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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3章 寂靜校園:無頭男屍【3】

2025-02-07 00:05:04 作者: 水兒*煙如夢隱

  一片黑暗中,我突然感覺脖子一涼,就再無知覺。

  可再無知覺後……我就發現自己正傻傻的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仿佛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比鬼壓床帶來的窒息感去得還快。

  所以,剛剛發生的事只是我的錯覺嗎?

  

  儘量輕緩的翻了個身,在沒有開燈的臥室里看向對面樊月的床鋪。

  她依舊在熟睡,並沒有因為剛剛的情況而甦醒。可我卻不知道這時候她是不是也正使用著分身術在觀察著什麼,但至少可以判定,今晚,她沒有監視我,或許,也讓無頭鬼這條線索徹底從新月宮手上失落。

  只是,即便沒有新月宮作為阻撓,無頭鬼的事還是令我憂心了很久,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我坐在床上失神的穿衣服,動作難免有些慢條斯理。回神時,發現寢室里其他人都已收拾妥當,便連忙爬下床梯洗漱,和樊月她們一塊兒去了食堂吃早餐。

  她觀察力敏銳,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問我:「又沒睡好?」

  我隨口答了一句:「嗯,做噩夢了。」

  隨即而來,是她漫長的沉默。走過敬學路,兩排教學樓之間涌動著熱風,不少學子紛紛踏入教學樓,樊月才自人群中再次開口:「1號和2號教學樓是基礎學堂,這意味著大一和大二階段我們多半要在這兩棟教學樓的教室中和別的系一塊上基礎課。」

  嗯?然後呢?

  「想到1號教學樓有紅衣少女出沒這件事,我心裡也不踏實,做噩夢也是難免吧。」

  所以,她這是在尋找我做噩夢的原因?

  無奈笑了笑,我依舊隨意而答:「只要晚上不上晚自習,不就好了嗎?」

  「但怎麼避開晚上的選修課呢?」樊月想也未想就接出下一句,像是早已計算過與紅衣少女相遇的時機,突然怔怔看著我道,「我總覺得她還會再次出現。」

  這是必然了,無頭鬼已經現身,紅衣少女距離我們還會遠嗎?

  拉長嘴角笑了一下,我垂下了目光:「該來的總會來,不是嗎?」

  早已上鎖的牢籠,終將困我們於萬丈深淵。

  誰也逃不了,只會被關在不同的牢籠中掙扎求全。

  我是她拼死一搏也要始終糾纏的強敵,而她,則是我這一生,最難做的決定。

  但那一天遲早會來,即便事關明燁生死,我也無法阻攔。

  ————

  即便是文學系,大一也要面臨不少基礎課程。但自我恢復記憶之後,如今的情況就像被灌下毒藥的工藤新一不得不用柯南的身份重新就讀小學二年級,背九九乘法表一樣。老師剛剛打開課件開始上課,我就盯著書本開始犯困,腦袋一下一下的往書本上栽,根本顧不上身旁還有一個樊月正在時刻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令我安心的是,沈毅坐在身後吧。

  儘管他的眼神已經恢復尋常,沒有被藍辰附身的跡象,可我還能感覺到有人在身旁保護,雖然分不清是誰,但這樣安心的感覺至少可以令我稍稍休息一下。

  我想我是太累了,又不好做得太過明目張胆,第一課下課之後就立即換到了後一排,告訴樊月我要悄悄補覺,她倒是沒跟來,只是緩和沖我一笑,指了指旁邊牆角的位置:「去那兒吧,前面有人擋著,老師發現不了。」

  基礎課用的都是大型階梯教室,好幾個課程都是幾個不同的系一起上課。教室里人滿為患,前排的座位無一空缺,只有後面幾排椅子還空著,坐在靠牆的地方被前面好幾排學生擋著,老師自然察覺不到。

  這就是神經繃得太久,遲早有掉鏈子的時候。在第二節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的腦袋便往手臂上一栽,再也抬不起來。迷迷糊糊中卻能聽見周身的聲響,老師的講課聲和周圍同學做筆記、翻書本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輕輕淺淺的傳入夢境。不多時我就睡著了,可入睡後,卻並不像我想像中那般踏實。

  神秘的力量再次不受控制的將我引入漆黑境地,眼前突然多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閃爍不定的伸手推了我一把,用的十足十的力度,像是帶著一腔憤怒,狠狠將我推在了地上。

  身子倒下去那一刻,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笨重如牆,砰地一聲狠狠摔在地上。像是五臟六腑擠壓在一塊兒、從身體內部發出的聲音。儘管沒有想像中疼痛,但耳邊卻嗡嗡作響。根本來不及判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瞧見仰面所及的夜空正在視野中模糊,而那到同樣漆黑的身影卻在眼前晃來晃去,漸漸感覺脖子上泛起了一抹古怪的涼意……

  和上次一樣,這股古怪的控制力很快就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氣從夢境中醒來,瞪大眼睛看著正在上課的老師和同學,突然發現身旁多了一個,頓時嚇了一跳,偏眸看去——

  雲凡!他怎麼來了?!

  打量四周,沈毅也不知何時坐在了我身後的座位上,耳邊仿佛依舊嗡嗡作響,我有些不解的拽著雲凡的袖口問:「什麼時候來的?」

  「鈴聲響起時。」我自動理解為是第二節課鈴聲響起時,聽雲凡壓低了聲音繼續詢問,「可有發現?」

  「嗯,那個無頭鬼……我好像看到了屬於它的死亡記憶……」雖說不應該,但我還是做出了最為直觀的結論,「每一次的畫面會比上一次的畫面清晰。昨晚還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但剛剛我明白了。所謂奇怪的夢,短暫的意識缺失,都是因為我已經順利進入無頭鬼的死亡記憶……」

  儘管方式和我之前設想的不一樣,但這到底是個不錯的開始。

  心中得出結論,坐在身旁右側的雲凡正輕輕點頭:「不要操之過急,有些事……」

  「第五排的同學不要講話!」雲凡輕緩的聲音被站在講台上的老師赫然打斷,「這是開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難道你們就用這種態度對待未來四年的學習?!」

  憤怒的聲音驚得我失神,心跳加速時才發現老師訓的人不是我們。我和雲凡並沒有坐在第五排,可這時坐在前排的同學紛紛回頭,想要辨認被老師訓導的同學究竟是誰。

  但這一回頭,探來的目光越來越多,人群中竊竊私語,直逼我和雲凡所在的地方。

  其實我這張臉擺在人群中是不顯眼的,但云凡個字很高,坐在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即便偏眸頷首同我說話,姿態也是時刻保持的風采卓然。他的素養很好,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不過……

  「禍水啊禍水。」

  我小聲呢喃了一句,避開眾人投來的探究目光,身旁雲凡也隨即垂眸,嘴角噙著無奈的笑:「也是你的功勞。」

  是啊是啊,這當然是我的功勞,如果不是我,他怎麼會……

  誒,等等,他怎麼不用敬語了?

  餘光自然朝身後瞄去,坐在我身後的沈毅神情空洞。藏在眼鏡後的那雙眼中無波無瀾,平靜異常,沒有被藍辰操控附身的跡象,正埋頭緩緩做著筆記。

  我想是我多心了,輕聲對雲凡囑咐一句:「我繼續睡了,有情況就叫醒我……」

  他點了點頭,清澈的眸中悄然飄過一抹愁雲。

  ————

  第四次意識被抽離,視野的確和我預料中一樣,清晰了許多。

  所帶來的內容也比之前豐富,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一股壓抑恐懼的力量正在逼近,真實的直達內心,帶動腳步緩緩後退,卻赫然止住了腳步。

  這是屬於無頭鬼的死亡記憶,一切直觀感受源自於他,我沒有任何意識,完全受他死前經歷操控,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和夜晚一樣漆黑的身影逼近,像是被一雙手突然掐住了脖子,呼吸一滯!

  緊張,無法言說的緊張,無頭鬼正在發抖。

  他生前不是一個殘暴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些膽小。在那道令他恐懼的高大身影出現之時,他根本沒有力氣逃避,只是向後移動了腳步,任由那人出手,重重推在了他的胸膛上!

  「像你這樣的垃圾,你根本不……」

  一字一頓的重句,話卻沒說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舊只能察覺到脖子處有些許涼意。

  所以,是意外造成的死亡?還是受害人身後還站著其他人?

  意識再次於夢境脫離,這次模模糊糊看清了站在受害者身前男子的下巴。

  是,那是一個男人,身材有些高大的男人,與受害者身高有所懸殊,驗證了我之前猜測,受害者死前曾與人發生衝突……

  第二節課下課之後,我已經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發現告訴了雲凡。大學的課程都是三節課或四節課連堂,我正準備在第三節課開始的時候,繼續探查無頭鬼的死亡記憶,不料,卻受到雲凡的阻止:「它的魂魄被困校園,受到詛咒和煉獄雙重之力影響,繼續調查下去,對你身體無益。」

  說著,他思考了一下:「一天一兩次即可,多了,會對機體造成損傷。」

  他說得篤定,不容我懷疑。我想他也是關心我,便點了點頭。哪知剛好偏眸看向窗外,就瞥見明燁身影。他和其他幾個班的輔導員站在一起,似乎正在說著什麼。我豎起耳朵一聽,只是小事,點名監督學生上課情況,乃是大學必經過程。

  不過……

  我拍拍雲凡的手臂:「誒,有沒有覺得明燁天生使然、與眾不同,隨隨便便往人群中一站,目光自然追隨到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久久的,雲凡沒有回應。

  我擔心他心裡有什麼想法,不由偏眸看去。剛好他眉眼微垂,自然靠近我耳旁:「我受傷了。」

  餘光瞄向肩膀的位置,右手撫了上去:「這裡,很疼。」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即撫上他的肩膀,隨即傳來一聲悶哼,他的確受傷了,而且傷的不輕!

  「怎麼受傷的?!」

  我逕自逼問,倒映在他眼中的神情近乎兇殘!

  哪個王八蛋敢傷我兒子?我找他拼命!

  雲凡沒有說話,在我施法替他療傷時,輕緩的眉目早已看向窗外,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走廊,眼神落入明燁恰巧投來的眸光中。

  他沒有躲避,只是稍稍皺眉,眼神不經意的瞄過我身旁雲凡,似乎沒什麼不妥,依舊與我四目相對,黑眸深邃如潭。

  看到這樣的眼神,我不得不收回眸光,訝然低問了一句:「是明燁做的?」

  仔細想想,這的確像是明燁的手法。試想我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且與我舉止親昵,他會出手試探也是在所難免,畢竟會擔心是否有危險人物刻意逼近。

  但云凡卻沒有說話,眸中靜靜有笑。

  我盯著他平靜含笑神色失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安靜。

  然,片刻之後。他含笑的眉目再次微垂,依舊附耳輕言:「不是他。」

  說著,他便伸手拍了拍我依舊擱在他左肩上的手,好似在提醒著我什麼。我那時才意識到,左肩靠後肩胛骨的位置會受到襲擊,絕對不是從身側傳來的襲擊之力,而是,從身後……

  所以……

  「這是第三次。」輕笑聲打斷思緒,雖然受到襲擊,雲凡卻格外開心,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溫和眉目中顯盡喜悅,「竟是如此在意。」

  啪的一聲,我輕輕打在了他的手上,隨即將右手抽回。

  這樣的舉止,雖說在旁人看來或多或少有些什麼,但面對自己的兒子……

  我不滿的瞥了他一眼:還、說、不、是、來、看、戲、的!

  真是太討厭了!

  ————

  應他所言,第三節課和第四節課,我都沒有再嘗試入睡。下課之後剛好到吃飯時間,我連忙拉著雲凡擠過人群迅速離開教學樓,走到人流較少的陽光路才緩緩氣對他說:「答應了要帶你去買衣服,走吧!」

  他倒是沒拒絕,雙手揣在褲兜,腳步自然的走在我身旁點頭:「順便買點咖啡,確保不能入睡時保持清醒和理智。」

  「誒,為什麼?」

  「不是您潛入了它的死亡記憶,而是它直接帶走了您的意識。」雲凡偏眸看來,緩聲解釋,眼中不著痕跡透露擔憂,「封印法術和靈氣,本是打算借用分身潛入它的死亡意識。但它出其不意,直接帶走您的意識,您有沒有想過,它獨獨困住您的意識,是想傳達什麼信息?」

  「情況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帶來的死亡記憶可以讓我看清兇手,我就能找出它的死因。」

  

  「可是……」雲凡皺眉,遲疑了一下,「找出兇手和八十周年慶有什麼關係?」

  是啊,有什麼關係?

  幾乎同時思慮,又同時抬眸。雲凡目光灼灼與我相視:「難道,詛咒是這起殺戮引起的?!」

  我震驚了一會兒,雖然方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

  「感覺像是意外,兩個男生發生爭執。個高的男生推了他一把,男生倒地而亡……」回想起脖子上那一抹涼意,我尋思著將目光轉向地面,「像是地上原本就有什麼東西,將他的頭部一刀切下……」

  可是,這種機率,不大吧……

  尋思無果,我只好再度盯著雲凡,打量他的肩膀:「傷口還疼嗎?他什麼時候出手的啊?」

  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真我是失職。好在雲凡神情看起來並無大礙,與我邊言邊行。說起這件事,難免又笑了:「父親出手很狠,若不是有您的星石手環,不作抵抗會要了孩兒半條命。」

  「那你還高興?」

  他抬眸望著遠處,神色坦然:「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頓了頓,道破我心中疑慮:「似乎我的出現對他而言是個意外,他容不得任何意外發生,直接將我剷除也是理所當然。」

  什麼理所當然?問都沒問雲凡的身份就直接出手,這……完全不是我熟悉的藍辰啊!

  誒,等等!

  「你父……」吐出兩個字,我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好像說你父親、你爹或是你爸爸之類的詞,對我而言都不怎麼自然。

  想了想,我硬生生的改口:「出手傷你的他……還在馭甲人偶體內?」

  雲凡駐步看我,笑意眸中神情斐然:「嗯。」

  即便只是輕輕一個話音,落在心中是還是泛起不少漣漪。就像有小小的羽毛輕輕掃了過去,我低頭看著地面,悶悶盯著腳尖:「我以為上次已經把他氣跑了,他不會再來……」

  「他不會生氣。」雲凡垂眸,擺出一副知父莫若子的表情靜靜看我,「我從未見過他生氣的表情……」

  我也沒見過,不過,我也沒見過他主動出手傷人啊!

  想到這個,我就難免不解。明燁還好好的,他幹嘛急著出手試探?我會將危險的人帶在身邊嗎?雲凡手上有星石手環,他怎麼就不想想手環是怎麼來的,再作試探?

  許是我主動接近了樊月這個麻煩吧,但還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我和明燁在一起,他不管。怎麼只是和你坐在一起,就對你出手啊?」而且還是第三次……他到底是什麼死腦筋?

  暗自糾結了一會兒,雲凡邁步,淡然回應:「您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這麼做,無可厚非。而且……」

  他硬生生的止住,難能蹙眉尋思:「而且同為至高神,筋骨不同,他若再近一步,勢必會察覺……」

  在他逐漸暗沉的眸光中,我直覺不好,連忙追問:「若是懷疑,他會不會……」

  「不會。」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回答的很肯定,「來的時候在通天鏡上做了些手腳,確保他即便有心調查,也不會追查到我的身份。」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但云凡又換上了一臉看戲的好心情,溫和的繼續說道:「何況,他根本不會看。」

  「為什麼?」通天鏡不就是監視整個九門世界的作用嗎?

  「因為……」他拉長了尾音,緩和一笑,雖然神情溫柔,但落下的話語卻莫名的叫人心情沉重,「他不忍去看未來任何一刻與您有關的事,哪怕只是一個片段,也會自欺欺人的壓抑,唯恐您的未來與他毫不相干。」

  或許他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吧,我竟然找不到一點兒反駁的理由,頗為擔憂的注視著雲凡臉上的表情,聽他依舊笑意溫和的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告訴他什麼?」

  吐口而出的聲音有些沮喪的沉悶,雲凡卻俯身,認真盯著我的眼眸說:「我的存在,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是啊,看著你就知道未來有多麼的其樂融融的,可現在,要我怎麼說?

  「既然暫時不能有所回應,就不能接受他提供的幫助,那樣終究不好,而且,太不要臉了……」

  「即便心甘情願也不行?」

  「嗯,不行。」我抬眸認認真真回答雲凡的疑慮和好奇,「這一切都是我固執犯下的錯。是我的錯,就不能讓他和我一起承擔。即便我迷途知返,也做不到心安理得。怎樣都不是完整的我,又何苦去拖累完整的他?」

  說完這話,心情變得更加沉重。我看著遠處大片前往食堂的人流,努力沖雲凡笑笑:「走吧,我們出去吃飯,順便去買衣服。我跟你說,其實你適合穿時尚風,有沒有試過……」

  再多交流都是隱瞞,他溫和注目,映著我內心驚慌。

  已經看透未來的雲凡怎會不懂?我不是害怕彷徨,只是害怕真相。那麼努力著,卻融於過往道不盡的蒼涼。

  ————

  中午,獨自返回學校。雲凡說打算去找份工作,讓我稍稍有些驚訝。尤其是他表明要賺錢孝敬我的心意後,我突然有些難為情,不知該說什麼好,除了要他小心之外,倒也沒有別的囑咐。

  未想剛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瞧見明燁迎面走來。

  他沒有迴避,逕自朝我邁步,步伐一如既往的穩健挺然,眸光亦是毫無偏移,在我眼前落定:「你朋友呢?」

  這樣的詢問太過自然,好似在心裡已經演練無數遍。

  想到這種可能,我不由笑了,開開心心看著他壓抑的眸光回應:「是相熟的晚輩。」

  「嗯。」他輕輕點著頭,像是大鬆一口氣的樣子,卻依舊自然回應,「你和寂寒、凌霄、吳博彥他們說話時就是那樣,一開始我就想會不會是……」

  「嗯?會是什麼?」

  笑著看他,早已將他心思看穿。

  原來早就做過一番分析啊,看來他也很好奇雲凡的身份嘛。

  「別笑話我。」他盯著我眼,眸光深沉,嘴角卻有笑,毫不顧忌的拽著我的手走到一旁,將我耳邊髮絲拂至耳後,「聽說昨晚出了事,你好不好?」

  好多年了,突然聽他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問我,我有些神志恍惚。在他擔憂的目光下失神許久,才笑著回應:「沒有不好。」

  「那就是累了。」黑眸中的關切絲毫不減,他始終盯著我的眼問,「若是在宿舍睡不好就搬出來吧,我幫你提交申請。蘇卿堯那邊也有準備,必要時可以給你換個新身份。」

  「換個新身份就能擺脫新月宮嗎?」顯然不可能啊!

  他只是淺笑,緩緩搖頭:「只是給其他人一個合情合理的交代,免得他們總是注意你身邊時常出現形形色色的人。」

  聞言,我訝然了一會兒,難道雲凡就出現了那麼一會兒,我就被人議論了?

  不過,也沒關係吧,難道跟自己兒子在一起,我還要解釋說:誒,這是我兒子,你們不要胡思亂想?

  只怕這話真說了,會有更多人胡思亂想吧……

  「搬出去是和你一起住嗎?」沉默良久,我突然想到吳博彥昨晚說的話,壓抑內心小小的興奮,卻看見他黑眸中屬於我的眸光早已如火焰般跳躍簇動,根本隱藏不了,開心的語調就已衝破而出,「如果是和你一起住,我……」

  「你不是還在生氣嗎?」他臉上繃著笑,將我的手拽緊幾分,不給我反應的機會,就轉身朝校園走去,「走吧。」

  「誒,你不是剛要離開嗎?」

  「嗯,原本不想……不過,開車去吧。」

  「一起?」

  「嗯。一起。」

  每一次回應,都是那樣慎重篤定,好似給我一個交待,也給自己一個交待。

  只是,明燁從來不希望有一天他會變成我的軟肋。所以,自我靈氣、實力初顯之後,他便刻意與我疏遠,唯恐有一天有人會利用他來對付我似的,刻意壓制著內心感情,以致我在後世追查記憶的過程中,才知曉他這些年來過得有多麼不易。

  那麼,眼前看來的美好也不盡真實。他到底是做了什麼決定,才打算與我重歸於好,重新開始?

  內心不安瞬間洶湧而上,直到坐上他的車,我才想起一件事。

  以前他也偶爾對我好過,都是在他知曉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

  難道,他知曉他與我只有四年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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