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面聖

  「你剛才是怎麼表現的，給我說說。」

  藥修坐在他對面，給他倒了水，道。

  「就是……」

  庭門大開，藥香瀰漫，周圍過來探頭探腦的街坊鄰居們，見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動靜，已是散去。

  假兄弟二人正在屋子裡說著話，忽然一隊重重的馬蹄聲闖入耳中，由遠及近。

  「這裡可是木雲兄弟的家？我們是羽捕門的，我們門主晏清大人有請木雲兄弟。」

  二人走出了院子，便看到四五個羽捕門捕快錦服腰配大刀頭戴黑色捕快帽的漢子牽著馬匹置於門外，走進來拱手道。

  木雲與藥修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原本以來鳳臨王來過了，他們想進羽捕門就沒戲了，卻沒想到轉身，這晏清又命人來傳了。

  羽捕門，不是鳳臨王管的麼？

  「不知晏大人找小生，可是有什麼事？小生一等良民，大周的好老百姓，從來未做過偷雞摸狗或者犯法的……」

  木雲一席話未完，那捕快卻將一請諫給雙手送上，道：「這是我們晏門主親手寫下的聘書，聘木雲兄弟為我羽捕門的客卿。」

  羽捕門的客卿，就相當於縣令師爺一類的掌管案情抄眷的人物，能接觸到案情，提出來的建議，還能影響到案件的發展，是個實差。

  這算是認可木雲的能力的一種方式。

  木雲和藥修對視，後者神情平靜，前者卻瞪大了眼。

  剛剛還在埋怨怎麼還不能進羽捕門，結果馬上就來了個聘請，真的是意外。

  不過，這算得上是好消息。

  水流雲雙手接手，道：「能被舉國聞名的神捕晏大人賞識，是小生的榮幸。這位差大哥，請。」

  送聘書的捕快，十分的高興，任務竟然是完成得這樣的輕鬆。

  命人給了水流雲一匹馬，回頭一看，藥修也跟過來了。

  他問：「木雲兄弟，這位是？」

  「喔，他是我的兄長木修，他隨我一同前去羽捕門，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到時候我跟晏大人說，你們不用擔心。」

  水流雲笑道。

  那捕快看了這不相稱的兩人好幾眼，最後是瞭然地點了點頭，策馬領路。

  這做大哥的擔心孱弱的弟弟到了壯漢群的羽捕門受委屈，所以相送，給小弟壯膽吧。

  不得不說，這名捕快的心思，真的很人情化。

  人家藥修哪裡是去給水流雲壯膽，那是去尋找一個機會，留在水流雲的身邊，為她保駕護航。

  水流雲的身手，在這豺狼一樣兇猛的高手堆里，就是個弱雞的存在，有他跟著，會好一點。

  而且，在水流雲的想法裡，若是天殺閣的人知道是她給捅的消息，讓羽捕門破了案，抓了萬侍郎，指不定會找她償命呢。

  其實，她這擔心是多餘的，天殺閣的人不收銀子不辦事，沒人出錢買她的命，他們做殺手的，是閒得發慌了，沒事找事？

  不過，萬統的黨羽，可就不好說了。

  一個人，活在世上，再怎麼爛，也會有三幾個好友。

  何況是財大氣粗的萬統。

  門下的食客，沒有三千，也有好幾百，隨便哪一個要買兇殺人，為萬統報仇，也不是不可能。

  這才是藥修跟在水流雲身邊的理由。

  而最大的理由，還是，水流雲重心頂著男裝，在晏清或者是在鳳臨王的眼皮底下做事，他不放心。

  那兩個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一時的蒙蔽，可能會看不清，但隨著日子久了，而且，女孩子的身體，終究是與男子的不一樣……

  得知木家兄弟二人被羽捕門的人請去當差了，這下，整個城西小巷的鄰居們更加活躍了，簡直就是馬上就沸騰了起來。

  走街串巷，請人做媒，置辦求親禮，哇，哇，那個熱鬧。

  甚至，那些閨女的家人們，為了自家閨女能嫁「木大」甚至還一度街坊不合，啊啊，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說到水流雲和藥修跟著前來請人的捕快，策馬剛到了羽捕門，還沒見到晏清，結果宮裡就來了人，說請他們一起到皇宮裡面聖，晏清正在陪著老皇帝。

  而老皇帝想要看看是什麼人提供的重要線索，這才有了旨意。

  水流雲有些緊張，她想著會有那麼一天，見到老皇帝的時候該怎麼做，可是一想到那老皇帝就是讓他們穆家背負著亂臣賊子的罪名，直到現在也沒有人敢去翻案，也沒有人知道真相，這讓她恨不得將那個老皇帝抓來痛扁一頓。

  他做他的皇帝就做去唄，幹嘛殺了她全家，還往死人的身上潑污水？

  一時之間，痛恨得不行了。

  藥修注意到了她有些陰鬱的情緒，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平緩了她的燥戾。

  一行人，入了宮，在御書房裡面的聖。

  

  那個午後，陽光萬分的燦爛，森嚴的皇宮，紅牆琉璃瓦，一片的金色，巍峨莊嚴，令人有幾分渺小的怯步。

  水流雲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看著這金碧輝煌的一切，竟是產生了痛恨。

  為了那把椅子，只是成就一個人的私慾，天底下多少英雄豪傑就得背負著種種罵名，沉睡腐臭千古。

  成王敗蔻。

  千古名君，亂臣賊子。

  誰是誰非，還不是最後贏了的那個人說了算。

  她沒有謀反之心，卻要做著謀反之事，只為了替她穆家正名正清白。

  終有一天，她要站在這裡，告訴天下人，宮裡的這位，才是當年真正的亂臣賊子！而穆家，世代忠良，太子太傅，三軍師馬，一夜滅門，只是忠肝義膽，忠於先帝！

  「小弟，你怎麼了？魂不守舍？」

  藥修低聲道，拉了拉踏入皇宮之後，整個人就有點呆滯的水流雲，一起跪在御書房門外等候。

  無品的官員及賤民，是沒有資格得見天嚴的。

  水流雲垂著頭，將一切情緒收斂於胸，默默地與藥修一道跪道。

  「傳，木雲，木修謹見。」

  尖銳的內侍官的聲音從裡面傳出，緊接著御書房的門打開了，出來一位棗衣內侍，請二人進去。

  屏風架起。

  二人入門即跪：「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小生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你們二人，誰是木雲？」

  洪亮的聲音，帶著幾分蒼老，在大殿中響起。

  「皇上，瘦小的那個，便是。」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響起，緩緩地飄進二人的耳里。

  水流雲眉頭一皺，沒想到鳳臨王那貨也在。

  「小生是木雲。」

  「想不到你如此模樣，心思卻那般玲瓏。難怪晏愛卿，非得要你加入羽捕門不可。」

  老皇帝的話，帶著幾分深意。

  「哧！」鳳臨王冷笑輕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