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無情有濺招兒?(4)
2024-05-09 10:17:32
作者: 姒錦
「占色,那件事,對你沒有什麼影響吧?」
磁帶不見,又被唐瑜置入了記憶的事情,占色之前就已經聽權少皇提過了。老實說,這中間的貓膩她還真的有些想不明白,按理來說,放在呂教授家裡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被盜才對。
見呂教授挑明了,她也就順勢接過了話去。
「老師,你家裡有別的人來過麼?」
瞥著她小臉上的凝重,呂教授考慮了一下,收斂了表情,嚴肅地說:「我家裡清靜,除了偶爾會有學生來走動,就只有女兒一家,再就沒有旁人來了。不過,書房裡,卻是只有我們夫妻倆才會進去的,女兒都不往書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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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事情過去了六年,要回憶六年間發生的事情,有不小的難度,究竟誰拿走了磁帶,更是一個無頭公案。占色沒有再多問,剛夾了一塊兒酸菜魚在嘴裡嚼著,卻聽得呂教授看著章中凱。
「你這孩子,也是命不好,眼看就可以晉升了……結果遇上這事兒,哎!我現在也總和別人說起,在我教過的學生中,最有天賦的人就是你了。不過,你也不要氣餒,畢竟做咱們這行兒,也不靠臉不靠外表,靠的是真本事。你還年輕,暫時在圖書館裡養著,等身體恢復好了,一切都還有希望。」
章中凱勾起了唇,笑了笑,似乎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甚至於,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來得淡定與無所謂。
「多謝老師指導,我省得。」
提到章中凱的事情,本來好好的氣氛,又僵滯了幾分。
蘭教授嗔怪地看了呂教授一眼,趕緊地切換了話題。
「來來,孩子們,快吃快吃,給我評評,哪道菜最地道……」
看著兩夫妻溫和飽滿的笑容,還有臉上鐫刻著歲月痕跡的紋路,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接著,便也就把話題打住了,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來。
等吃過飯,又寒暄了幾句,占色才切入了主題。
「老師,我今天來,是找你有事兒的……」
「你是想?」見她遲疑,呂教授面色沉重。
占色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我想請你替我找回記憶。」
沉凝了一下,呂教授問得很嚴肅,眉頭擰著,一臉都是長者的關懷。
「你都想好了麼?當初,你可是恨不得再也不要想起來。」
沉默了一下,占色繼續點了頭。
「老師你放心,我已經不是幾年前的我了。我啊,沒有那麼脆。這段時間,我也考慮了許多,一個沒有完整記憶的人,就沒有完整的人生,我想,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歡樂的,還是傷心的,我都應該去面對,畢竟,真相比什麼都重要。」
定定地看著她臉上平靜的笑意,呂教授心裡豁然開朗。
「行吧,你跟我來!」
他們要去的是學校的心理輔導室。
蘭教授勸說再多坐一會兒,消化消化再進行那種耗體力的活兒。而艾倫卻是興致勃勃摩拳擦掌,新鮮得恨不得馬上過去圍觀。只有章中凱一個人坐著不動,他在等著那兩個學生來接他下樓。
很快,學生就嘻嘻哈哈的過來了。
招呼了教授,又像上樓的時候一樣,他們背著章中凱,隨著一行人往樓下走。
等再次穩穩地坐回到輪椅上時,章中凱看了占色一眼,又看著呂教授,微笑著說,「老師,這些年我對催眠也有點兒研究。不知道能不能觀摩一下?說不定,還可以幫點兒小忙。」
「這個……得問占色。」呂教授臉上帶著笑,將決定權丟了出來。
占色的眸子暗了暗。
事實上,她非常的不情願。
畢竟這個事情涉及到她的個人隱私。可是,這麼久以來,章中凱從來沒有對她提出過什麼要求,一次都沒有。而這唯一的一次,還是關於學術方面的,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這個她虧欠太多的人。
看著她蹙住的眉,章中凱笑著,推上了輪椅。
「沒事兒,色色,不方便就算了。」
喟嘆了一聲,占色極力掩飾心裡的不自在,面色平靜地點頭。
「沒關係,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先過去,再說吧!」
有人說,一個人發現喜歡另一個人,一開始或許只是緣於眼神兒的留戀和心跳的速度。可一個人如果要發現他徹底地發現愛上了另一個人,大多數來說,都得經過一次痛徹心扉。要不然,淺薄的愛,很難深入骨髓,刻入經絡。
正如此刻的權四爺。
被老婆給拋棄了的她,坐在錦山墅書房裡的大班椅上,面前上好材料的菸灰缸里,已經堆積滿了燃過的菸頭。菸頭像一座插滿了旌旗的小山峰,而攻克的卻是他自己的心靈堡壘。
他又開始抽菸了。
男人一旦有了菸癮便很難戒掉,可之前他卻戒得非常的順當。而現在復吸,也很順當。他必須麻木一下自己的心態,不抽菸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熬不過。
在沒有占色之前,他從來都不相信『愛』這個玩意兒。甚至於無端端就會討厭這個字眼。在他看來,一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要整天把愛不愛地掛在嘴邊,不是吃飽了撐的就是娘炮兒。而且,一旦被女人給拴了魂兒,是一種對男人意志的摧毀,更嚴重點兒說,那完全是一種對男人健康心靈的腐蝕。
後來,即便他對占色好,在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忌諱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熬得過六年。
可是……
到底是年紀大了,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或者說現在更英雄氣短了?他不知道。更不明白為什麼這一次比六年前還要難捱。一分鐘過得比一年還要久,每時每刻都恨不得飛奔到她的面前,奉上自己的臉,由著她打了左臉還可以再打右臉,只要她心裡舒服,只要她能跟他回來,一切都好。
就坐在這裡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已經演變了各種各樣上趕著『找賤』的表情、動作,還有語言……
但他還是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