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2 夜探香閨

2025-02-05 15:39:07 作者: 花炎卿

  可就算是如此,鳳臨王居然頭也不回,沒有多看她一眼就走了!居然跟著那個該死的七品客卿小官木雲走了!

  氣得她再度想起來,就恨得牙咬咬!

  

  該死的靈玉,該死的木雲!

  總有一天,她要這兩個人碎屍萬段!

  「那個死人到底有什麼好?!還搞什麼百日祭?簡直就是神經病!」

  「小姐,你消消氣,不要再罵了!」

  小丫環害怕得只差沒哭了,小姐這樣大聲開罵,真的好嗎?要是被人給聽到了,傳到王爺的耳朵里,那日子就更加不好過了!

  「哼,你怕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就算有人,也不會想著要到我這處偏僻的桃雅苑裡來了!誰不知道這桃雅苑裡住著我這個癱瘓無用的假美人?!鳳哥哥今天既然派了墨閒過來,他自己就不會再過了!就算本小姐說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得到!」

  盼姿幾乎是以一種斯里歇底一樣的聲音低聲咆哮著,隨手將床頭柜上擺放著的茶杯又砸在了地上,怒道:

  「靈玉那賤人,害得本小姐的藥人墮了崖,又害得鳳哥哥為一個死人天天喪著臉,總有一天,本小姐定要叫她死無葬身之地!還有那個木雲,為什麼要那麼快地把我找出來!我都還沒有挽回鳳哥哥的心思!鳳哥哥的心,依然在那個死人的身上!你叫我怎麼跟一個死人爭寵?!」

  聽到這裡,水流雲抽了抽嘴角,這個盼姿,看著正常,實際上心裡變態得讓人覺得不可理喻,直想送她三個字——神、經、病!

  她原本還好奇著到底是哪個這位嬌滴滴的楚楚動人的憐弱的盼姿小姐還要跟哪個「死人」爭寵,沒想到聽來聽來,那個「死人」說的竟然是自己,聽得她簡直就是很不可思議,都快要氣炸了。

  鳳臨王那貨真的愛她?

  卻!

  做戲還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這場戲是做給誰看的。

  「小姐,你在王爺的心裡是不一樣的,奴婢聽說,王爺當初可是把那個『死人』帶回來給小姐解毒的,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若有真感情的話,又怎麼會逼得她跳崖自盡。可能王爺這些天是存著對小姐的內疚,沒能讓藥人好好地回來給小姐解毒,才會那樣惆悵的吧!」

  小丫環你真相了!

  水流雲暗暗地朝小丫環豎起大拇指,這話,可真說中了。

  她寧死也不會相信冷漠狠辣如鳳臨王會對她這麼一個小小的犯了欺君之罪的江城小捕頭產生愛意,還不知道他這樣做,到底是做給誰看的呢!

  想當初,一路上京的時候,表現得對她是多麼的友好啊,甚至還有一點點搞斷、袖的苗頭啊,結果呢,只是迷惑她,誘她入京做藥人的!

  「桃枝,你說的這些本小姐自然也有想過,可是王爺真的是對我內疚才會那樣做的嗎?」

  聽完小丫環的話,獰猙憤怒的盼姿瞬間像變了一張臉一樣,柔弱嫵媚,眼睛裡泛著怔然之後的驚喜,道:「仔細想想,還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可是人家不要鳳哥哥對人家內疚了,都內疚到不來看人家了!」

  「小姐,你得沉得住氣,你想想啊,靈玉郡主都住到府里來多少日子了?愣是連西跨院的門都不得出,王爺可是一次都沒有去看過她呢!可見在王爺的心裡,小姐你還是不一樣的!」

  桃枝開解著道,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見盼姿的情緒稍微控制住了,便蹲下身去,準備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留著明天喚掃灑的粗使丫頭進來做,你小心點別傷著手!你快點坐到床邊來,跟我說說,王爺他的心裡真的有我嗎?!」

  「當然!如果王爺的心裡沒有你,怎麼會接二連三地抗旨不婚呢?」桃枝明顯很會做盼姿的說服工作,仔細打量著她的臉色,專撿好的方向去說:「雖然靈玉郡主奉了皇命能住到鳳王府里來,說什麼跟王爺培養培養感情,可笑連小院子的門都出不來,還培養個什麼感情。王爺那樣做,還不是對小姐表明了一種心意嗎?還有,王爺表現出對一個死人的愛慕之意,不也是在為小姐打掩護嗎?小姐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桃枝你說的真好!原來鳳哥哥暗中對我做了這麼多!」

  盼姿的眸光越發亮了,歡喜地道。

  這個叫做桃枝的小丫頭,真心不簡單。

  一席話,不僅開解了鬱結的盼姿,還讓她這個偷聽牆腳的也多多少少地解了心中之惑,沒錯,鳳臨王表現出對她的死的在意出來,結合藥修對她說過的盼姿的情況,還真不過是做個晃子,就是為了保護裡面的那一位!

  水流雲撇了撇嘴,愈發覺得鳳臨王那貨面目可憎了。

  只是,原本更加堅定地要報仇給他穿小鞋的心,卻好像被一隻大手給揪住一樣,有些微微的生疼,幾乎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她又偷聽了一陣,都是主僕二人說的一些廢話,覺得從這裡也聽不到有關桃花的死的任何消息了,起身便要離開。

  其實像一般的高門大戶里的丫環,死了就死了,根本沒有查的必要,就算是要查那也是關起門自己查,何況是王府這樣皇親國戚的森嚴府坻。

  都怨鳳臨王那貨假公濟私,讓她要介入到這個案件里來。

  不過也好,這樣想要找到他的小辮子,那就更加的容易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當中去的水流雲,沒有注意到身邊站著一個人。

  當她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入到那人的硬梆梆的像一堵牆一樣的懷抱里,驚得她張開嘴巴就要尖叫。

  一隻寬厚的大手及時地捂住了她尖叫的嘴,緊接著腰肢一緊,頭暈目眩,人已經被帶離了桃雅苑,落在了垂花門外的小花園裡。

  

  天空灑下點點的星輝,廊檐下的燈籠散發出暖暖的黃昏。

  小花園裡寂靜無人,借著周圍的燭火,依稀辯清了將她帶離桃雅苑的人是誰。

  芝蘭玉樹,至尊雅貴,平時渾身總是冒著生人勿近的寒氣,偶爾會抽瘋,看得對眼的,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都會拉著一起把酒言歡,稱兄道弟。

  其實,就算沒有看到人,光是沒有任何人體的氣息闖入她的鼻端,她就應該知道,擄她的這貨就是王府里的主子——鳳臨王了。

  狠狠地瓣開捂住嘴的手,水流雲一臉防備加厭惡,低聲道:「三更半夜,王爺這是想要做什麼?!」

  「木大人,三更半夜地,偷聽一個未嫁女子的閨閣牆角,本王才要問你想要做什麼!」鳳臨王的臉冷硬得幾乎要凝結成冰了,語氣低沉,蘊藏著狂風暴雨。

  「查案!」

  水流雲撇開了臉,抱著臂,用一種比他更冷的語氣,厭厭地道。

  她這樣的態度,鳳臨王可真真是受不了,想他堂堂鳳臨王,走到哪裡,就算沒有阿諛奉承,那也絕對不敢甩他冰渣臉給他臉色看的。

  「查案?查案查到要聽一個未出閨女子的牆角?還是木大人白日裡見過盼姿一面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以查案之名,欲行苛且之事?!」

  他冷笑連連,這個木雲,可真有意思,也挺有能耐的,動不動,一言一舉就能輕易地勾起他心頭的怒火,挑起他心中真實的情緒。

  明明初次見面的時候,還卑微討好他像個小人,如今一轉眼,就變得鐵骨錚錚不卑不亢了。

  他倒是要看看「他」這樣做,目的為的是什麼?難道就只是想勾起他對「他」的關注嗎?

  那麼,他表示,「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不僅讓他破例讓「他」這麼一個外人入住到王府里來,來讓「他」一個羽捕門的新丁獨自調查他王府的死人案,他也好袖手旁觀,看看這個被他手下第一大猛將晏清看中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但是,想了解「他」有什麼本事,可並不包括能容忍「他」對他不假顏色的,狂妄囂張的態度!

  水流雲倏地轉回頭去盯了他一眼,嘴裡「嘖嘖」兩聲,然後迅速地離開頭去,依然抱臂,嘲諷地道:「這大周朝,人人都曉得鳳臨王紈絝無雙,暴戾殘狠,還不知道王爺其實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對心愛的女子這樣的維護。行苛且之事?虧你說得出來。」

  被她的譏嘲給刺得臉上一紅,想到兩日前在夕陽亭上,自己還親口對「他」說所愛之人就是那已死的水氏,明明「他」都知道自己的心思,為何還要用這樣語氣來說他?

  「木大人,難道忘了兩日前本王跟你所說的一切?盼姿只是本王一生要照顧的女子,而本王真所愛的,是……」

  「行了,小官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與王爺分享什麼,王爺愛誰,或者不愛誰,照顧誰,或者不照顧誰,都不是小官能管事情。」

  水流雲懶得看他這幅情深款款的模樣,突兀無禮又沒好氣地打斷,道:「若無什麼事情,小官先回客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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