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 死亡徘徊:靈異調查【5】
2025-02-07 00:00:42
作者: 水兒*煙如夢隱
但我的兩半靈魂卻有著不同想法,一半帶著恨,一半渴望解脫。若是這篇死亡日記真的能夠帶我走向解脫的天堂,我想,我是願意一試的……」
看完有關馮筱筱的內容,我腦海中湧現出了更多疑問,而楊緒卻頗為興奮的看著資料說道:「這個女孩的個性我喜歡,遇事不怕難,迎難而上,居然查到了這麼多線索!」
說完這話,他眉頭一垂,撇了撇嘴:「只可惜最後還是死了。」
「她的死也算有價值,日記里可寫明了有人活了下來,只可惜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若是早知道,或許……」
夏雲飛說著,有些苦惱的模樣,我知道他在懊惱什麼。他此刻一定在想,若是早知有倖存者,說不定就能阻止女鬼繼續殺人。當然,我也很好奇從五彩湖事件中活下來的人是什麼身份,更好奇究竟用怎樣的方法才能逃脫死亡。
不過從馮筱筱的日記內容來看,問題或許出現在她男朋友李洋河身上。而資料後不曾有李洋河的亡靈日記,反而有一封屬於他的遺書。沒想到李洋河會因為受不了馮筱筱的怨氣糾纏而自殺,而遺書的內容也只有一行字——放過我吧……
這的確是個懦弱的男人,和之前張琪媛的男友劉飛一樣,不願意面對這件事,甚至沒有調查過這件事,便任由她們被厲鬼糾纏,最終引發死亡。
難道,馮筱筱和張琪媛會被女鬼糾纏的原因就在此?
就在於她們沒有受到保護和幫助?
我皺了皺眉,和夏雲飛、楊緒一起繼續翻開後面的內容。
亡靈日記後面的內容和前面的故事幾乎一致,另一名名叫黃依蓮的女子被女鬼糾纏,最終也是被男友拋下不管,死在了回城途中的路上。
她是被汽車撞死的,現場看起來就像是一起簡單的車禍,夏雲飛沒有將她的死和五彩湖女鬼的事聯繫起來也是情有可原。但此刻,提供給我們資料的沈毅依舊站在門外,我很想知道他對此事有何看法。當我抬眸朝他的背影再次看去時,我發現有一對年輕男女出現在了咖啡館門口,似乎正在與他說話。兩人臉上袒露著感激的表情,似乎對沈毅十分客氣。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就看見沈毅突然偏眸看向了我們所在的位置,伸手指向了我們所在的方向。年輕男女巡視而來,定眼看向我,便推門走了進來……
「你好,我叫王灑灑,這是我男朋友任艷鵬。我們來是為了五彩湖女鬼的事……」說著,已經走到我眼前開始自我介紹的女孩回頭指了指沈毅所在的方向,「是他幫我們逃過了一劫,所以這次,我們也希望能夠給你們提供幫助。」
雖然王灑灑和任艷鵬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可聽到王灑灑說沈毅幫他們逃過一劫這事後,我心裡難免狐疑起來。
既然沈毅有辦法幫助別人,為什麼不幫助其他人?只選定幫助王灑灑和任艷鵬是他做事的方式,還是,他當時只能幫助他們?
我素來看待一個人,不希望直接看到對方的陰暗面,甚至也不會將一個人的內心看得格外邪惡和醜陋。所以,很多時候在沒有確切證據時,我不會懷疑一個人的用心和用意。就如樊月,即便我看不透她,即便我已經意識到她的多次試探,但我仍不會直接將她定位為對手,或是打算迫害我的始作俑者。
那時我看待沈毅也是如此,骨子裡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我相信他不會冷漠的人,即便他臉上從未有過豐富的表情,但我還是能夠察覺到他的善意和他提供的幫助。我想他這次將資料交給我,讓與五彩湖有關的人與我取得聯繫,都是為了可以更好的解決五彩湖女鬼的事。所以在思量一番後,便感激的看著王灑灑詢問:「你們能將當時發生的情況,同我們詳細描述一下嗎?」
他們還活著,幸運的活了下來,當初的經歷沒有出現在亡靈日記中,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入座之後,王灑灑和任艷鵬各要了一杯咖啡,同我們緩緩說起了那年舊事——
「三年前,我們來到五彩湖遊玩,當時的情況其實和馮筱筱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在拍照時瞧見了鬼影。」說著,王灑灑便與任艷鵬相視一眼道,「可那時我們並沒有在意,以為只是自己眼花。剛好那天有下雨,五彩瀑布遊客不是很多,但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雨衣,或是打著雨傘,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直到後來走到半山腰的涼亭時,我才發現雨衣上沾到了一縷黑髮……」
雨天的情況的確不好做判斷,根本不知道那縷頭髮是被雨水淋濕,還是本來就是沾染了水汽的怨發。王灑灑說到此處時也猶豫了一下,皺著秀眉低頭陷入回憶:「我們都不是深信鬼神之事的人,雖然平時也愛看恐怖片什麼的,卻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也就沒有多想。而那天也不是七月半,而是七月半的前一天,現在的人很少有避諱這個的了,陣雨雖然很快停歇,但夏季的天空卻突然變得灰濛濛的。我們擔心之後還會下雨,沒有走到山頂就返程回旅館,哪知在下山的途中卻一直感覺有人在拉我的腳踝,死死的拽著我,險些讓我滾下山道樓梯……」
說起這件往事,王灑灑依舊有些驚魂未定,坐在她身旁的任艷鵬就當時的情況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灑灑沒有告訴我那時的情形,我以為只是涼鞋打滑,便背著她下山,在五彩湖景區入口攔的計程車回旅館。」
「如果沒有他在,那時的情況我真不知該如何應對。」再次相視的王灑灑,就著任艷鵬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儘管那時坐在車上,我始終感覺後背發癢,卻不敢聲張,我擔心說出奇怪的事會讓別人覺得我疑心太重或是疑神疑鬼的,就一直沒有告訴他事情真相。可是回到旅館後,我打算去浴室洗澡時,脫下衣服才發現我的後背還沾著不少濕漉漉的黑頭髮,順著我的背脊一直往下掉,嚇得我不敢照鏡子,拿水怎麼沖也沖不掉,急得我都快哭了,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怪病,後來才發現那些頭髮不是我的,可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
王灑灑不敢聲張,但任艷鵬卻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慌亂。
雖然他們和之前遇到五彩湖女鬼黑髮的遊客一樣,表現出了正常人應有的反應。但他們也和其他人不一樣,在這起事件中誰也沒有離開對方,誰也沒有拋下對方不管,直到查清所有事情真相……
「我記得那天晚上,灑灑很早就睡了,可我感覺得到,她並沒有真正入睡,渾身緊繃著,而且肌膚發涼。」任艷鵬皺眉,仔細回憶那時的情況,「好多次我都想問她到底怎麼了,可問了幾次,她總說沒事,我只好守著她入睡,不敢真的闔眼,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
看著王灑灑垂頭苦惱的模樣,任艷鵬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後來到了晚上,我聽見洗手間的房門嘎吱一聲開了,感覺灑灑渾身一怔,她似乎很緊張,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為了讓她別那麼害怕,我擰開燈同她笑說只是門鎖壞了,哪裡知道當我走到浴室時,才發現地上有一縷黑髮正在扭動,而且嗖嗖嗖的朝著門口移近!」
那時的情況,王灑灑並不知道,躺在床上的她沒有看見洗手間的情況,不知道那縷扭動的黑髮在白色的地板上顯得多麼突兀,也不知道看到這一幕的任艷鵬究竟有多驚訝,只能注意到他步步後退的腳步,慢慢坐回了她的身邊,抱緊了她……
「我當時腦子裡唯一的反應便是,灑灑膽小,這種情況一定不能讓她看到,正想著該用什麼法子轉移她的注意力時,我卻突然摸到了一樣東西,像濕潤頭髮一樣的東西出現在灑灑所蓋的被子上,嚇得我立即鬆了手。」說到此處,任艷鵬再次皺眉,喝了一口咖啡,有些為難的說道,「其實現在想想還好,那時是真沒碰上過這麼可怕的事,只覺這頭髮來得古怪,還沒有往女鬼的方向想,灑灑就渾身一顫,說她看到一個影子站在牆角……」
「不是一個,是四個!她們模糊重迭在了一起,我根本看不清!」王灑灑激動的形容著,手指比劃著名同我們解釋,「就在電視機旁邊靠左的牆角,和我們的床鋪距離很近,我感覺陰風吹來時牆角的影子在動,但他卻沒有看見。而且,那時我們剛戀愛不久,頭一次出來旅行,遇到這樣的情況,我總擔心他會對我什麼想法,比如通靈女友,或者,擁有陰陽眼總是和死靈作伴……」
說到此處,王灑灑很誠懇的看著我們問:「你們能理解我那時的心情,對吧?」
我點了點頭,撐著腦袋實話實說:「別的不說,就這點而言我十分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我最近總是見鬼,之前還被人懷疑是引靈的罪魁禍首……」
不待我看向楊緒,聲討他對我產生的懷疑,王灑灑就已激動的握著我的手說:「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要是被人誤會是我引來了厲鬼,或是只有我才能瞧見那女鬼,那得多可怕啊!」
「可怕?」任艷鵬看了她一眼,皺皺眉道,「你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裡,那才叫可怕!知道我那時有多緊張嗎?!我又看不見,也不知道你說的女鬼在哪兒,只能帶著你到處躲,恨不得拿一捆繩子把你綁在身上,生怕你被女鬼給拐跑了!」
「哪有那麼誇張,分明是你自己也害怕好不好?!」
看著兩人在這件事上鬥氣嘴來,我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守在一旁看熱鬧,後來倒是夏雲飛難得理智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好奇的問王灑灑和任艷鵬:「那後來呢?你們是怎麼遇上門外那個男人的?」
從他的語氣中我可以察覺到,其實夏雲飛是對沈毅有所懷疑和警惕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我也很好奇王灑灑和任艷鵬口中的答案。再次看向他們時,任艷鵬已經正色,想了想道:「後來發生的事其實挺複雜的,怎麼說呢,灑灑一直能瞧見女鬼的身影,我也察覺到這件事有些古怪。雖然看不到女鬼,卻能感覺屋子裡冷氣集聚,便穿上衣服帶著灑灑離開了房間,連行李也沒拿……」
「是,其實那時我們還沒有聯想到五彩湖,一直以為是房間裡有鬼,畢竟電影裡總是這麼演,哪裡想到那女鬼竟是從五彩湖跟來的。」說到此處,王灑灑再次與任艷鵬相視,「後來離開了房間,才發現旅館的走廊變了樣,根本不是之前的木質走廊,還是一條漆黑斑駁的走廊,有些濕氣,又有燒焦的痕跡……」
一聽這話,我震驚了,連忙翻開手中資料,詫異的呢喃了一句:「奇怪,這件事在張琪溶書寫的亡靈日記中有被提及,但其他人卻並沒有提及這條走廊,難道這條走廊也是事件中的一條被我們忽視的關鍵信息?!」
還沒來得及分析出這條關鍵線索,任艷鵬就立即說道:「其實我們不止一次遇到這條漆黑走廊,只是每次遇見的情況不同罷了。那天晚上我們看見的走廊是一條狹長的走廊,沒有燈。我摸著走廊的牆壁濕潤黏稠,不知沾染著什麼東西,有著燒焦味和血腥味。我想灑灑一定怕碰到牆壁,就一直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後來感覺她的手越來越冷,我就好奇的回頭看了看,哪裡知道被我牽在手中的根本不是灑灑,而是,而是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白衣女鬼……」
提及這段往事,王灑灑和任艷鵬都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最後,還是王灑灑在我們緊張的注視下再次開了口:「當時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能夠聽見任艷鵬在大聲叫喊我的名字,可我卻無法睜開眼,無法看到他,儘管他就在我身邊,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兒……」
「那後來呢,你們是怎麼找到彼此的?」
在我的追問下,任艷鵬繼續回憶:「我只記得那時我丟開了女鬼的手,四處抹牆,連地板也沒放過,指望著能在黑暗中找到灑灑的身影。可我總是碰不到她,摸到的一直是,是女鬼冰冷的腳踝……還好,後來我的手機從口袋裡掉了出來,我就用手機的照明模式找到了灑灑。她就站在走廊前方,閉著眼睛像夢遊一樣,身前就是一閃紅色的大門,紅色淌血的大門……」
「你們,走入了那扇門中?」
這一次,是夏雲飛提出了疑問,任艷鵬在回憶中點頭:「是,也還好我帶著灑灑走出了那扇大門,不然,我們根本無法回歸真正的世界……」
在張琪溶提及妹妹張琪媛遇害的過程中,所提及的走廊也是如此。根據此刻任艷鵬的描述,他自稱那條漆黑的走廊只有一扇紅色大門可以看見盡頭,另一頭則深不見底。推開紅色大門也是唯一的選擇,也幸好這唯一的選擇是生路,而非死路。
可是,不同的是,在張琪溶的描述中,走廊盡頭並沒有任何大門,她那時站在一條死路的盡頭,直到被女鬼糾纏發出尖叫吸引了鄰居方才回歸現實,真正的盡頭卻是電梯井,是她妹妹張琪媛的死亡之地。這兩者的不同,難道就在於當時陪受害女子在一起的人不同嗎?
我想不明白這點,只好看著王灑灑和任艷鵬繼續追問:「後來呢?第二次遇到同樣的走廊是什麼時候?」
任艷鵬沉了一會兒,再度皺眉:「其實我和灑灑真的算是幸運,推開那扇紅色大門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就是旅館的走廊,灑灑在那時也清醒過來,渾身濕透了,我擔心她受涼,又不敢帶她回房間,只好帶她下樓前往旅館的前台,想找服務員要條毛巾。」
這時,王灑灑也點頭道:「是,也好在當時前台有人,好心的服務員看到我的模樣就猜到了我們遇上了什麼事,同我們說起了五彩湖女鬼的傳聞……她說五彩湖的女鬼每年這時候都會出現,有時是在七月半,有時是在七月半前一天,幾乎每到這個時候周圍的人家都會關門謝客,足不出戶,外來遊客不好訂房,只有幾家稍微膽大的老闆敢開門做生意,可他們也是不敢出門……不過對於女鬼的事,當地居民幾乎全都知道,服務員連續問了我好些個問題,比如有沒有遇見女鬼的黑髮,有沒有做夢夢到女鬼之類,情況幾乎和我們遭遇的一致,我們才確定跟著我們的女鬼來自五彩湖,並非旅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