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什麼都聽我的
2025-02-05 15:37:17
作者: 花炎卿
「當然不是這個樣子出去啊。我聞到你的身上除了淡淡的竹香之外,還有很多種藥香,你應該認識很多草藥,或者說你的師傅就是藥醫,那些配方,基本跟我奶奶經常搗鼓的差不多一個味道。我奶奶給我弄的易容道具,想必,你應該也會一點吧?所在,明天離開之後,你多幫我弄弄……」
「我知道,修大哥是萬能的,一定會護我安全的,對不對?」
水流雲笑得相當的真誠,那一雙流光溢彩的靈動眸子眨呀眨的,扮萌啊,可恥啊,只要人家修哥同意。
藥修坐了起來,將她從地上扶起,拉著坐到他的身邊,半側著身子,認真地道:「你確定要我幫你?」
水流雲乖巧地點頭,道:「一萬個確定。」
「你確定在天亮之後不與我分道揚鏢了?」
修哥在填她前面挖的坑,這個陷阱沒跳,倒是逼她自己填了。
「一萬個確定。」
水流雲低垂下頭,哎喲,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以後都聽我的。」
修哥滿意了,聲音好聽得不得了,清潤中帶著絲絲情感的沙啞。
「行,只要能讓我報仇血恨。」
水流雲這回倒是應得爽快了,簡直就是個三好學生哪,老師說什麼她就應什麼。
「哼哼,記住你這句話。」
修哥滿意地哼哼——
等等,怎麼感覺後半句話有點陷阱的嫌疑?
水流雲抬頭,月色透過草棚的縫隙灑了下來,淡淡的光芒,她的內力不夠,只能勉強看到修哥認真嚴肅的輪廓,看不清他那俊美英武不凡的五官,那是一張十足的美男子的臉,不同於鳳臨王的不男不女的妖孽,看上去很清朗雋永。
氣場很正常,氛圍也不錯,是她多想了。
「記住了記住了。」
點頭如啄米。
「現在,安心睡覺吧。」
修哥更加滿意了,拉著她的手,躺了下去,聲音懶懶的,帶著不容置疑的綿軟命令。
「呃……」
水流雲有些發窘地被迫躺在他的身上,道:「那個,修大哥,咱倆是不是分開睡的好?」
「你剛才說了,一切聽我的。」
修哥閉眼了,美麗的唇瓣卻迸出了讓水流雲欲淚流滿面的話語。
哥,大哥吶,聽話不帶這樣聽的!
她終於知道剛才的不對勁在哪裡了!
——
日升月落,風起雲湧。
九月的天,越來越高爽。
萬里無雲。
一處偏僻的院落里,一堆破爛帶血的碎布,還有幾件完好卻髒污不堪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來是鳳臨王身邊的青衣衛的衣裝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凝。
「王爺,這就是屬下們所搜到的……那個人,想來是死了。」
鳳臨王一動不動,兩眼通紅地盯著那些血色的碎錦,一語不吭。
死了?真死了?
那神秘的黑袍人當初不是跟著跳下去了麼?怎麼能就這樣讓她死了?!
不動如山,沒有任何表情的身體裡卻是狂風暴雨,有一種叫心痛的東西,在悄悄地漫延。
心痛?真是奇怪的情緒。
啊,或許是真的心痛吧,畢竟,唯一能讓盼姿好起來的藥材沒有了。
許久,久到他的心痛得都麻木了,才道:「將這些收起來,回了皇上,就說人已經死了,待皇上看過證據,便給她立個衣冠豕。」
說完,大步出了屋子。
立衣冠豕?
玉樹與英俊瀟灑等人面面相覷,王爺這是對那人並非無情的吧。
死去的人就這樣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下那樣的命令,那個衣冠豕,也許埋葬的不是她的靈魂,而是他所有的情感。
鳳臨王回到了王府里,第一次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喝得個酩酊大醉。
三日不出府。
王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樣的情況!
怎麼辦?
玉樹等人沒法,又碰到晏清來鬧,私下商議了一下,便讓他進了府。
或者,讓晏清在王府里大鬧一翻,可以將他們足不出戶的王爺從酒缸里提出來。
經過了這段日子的沉澱,晏清那喊打喊殺的氣焰的熄滅了下去,只是他還是想著要跟鳳臨王打一架,否則,這事絕對會成為他一生的心結。
知道鳳臨王在書房裡灌了好幾日的酒,二話不說,入了府門,幾個飛掠到了書房閣樓,一個飛毛腿,哐啷,上等的楠木實心房門,被揣了個稀巴爛,碎屑橫飛。
緊跟而來的玉樹幾個,暗暗咋舌,晏清,咱們可是說好的,只跟王爺打,不破壞物件的,這一腳……
得了吧,玉哥,好歹咱們有先見之名,先將他的大刀給卸下了。
王爺醉得不成樣子,會不會被他打成豬頭?
小酒,趕緊去找個木匠,一定要在王爺醒酒之前,把書房的門,按原樣給裝上了!
……
晏清以為自己一腳踢開書房門之後,會見到一個醉生夢死一樣邋裡邋遢的胡根滿臉一頭亂髮的不思進取的醉鬼形象,書房裡必定是亂得一塌糊塗,亂七八糟,沒處下腳,酒瓶子到處都是才對。
卻沒想到,一腳將門破開了之後,入幕的,居然是那樣的一幅恬然平靜唯美的畫面。
西斜的陽光,映紅了雲朵。
紅彤彤的晚霞,在他的身後渲染開來,那是一幅美麗的水墨畫。
金玉冠雲發,上等的紫錦,腰間玉帶,玉帶掛著個身份象徵的金牌,還有一個品質極高的掛件,一身的挺撥,斜靠在窗邊,丰神俊朗,微醉的眸瞟了一眼被毀壞的門,望向他,臉上微微不悅。
在窗台上,擺著一對玉杯,一罐酒,在他的腳邊,大約二十來個酒瓶子,碼得整整齊齊,一字排開去,就像一隊接受檢閱的士兵。
沒有不修邊幅,沒有拉里邋遢,沒有醉生夢死,沒有亂七八糟,除了微醉,一切如常。
不光晏清一下子愣住了,就連跟在他身邊躲躲藏藏地看熱鬧的玉樹等人,也都愣住了。
「我的青衣衛們都是死了嗎?竟讓你給闖了進來。打擾了本王的酒興。」
淡淡的冷冽無比的聲音響起,帶著微熏的酒意,冷冷地灑在眾人的心頭上。
玉樹等人的心底一顫。
「她死了,你喝酒,還酒勁,我要剝開你的心臟看看,是不是真的黑的!」
晏清咆哮了起來,怒不可遏地喝道:
「鳳臨王,你的命,是她救的!你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說會照顧好她的!你就這樣照顧她的!?」
「滾下去!」
沒有回應他的情緒激動,鳳臨王的眼,掠過發狂的晏清,對著書房門外道。
外門的玉樹等人,屁滾尿流,一個二個,走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