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247 殺他,易如反掌!
2025-02-05 15:43:57
作者: 花炎卿
「臣,參見皇上。」
在御書房裡,鳳臨王見到了南帝。
多日來,南帝一直縱情於聲色,容貌氣色大變,早已沒了做鎮南王之時的那種意氣風發,還有年青力壯的凌盛之感,整個人頹靡不已,有小肚子,又有皺紋,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攝政王,請起。」
南帝有氣無力地坐地龍椅上,身邊是候著兩個忠心耿耿的太監,好像是在朝他的體內打入真氣,來維持他的生命一樣。
鳳臨王暗暗冷笑,這個鎮南王,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主,不過是因為一句子嗣問題,就把自己給折騰成這個樣子。
這大周的靈氏江山,遲早旁落,而登基的那個人,必定是——他!
「不知皇上召臣來,所謂何事?」
鳳臨王也不跟他客氣,平斂地站直了身體。
「咳咳,雪山一行,如何?」
南帝問。
「遇到山崩,重要的東西都被進而在山下,其他的一些物資,臣已經另命人送入了皇宮裡,此刻,應在國庫處驗貨入庫,很快,皇上就能看到有關此行收穫的所有財寶名冊了。」
鳳臨王不卑不亢地道,那略微低垂的頭,沒有人看到他眼底精銳的光芒,一閃而過。
這個老皇帝居然怕他私吞收繳來的物品,竟在他剛入城的時候,就被人給截住,一定要他馬上進宮裡來。
他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沒想到竟是這樣。
南帝道:「愛卿一路辛苦了。朕必定大大有賞。」
「不敢不敢。」
鳳臨王輕蔑地道。
語氣卻一向清冷疏離,倒是沒有引起南帝的不滿。
再次看到鳳臨王,顯然南帝是高興的,他道:「如此,有了這麼一批新的財寶入庫,朕也可以風風光光地把公主給嫁出去了。」
「鳳臨王,給你時間考慮了這麼久,你該表個態了吧。」
南帝的意思,就是讓鳳臨王自己主動求娶,然後他下旨,這樣公主就倍有面子,而他這個皇帝也坐得更加穩固一些。
他的身體坐直了一些,滿臉的笑意,他相信,鳳臨王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反對他的提議的。
誰知,鳳臨王卻是一抱拳,道:「皇上,請恕罪!公主要下嫁於臣,只能做側妃,因為臣已有了正妃!」
語氣鏗鏘有力,竟是反駁天顏。
「你說什麼?你已有了正妃?何時成的親?為何朕不知道?鳳臨王,你欲欺君,好大的膽子!」
南帝怒了。
雖然他這個皇位,全是靠鳳臨王給他謀划得來的,而他也有計劃等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了鳳臨王之後,等女兒生下孩子,就抱到他的身邊來養,培養成未來的太子。
這也算是沒有辱沒了靈氏的血脈,還是皇家的血脈,靈玉的孩子,自然也跟著靈玉姓,他們靈氏的江山也就能繼續千秋萬載了。
本來,就是讓靈玉生下孩子來繼續皇位而已,要嫁給誰,都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要是,靈玉死活不願嫁給別人,就是揪住了鳳臨王不放,說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鬧得不可開交,就是不願意聽從他這個做父皇的安排,跟人生個孩子。
沒有辦法,雖然他已經是大周的皇帝了,可是鳳臨王卻不像其他臣子那樣是他一手可以拿捏的。
甚至,很多時候,在面對鳳臨王的時候,他還有種感覺,那個做皇帝的人,不是他,而是鳳臨王。
這種感覺一度令他十分惱恨,可是鳳臨王在朝中財大勢大,隱約都有蓋過他這個皇帝的危險,他不得不次次都委婉求全。
像現在這樣,他都抬出極好的面子給他了,他居然還是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就直接拒絕了。
「請皇上不要難為臣,另外,請皇上賜道旨意,讓臣早目娶回心上人!」
鳳臨王得寸進尺,完全不將南帝的暴怒給放到眼裡。
「大膽!」
南帝惱怒一拍桌子,氣吼而起。
在御書房裡侍候的,全都跪了下去,戰戰驚驚的,只怕一不小心,戰火就要波及到他們的身上去,成了替罪羔羊,那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冤枉了。
鳳臨王卻好像無所察覺,依然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此女正是十六七年前被先皇定下謀反罪的穆家遺孤女,正好本王娶了她,就等於在向天下人宣靠皇上的英明神武,仁心仁德,善對良臣遺孤之女!是好事一樁!」
因為南帝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以子嗣為藉口,沉迷於聲樂,民心有所動盪,抬出這樣的說法,就算南帝不同意,也不會馬上就拒絕。
而等他一出宮,馬上就命人布置喜堂等一切雜物雜事,跟水流雲拜堂成親。
什麼下聘,問親,問吉,三媒六聘之類的全都省了,以免再出什麼差錯!
「不,不行,鳳哥哥,你怎麼可以娶別人!」
早先呆在自己的靈玉宮裡的靈玉公主一聽到鳳臨王已經歸來的消息,馬上激動地就跑來了御書房,想要見上一面,訴訴相思之情。
這才到書房,就聽到鳳臨王說要娶其他的女子,還讓她的父皇下旨,這怎麼能行?
不行!
鳳臨王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
什麼側妃,她要做的是正妃!
「堂堂公主豈能做人側妃,鳳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靈玉一衝進去,就哭嚎了起來,嚇得南帝一條老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自從他做了皇帝之後,極少有人這樣無禮的,未經通報就擅自闖入,還把他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自己唯一的女兒,他只怕要下令拖下去直接亂棍打死了。
就算是自己的女兒,看到她這樣沒有規矩,沒有通報地自己闖了進來,也還是一臉的不悅,板起了臉孔。
「公主還請自重!皇上若沒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為臣,臣先告退。」
鳳臨王避開了靈玉當背撲了過來,閃身迴避道。
靈玉這一撲撲了個空,直直地栽趴到龍案桌前,珠釵都掉了一地,模樣十分的狼狽。
「玉兒,你趕緊起來,你是這在幹什麼?」南帝心疼得不得了,也顧不上板著臉孔訓斥了,眼神一掃左右,馬上就有兩太監上前去把靈玉公主給扶起來。
緊接著,南帝又對鳳臨王道:「攝政王,男女婚嫁之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勺之言,要麼就是帝王之賜,你三樣都沒有,如何能成婚?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朕的建議,把靈玉娶回去吧。」
「臣說過了,若靈玉公主非要嫁給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委屈公主坐側妃之位了。」
鳳臨王依然不卑不亢不為所動地道。
「鳳哥哥,你壞,靈玉不理你了!」
靈玉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娶她做側妃這樣的話來羞辱她,早就受不了了,一捂臉,就像來時一陣風一樣,又一陣風地跑出了御書房。
「玉兒,玉兒!唉!」
南帝隨後叫了兩聲,氣嘆道。
「攝政王,你可知道,你這樣拒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麼?朕完全可以以抗旨不遵為由,斬了你!只是,朕愛才,不忍看你這樣死去!」
南帝見如鐵骨頭一樣站著的鳳臨王,十分的氣憤。
話說得可真的好聽,實際上,還不是忌憚他的實力,不敢對他對手罷了!
只怕他敢命人拿下他,他就反了這大周!
「皇上此言差矣!自古忠言逆耳,臣為了皇上的聲譽著想,才出了此計,讓大周的百姓們都覺得皇上是個好皇帝,善待有功之臣之後。而靈玉那裡,還是另外找個人嫁了,會比嫁給本王的後果要好很多。」
鳳臨王淡淡地道。
「好,好,這可是你選的,朕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哼!」
南帝冷哼,一甩袍,起身,帶著一腦子氣離去。
後面舉著蟠蓋的太監們趕緊跟上。
皇上走的方向,又是行樂宮!
鳳臨王的唇邊掛著冷血的笑,想通過靈玉來控制他?
這皇帝,還真的老了呢!
「來人,回府!」
……
「皇上,這鳳臨王真的是越來越囂張了,連聖上都不放在眼裡了。以後,再這樣下去,只怕……」
跟著南帝一起離開的心腹太監低聲靠近南帝的耳邊道。
南帝走的方向是行樂宮,實際上,這行樂宮也依然熱鬧,卻不是他常呆的地方。
他去的,是行樂宮隔了一道牆的安樂宮,在這裡,聚集了一些前朝忠心於他的臣子們,給他出謀劃策,怎麼對付鳳臨王。
原本,他想把靈玉嫁給鳳臨王,好歹鳳臨王看在他是他的岳父的份上,遲一點對他動手,沒想到,這鳳臨王卻是直接跟他幹上了,連虛偽客套拖延都不用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鳳臨王現在的勢力已經如日中天,完全不害懼怕他這個皇帝!
就算整個大周的兵權都集中在他這個皇帝的手上又如何?
他鳳臨王想殺他,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何況,他已貴為攝政王,一棋不慎,他這個南帝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只怕死得比前面的燕帝更慘!
南帝嚇出了一身冷汗,陰鷲地問道:「眾位愛卿,扳倒鳳臨王,可有可行之計?」
一掇小鬍子的戶部侍郎上前一步,道:「皇上,臣有一計……」
「嗯,嗯,好,好,果然好計!」
南帝聽了一會,正中下懷,覺得真是一條好計,讚賞誇獎。
其他們面露嫉妒地看著那戶部小鬍子侍郎,眉頭緊皺,到底是什麼計策,居然讓皇上這麼開心!?
「皇上倘若贊成,那微臣這就領命去辦了。」小鬍子道。
「嗯,好,去吧,去吧。記住,此事要做得隱蔽一些!」
南帝春光滿面,哪裡還有頹靡之態!
之前在御書房裡見鳳臨王的那些神態,都是裝出來的!
目的,就是讓鳳臨王放下戒備,放下防範,讓他感覺到他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他若想殺他,易如反掌!
哼,鳳臨王,朕會讓你知道,到頭來,薑還是老的辣!
小鬍子微笑著,領命離去。
其他人則繼續陪在老皇帝的身邊,匯報著各種京城裡最新的消息,還有商討一下,怎麼讓前太子的舊部歸降南帝的事情。
眾人的心雖然在安樂宮裡,卻一個個都在嘀咕著,那小鬍子侍郎到底是獻了什麼計,這麼的神秘?!
小鬍子從安樂宮的隱門而出,直奔天牢。
天牢的最深處,關押的正是還沒有被處死的江同和七大長老們。
此刻,這八人已經讓人完全看不出當年的英勇神姿,完全就跟街上的乞丐沒有什麼兩樣。
身上血跡斑斑的衣物早就破爛不堪,都烏漆成條,髒兮兮地掛在身上。
這八人,依然被人用粗長的鐵索吊著,綁在柱子上,所有的吃喝拉撒,都不能離開那個柱子的範圍,早就弄得沒有了尊嚴,沒有傲骨,正常一點的,只怕都被折磨得瘋了,只有他們聽到被鳳臨王屠盡了移仙宗滿門滿派的弟子,一直咬牙撐著,沒有瘋掉。
巨大的仇恨,的確是可以產生力量的。
在靈玉時不時地過來抽打,在天牢里伙食極差的環境下,那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的江同,居然融匯貫通了一直都想不通也練不到最高境界的移仙宗的掌門秘訣——虛無訣。
這虛無訣,就好像是為了像他這樣的武功被廢,手腳筋全被挑斷的人量身定做的一樣,讓他短時間內有了強大的內力!
雖然,他有了內力,但是還是非常的小心翼翼,不讓牢卒發現,只等他功力大成,能夠再度將鳳臨劈於掌下的時候,他再出去找他報仇!
如今,這天底下,沒有什麼地方,比得過呆在這牢房裡更安全的了!
就這樣強忍著,江同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迎來這樣一個美好至極的機會。
小鬍子一身的官服,在昏暗的天牢里看不清他的五官臉色。
頭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天窗,那個窗上透下光線來,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五官更加的幽暗,帶著獰猙的神秘。
他站在關押江同的牢門外許久,就那樣靜靜地觀察著。
牢房的鎖,全都是鏽,牢房的門,也全都是鏽,裡面的人,卻無法能從這裡逃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