青,只能搖搖頭,告退離開。

  花容幾個,已經被花傾心再度的無腦給驚嚇住了。

  就算他們五個人加起來,也不是青衣衛的首領,玉樹和臨風的對手!

  夫人現在叫他們五人去刺殺新鳳臨王妃,那簡直就是在叫他們去送死!

  「夫人,此事三思而後行。我們起碼得先把之前幕老派出去的人,為何都失敗的原因找出來,才好行事。」

  想了一想,不顧被罵的危險,落雁首先表態。

  「怎麼?連你們都覺得有困難?莫非那鳳王府,真的就是銅牆鐵壁,刀槍不入?」

  花傾心的好心情顯然遭到毀壞,臉色極度抑鬱地問。

  五婢被此一噎,全都沉默不作聲。

  花傾心很想發怒,忽然隔壁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一聽到孩子的哭聲,她就煩心,就想罵人,摔東西。

  連她自己都感覺到自己有些不正常,總愛生氣,卻不知為何因。

  而她生下來的那個孩子,除了坐月子的時候會每天看上一眼,其餘的時間,基本都是奶娘們還有幕老派的人,還有這五婢輪流著照看,她基本上都是沒有看過。

  不是她不愛他,而是她不愛他的父親,即便他的父親已經死去,讓她每看到他,都好像看到了一根刺,看到了以前那個受盡凌、辱無助的自己。

  若不是用這個孩子做為復仇的酬碼,她有可能會一生下來就要把他給掐死。

  「哭什麼?煩死了?!奶娘們是怎麼照顧的?連個小孩子都看管不好?!」

  花傾心生氣地大吼了起來,急沖沖地衝到隔壁,對著正在抱著小孩子餵奶的奶娘,叭的一聲,就是一掌。

  紅紅的五指印在奶娘的臉上,奶娘被扇得差點抱不住小嬰兒,玉書見狀慌忙接了過去,奶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小主子可能生病了!」

  「生病了不找大夫看看,還一個勁地餵奶,你想餵死我兒子?!本夫人告訴你,若他有一丁半點的損失,你全家就得陪葬!」

  花傾心扇了一掌尤不解恨,又上前踢了一腳。

  若不是她的功力全失,這一掌一腳的,肯定要了奶娘的命去。

  就算如此,奶娘也撲通撲通地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移下來,直忙磕頭求饒命。

  她都恨死了。

  當初以為找到了個有錢的好東家,貪了那比其他幾家多出了五倍的銀錢,便來做這奶娘,如今卻是不僅將自己的小命別在褲腰帶上,就連她一家老少的小命也全都被這夫人的手下捉了來,不知道關在哪裡,只要她照顧小主子有一丁點的損失,她的命不僅要丟了,就連她家裡人的命都要跟著丟。

  這哪裡是什麼大方的好東家,分明就是嗜血的女惡魔頭啊!

  「孩子只是有些低燒,許是著涼了。夫人請放心,並無甚大礙。」玉書仔細地給小嬰兒把了脈,又開了單子,命人煎了藥,小心翼翼地餵了,孩子吃了藥,沉沉地睡去。

  這嬰兒是不足月出生的。

  才剛七個月,花傾心就命玉書給她開了催產的方子,讓她把孩子給生下來。

  孩子在娘胎里生長得極好,雖然才七個月就生下了,卻並不比足月的差多少。

  但,畢竟是早產兒,總會有多少不妥的。

  花傾心想到自己被老皇帝設計,美人樓沒了,移仙宗也被屠了滿門,一腔的仇恨能壓抑到現在,已經是到極限了,再讓她多忍幾個月,她非瘋了不可。

  偏偏她又武功盡失,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就殺上門去,搞得京城個天翻地覆。

  一聽玉書說生下孩子之後,還有可能恢復武功,高興得要命,好不容易挨到胎兒長到七個月,便要求催生下來。

  還好玉書的手法非常的厲害,不僅把早產兒養得跟一般的足月產沒什麼兩樣,也把花傾心的身體照顧得極好。

  只是,花傾心的情緒,她就算是再厲害的大夫,也沒有辦法幫她控制,只能她自己調節。

  看到小孩子緊皺著眉頭睡下了,花傾心再怎麼討厭,畢竟也是從自己的肚子裡出來的,那看向他的眼神,也是相當的柔和的。

  但是,這一點她自己感覺不到。

  

  「好好地看著,若是再讓他有什麼損失,小心你們的賤命!」

  花傾心離開之前對著一屋子的丫環婆子奶娘們道。

  「是,夫人!」

  跪了滿地,全是戰戰驚驚的聲音。

  玉書搖了搖頭,低低地嘆了一聲。

  夫人總是這樣子,會失去人心的。

  沉魚落雁,花容月貌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夫人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若不是她們整天都跟在她的身邊侍候著,只怕都以為她是別人易容的。

  這生產前,跟生產後,完全變成了兩個樣子。

  這個時代的醫術,還是比較落後的,如果玉書有照顧產婦的經驗,一定會知道,花傾心這是憂思過多,得了產生抑鬱症。

  只要對症開解,基本上就能漸漸好起來。

  但是五婢不懂,又不得違逆於她,只能幹著急。

  花傾心十分煩燥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在不停地走來走去。

  五婢低垂著頭,忽然,沉魚雙眸一亮,走出屋外,一招手,一隻信鴿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她從鴿子的腳上取下一個竹筒,低頭一看,滿臉喜意。

  放飛了鴿子,沉魚快步而入,將紙條遞給花傾心,道:「夫人,暗部傳來了消息,說宗主還沒有死!他們已經跟七大長老聯繫上了!」

  「真的?!」玉書等人驚訝地圍了過來。

  花傾心不敢置信,接過紙條,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才道:「果真沒死?那宗主和七大長老,如今到底知身在何處?!」

  沉魚將竹筒看了看,發現裡面還有一張小紙條,以為是寫著江同等人的下落的,結果展開一看,臉色一變,將紙條遞了過去,道:「夫人,你看!」

  花傾心接過來一看,十分的生氣,道:「沒想到幕老派人過去刺殺鳳臨王妃之所以會失敗,完全是天殺閣的人在搗鬼!這個鳳臨王妃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天殺閣的人出手攔截!去查,本夫人要知道這個鳳臨王妃是誰!」

  「是!」

  落雁離開,去傳達命令去了。

  沉魚道:「夫人,此事可要知會幕老?」

  「哼,那老東西,就先暫不要告訴他。這江湖人的事情,就先由江湖的規矩來解決。他那些力量,將來是要對抗鳳臨王和整個大周的,不要輕易去動彈!」

  花傾心沉聲道。

  「是。」

  ……

  京城一處偏僻之地的小閣樓里,聽七大長老說連鳳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刺殺失敗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地傳來,江同忍不住了,顧不得自己的虛無訣才練到第七重,水平也跟之前的自己差了半籌,執意要自己去。

  正在這時,小鬍子又來。

  這回的江同,已經完完全全地看清楚了他的全貌,這是實力大進的結果。

  「給你一個月的期限,卻又寬限了一個月,連續兩個月的時間,你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皇上那裡都等不及了!鳳臨王,什麼時候能死?!還是你們,根本連動手都不敢?」

  小鬍子的語氣咄咄逼人。

  這事他辦得不利,已經被老皇帝連罵了兩個月了。

  原本,老皇帝將鳳臨王派出京城去治理水患,就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可是這些人卻是那樣的沒用,竟是連鳳臨王的面都見不到,何談刺殺。

  還移仙宗的七大長老和宗主呢,我呸!

  小鬍子激動又鄙夷,語氣十分的嘲弄。

  江同暗暗一發力,一股內力從斷掉筋脈的指尖上發出,小鬍子的身體呯的一聲,往後砸在了牆壁上。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本宗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本宗已經忍你很久了!」

  江同陰鷲地道,那跟鳳臨王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扭曲獰猙。

  小鬍子驚懼地掙紮起來,瞪大著眼睛,什麼話都說不出口,扶著牆,急急往外面走。

  外面都是他的人,他不能死在這裡。

  這個江同,武功居然恢復了,情性大變,已不是當初在天牢里初見里的那隻被撥了利爪的老虎了。

  一出手,連他都阻攔不了,躲避不了。

  不,是沒有辦法阻攔和躲避。

  「本官就祝宗主神功大功,刺殺鳳臨王有望。本官就先告退了。」

  話還沒有說完,人已帶傷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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