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49 再給本王一次機會
2025-02-05 15:44:03
作者: 花炎卿
水流雲肩膀一低,一個旋身,回望著他,咧開唇瓣,笑道:「喔,那是因為我怕打擾到王爺練功啊。我過得好不好,難道那些侍候我的人都沒有向你匯報麼?不是吧?」
說完,歪著腦袋斜著眼看他。
鳳臨王的臉,依然是蒼白的。
他在雪山上受的傷,一直拖到現在,都還沒有好全。
他不需要回到府里,就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因為,每一天,都會有人飛鷹傳書與他,向他匯報她的每一日的行蹤,所做過的事情,所說過的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牢牢實實,就好像她一直都生活在他的身邊一樣。
「本王想聽你自己說。」
鳳臨王的眉眼,出奇的柔和。
「行。我過得很不好,想離開。你會放我走嗎?」
水流雲斂了笑,認真地道。
「可以啊。只要你心甘情願地嫁與我為妃。」
鳳臨王眸光一沉,道。
只要嫁給他,她愛去哪裡,他都放開她去,然後陪她。
這樣的想法,她可樂意?
這不是廢話麼?那還有什麼好談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水流雲嫣然轉身,道:「既是如此,我們我們沒有必要談下去。」
「為何?」
鳳臨王拉住了她。
「我不可能會嫁給你。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水流雲正色道。
「怎麼不可能?我們明日就成親!」鳳臨王微怒。
「鳳臨王,你一直都是這樣,一直都這樣的自以為是!」水流雲甩開他的手。
「本王對你的愛,並不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男子的少,為何你就是不能選擇嫁給本王?本王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榮耀有榮耀,有錢財有錢財,要什麼,哪怕是要了這大周的天下,只要能哄得你開心,本王都會為了你去奪來!可是,這樣的真情,難道,他能給你麼?他能給你什麼?每日的刀口舔血,過著亡命天涯的生活?!你不是那樣的女人!本王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家,一個安定平凡的家庭!」
鳳臨王幾乎是低吼著道。
俊雅的臉龐,因為激動稍微漲紅,有著不正常的粗喘。
他的激動,牽動了內傷。
水流雲有一下的悸動,他說的一大半都是對的,可是,靈修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每日都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靈修,才是最適合她的人,才是最能給她平凡生活的人!
但是,這一點,關於靈修的真正身份,她不會告訴鳳臨王的,就讓他自以為是去吧!
「你知道你輸在哪裡麼?你只顧著你一味地強求,可你有顧及過我的感受麼?你的強勢的霸道,越是壓迫的手段,就越是讓我遠離你!你的愛,讓我害怕,讓我想逃,你那不是愛,你那是自私地占有!」
她也低吼了回去。
鳳臨王的眸,一下子變得很冷,深遂凌銳中帶著迷茫,很快,他喃喃地問道:「如果我不強求,你會願意嫁給我麼?如果我不霸道,你會留在我的身邊麼?如果我不壓迫你,你會願意跟我說話麼?」
水流雲躲開了他的注視,把臉扭向一旁。
沒錯,他說的這些,統統都沒錯。
他如果不糾纏她,她不會再理他。
因為,人生的際遇就是那麼奇怪的。
她是對他動心過,她從來都不否認,但是,那一點點的動心和萌芽,早已經被他的冷血殘酷給扼殺了!
她不是沒給過他機會的,而且,給的還不止一次,到最後,她以身跳崖,早就斷了這一切,如今,他想挽回,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的心,早就給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才是一點一點地滲入她的心尖里去的人,這一輩子,都不會甩得掉了。
啊,好想靈修啊,靈修,你什麼時候才會來接我!
「你不願意!所以,別怪本王做簡單又粗暴的做法!只要把你留在本王的身邊,不管做什麼,用了什麼手段,那都是被你給逼的!」
她的沉默,就是反抗,就是默認,鳳臨王冷酷地笑了起來,十分的滲人,帶著無奈的愛而不得的蒼涼。
就算他死,也要拖著她陪葬,這一生,不管如何,她別想逃離他的身邊。
他說過了,只要再逮住她一次,他就不會再放她走!
水流雲輕哧了一聲,道:「我逼的?高高在上的鳳臨王,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笑話死人!現在到底是誰在逼誰!?」
她也是有火的,她也是有怒氣的,只是她懶得發作而已。
「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我一次,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證明,我真的比修羅更加的適合你!」
鳳臨王見她發怒了,也不想兩人繼續僵持下去,僵持下去的結果就是不歡而散,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的僵持,然後,相看相厭。
他不想要那樣的結果,所以,他願意低下高貴的頭顱,懇求她一次。
給他一次機會。
他會證明給她看!
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也是最適合她的男人!
「機會,我已經給過很多次了。只是你自己沒有好好把握,錯過了。鳳臨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是不會再回頭的。你不必再說什麼了。總之,你強迫也好,不強迫也好,你我今生,真的無緣。」
水流雲解釋到了疲憊,她真的不想再跟鳳臨王討論這個話題,可是如果不能解開他的心結,只怕他到時候誓死跟修羅拼個你死我活,雙方明爭暗鬥,得利的,還不是別人!
況且,還禍及她這個無辜!
如果談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就不要拖到要用武力來解決!
「你給過我機會?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你一次機會都沒有給過我!」
鳳臨王眥牙裂嘴,在指控她的空口白牙捏造,她真的沒有給過他機會!
水流雲看著他,嘆了一口氣,道:「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在美人樓里。」
鳳臨王聽她憶回往事,臉色稍霽,點了點頭。
「那時候,你性情十分的暴戾,才剛見一面,就對我說,平生最憎惡捕快,見到捕快就必殺無疑。如果那個時候,不是晏清神捕憑空出現,那麼我已成為了你的刀下魂。」水流雲幽幽地禪述,目光望向遙遠的天空,那裡有一片雲朵,很是美麗,就像棉花糖一樣。
「那時,本王只是在嚇唬你,並不是有心要你的命!」
鳳臨王急解釋道。
「是啊,你是嚇唬我的。用我的命,用瀟灑和英俊的劍,真刀實槍地嚇唬我。如果我稍微躲得慢一點的話……只怕已是亡魂一具。」
水流雲嘲弄地道。
「這……」鳳臨王說不上來了。
第一次見面的事情,他其實記得並不是很清楚,因為那個時候,他的注意力都在花傾心的身上,對這樣突然憑空出現打斷了他所有計劃的小小縣城捕頭,他以為他是敵對勢力派過去趁機刺殺他的刺客,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講,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就算不殺她,也會逮捕了她,然後一頓刑罰是免不的。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能說出來的,以前不說,現在不說,以後,更加的不可能說。
一說出來,他們之間才勉強可以談得上兩句話的氛圍,只怕立馬就要變僵。
「好吧,其實這件事情,我當時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尤其是知道你是堂堂一個風靡全大周國的鳳臨王之後,更加只能自認倒霉,還好沒有達到觸犯王爺要被降罪的地步,我還是我那逍遙的小捕頭,我就放下了這件事情。」
水流雲道。
「那你為何還要在美人樓的芙蓉閣里捉弄本王?」
鳳臨王微眯起了臉。
說實話,就是在那天晚上,那個錯誤的吻,然後……讓他的心,一直失落到現在。
「我記得這件事情,跟你解釋了無數遍了吧?我那是為了逮移仙宗的江同!而且,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江同就是移仙宗的宗主,只認為是移仙宗的弟子,一個不顧移仙宗的名聲,在外面作惡的壞人!但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被花傾心給擺了一道,那天晚上,那個閣樓里,根本就沒有江同!後來,我才知道,花傾心跟江同,其實就是一伙人!」
想起那晚的事情,水流雲有些懊惱,那晚,她的初……吻……小心地偷瞟了他一下,呃,算了,當是親小狗狗了。
誰知,她的那一瞟,剛好被鳳臨王逮了個正著,看她心虛急於躲閃,他眸色深遂,道:「想起來了,其實,你對本王也是有感覺的。對不?」
水流雲赦然,心裡暗叫這多情的,真是……有些彆扭和尷尬,道:「都過去的事情了,誰沒有個失誤的時候,還提它幹什麼?」
「對你來說,那晚,我們的第一次親密,算是失誤?!你是過去了,可是本王並沒有過去!你惹了本王,如今還想安然地脫身離開,你永遠別想!」
鳳臨王又激動起來,拽著她的手,十分的用力。
水流雲被箍得有些發疼,道:「我說過我給你機會的!只是你自己沒有發現,或者你已經懷疑了什麼,只是你沒有去證實,所以,我們就是這樣錯過了!你如何能怪得了我?」
「你女扮男裝,混入公門,叫我如何能得知?當時為了尋你,封城三天三日,直等到靈玉得知消息過去尋我,我才倉促離開,你卻在我的眼皮底下演戲,看著我上竄下跳地耍猴!」
鳳臨王理直氣壯地指責。
「對對,就是你沒有發現。但凡你對我用點心思,或者憐惜我半分,你都會發現我並非男子。可是你沒有。那日,我本想離開江城,到隔壁去躲他個幾日,待靈玉郡主離開了之後,再回去過我那無憂無慮的逍遙的小捕頭的日子。可是卻被你用馬拖著,跑了一天!最後跑不動了,還被拖在地上,被馬拉著跑!」
見鳳臨王想解釋,水流雲搖了搖頭,阻止他說話,繼續道:「好吧,這事我也自認倒霉,還好我奶奶水婆婆給我打了薄鐵片防身,才沒有被擦得全身都是傷。」
「這事也就罷了,可是到了客棧上,你卻連滴水都不給我喝!要不是修的出現,只怕我當晚就得又渴又餓又累得去掉半條命!」
「結果,挺好的,他來了,你碰到了刺客,我又割我的腕,弄了兩碗血給你喝,解了你的毒,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居然讓靈玉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我鞭了一百鞭!」
「鳳臨王,在那一百鞭打在身上開始,我就已經對你絕望了!再也不抱任何的心思!」
「後來,不是已證實……」鳳臨王想說什麼,最後抿緊了唇,只能定定地看著她,眼底全是心痛。
原來,他是這麼早的,就跟她失之交臂了。
「這些,都不算是什麼。只是,我救了你,卻被你屢次當成奸細,最後還要逼著把自己是藥人的身份給泄露了出來,救了你,又救了靈玉,最後,竟是逼我跳了崖!鳳臨王,這一切的一切,另說我沒給過你機會!我給了很多次!最後,我說了,跳崖不死,必定會回來取你與靈玉的性命報仇!你們仗著身份,恩將仇報,將我逼死!幸好有修,我沒死成。如今活著回來了,報仇什麼的,我心思也淡了,早就原諒了你們,你卻說要跟我一生一世相伴,你覺得,如果你是我,你會答應麼?會同意麼?!」
水流雲問得相當的尖銳。
哐啷——
花園裡響起了東西掉在地上砸碎了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去看。
只見四個丫頭抬著盼姿正站在花園的入口處,手裡捧著個什麼東西,已經失手砸在了地上,正瞪大著眼睛,看著水流雲。
鳳臨王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凌銳地一掃當值的攔不住人的青衣衛。
那低垂著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屢次自己做主違抗他命令的英俊和瀟灑!
這兩近衛一接觸到他的視線,馬上心虛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