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花朵開在哥哥的心窩(5)
2024-05-09 10:16:03
作者: 姒錦
清清水,會讓你沉醉。
幽幽古道記錄著,千年的秀美
大石橋上來相會
倒映在,哥哥的心扉
會讓你陶醉
火把節上的阿哩哩,我會跳給誰?
瀘沽湖邊來相會,
清脆歌聲飄進了,哥哥的心扉
姑娘唱情歌,情歌唱給情哥哥
姑娘像花朵,盛開在哥哥的心窩……
淚,一串串滑下……
她才十九歲啊!
她看見了阿采吉在笑,在一聲聲叫阿姐。她漂亮的百褶裙,在篝火邊兒上映出紅彤彤的色彩。她的耳環,她的戒指,她的手鐲,還有她胸前掛著的銀須穗,在跟著她的歌聲和舞步叮噹作響,她騎馬飛揚在雪山上時,臉蛋兒上的兩抹紅霞猶在眼前。
「阿采吉,你是阿姐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可是……」
可是……你不值得啊?
她很想這麼告訴她,不值得。
可惜,這句話她卻也說不出口了。每個人的信仰不同,沒有受過太多現代社會薰染的阿采吉,一根筋的死腦盤裡,除了勇敢地追求愛情,還有著她沒有被世俗污染過的對『正與邪』最原始地詮釋。
她一直在哭。
哭得很是傷心。
她知道,懷孕是不能哭的,可她真的忍不住了。
人的理智之所以能夠掌握,那還代表她的傷心不夠徹底。在這一刻,她真的難受得徹底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就這麼死在了她的面前,以一種悲壯而慘烈的方式。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目光,隨著她的淚水慢慢渙散了。
她的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軟軟地坐在了地板上,直到她再沒有了任何的知覺,身體被男人攬在了懷裡。
嘴裡乾澀得冒著苦氣,心裡的灼燒感越來越強。
她這是在哪兒?
迷糊之中,占色察覺到自己躺在床上,可身體卻像被人放在了鍋上烘焙一般,難受,難受!胃裡更是難受得不行了。
又做噩夢了嗎?
緊緊環住了自己的身體,她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地睜開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
入目,陽光很燦爛。
不過很遺憾,這一次不再是噩夢了。她也並沒有一覺醒來,又回到了權少皇的身邊兒。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鼻翼里飄蕩著一抹迷離的花香味兒,耳朵邊兒上仿佛還有一種悠然如天籟般的民謠在響想。
民謠……
難道說,她還在?
天已經亮了,四哥回來了嗎?他知道她不見了麼?孫青怎麼樣了?還有……目光一愣,她又想到了阿采吉,想到了阿采吉嘴邊上驚人的鮮血縷縷。一想到了阿采吉的死,她的神思就全部被拉回了現實里。
在被子裡,她略略動了一下手腳,好像沒有被人捆綁的樣子。
這麼說來,她現在是被人給軟禁了。
對,軟禁了,不是噩夢,也不是幻覺!
而軟禁她的男人,正是嚴戰。
視線隨著神智地回歸,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她扭過頭去,看向了陽光正盛處的窗口。
那個男人正好站在那裡。
他背對著她,懶洋洋的身軀輕倚著窗欞上。碎金般的陽光從窗戶落入,正好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面輪廓上,讓他清冷的俊臉如同雕刻一般惑人心神。她不得不承認,嚴戰真的是一個好看的男人。可惜,長了這麼一張精緻的面孔,卻有一副狠戾冷漠的心腸。
眯了眯眸子,她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他。
可男人卻像是察覺到了她逼視和嗔惡的目光,撐在窗欞上的手收了回來,他調過頭,徑直走到她的床邊兒上。
占色吸了吸鼻子。
他的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菸草味。
很顯然,昨天晚上他過得也並不平靜。
「你醒了?」
男人複雜的眸子,清亮深邃,面色卻帶著掩不住的憔悴。憔悴得完全不像一個幹了作奸犯科之事的人該有的得意勁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受害人一樣。
諷刺的冷笑一下,占色潤了潤唇,壓抑住恨不得甩他一個巴掌的嫌惡感,淡淡地出聲兒問。
「阿采吉……她怎麼樣了?」
上下打量著他,嚴戰目光清冷得讓人完全看不懂。
「她死了!」
死了……她是知道的,只是還不死心罷了。
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占色沒有再吭聲兒,也沒有問他後來的事兒是怎麼處理的。對於一個人來說,一旦生命消失,身後的事兒,又有什麼意義?
嚴戰的目光注視著她變幻不停的小臉,突然抬手,他揉了揉眉心,微眯的眼睛,掩蓋了那一抹嗜血的光芒。
「和義也死了。」
他也死了麼?
按理來說,如果搶救及時,他不應該死才對。
眯了眯眸子,占色有些想不明白。但此時她腦子發悶,不想再去思考那個爛人。只要多想一分,她就會有恨不得掐死他的情緒,導致心緒波動。
於是,她只是冷笑,「他該死!」
他不僅該死,他就應該給阿采吉陪葬。那麼現在,阿采吉是不是已經帶著對愛情的美好幻想,在她的祝願下,開始了另一段新的生命歷程呢?愣愣地想著,從來都不迷信的占色,這時候真的希望人有輪迴,希望阿采吉可能在另外一個輪迴之道里,尋找到真正的愛情。
而那個男人污穢的靈魂,肯定是不會收的。
下輩子,他只能去做畜生了。
心裡想著便堵得厲害,她挑了挑唇,冷笑著望向嚴戰,又補充了一句。
「你也該死!」
嚴戰一愣,笑了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女人還是不要這麼嘴毒好。」
占色冷笑,不再搭話。
斂了斂眸子,嚴戰話鋒一轉,語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占色,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你得記好了,任何時候,都不要去挑釁一個能夠支配你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