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芬妮來了

  十分鐘後，在山頂上。

  「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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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直升機從天上飛過，繞了一個大圈子，又兜回到「案發現場」去了。

  直升機飛走以後，邵樂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起身的時候，一支槍頂在他的腦袋上。

  大雷幾乎在同時就把手裡的槍頂在尼古拉的頭上。

  其他人把槍同時指向兩人。

  「什麼意思？」邵樂半跪半起的樣子很尷尬，「你想從後面來？不好吧？」

  大雷很緊張，可是還是笑了。

  尼古拉沒有笑的意思，他用槍口頂了頂邵樂的後腦，「長官，叫你的手下把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邵樂裝傻道。

  「一個黃色的小布包，」尼古拉直接揭開謎底，「長官，別讓我們的關係鬧僵好嗎？芬妮伯爵夫人希望你能物歸原主。」

  洛倫在一邊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找到了？」臉上的灰敗臉色就好像輸光所有的賭徒。

  「嘿嘿，」邵樂乾笑兩聲，「就一包玻璃片兒，那你也要？」

  「什麼玻璃片？」洛倫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是超級——」

  「嘭——」

  洛倫旁邊的人用槍托輕輕磕在他肚子上，老頭兒直接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交出來吧，」尼古拉冰冷的聲音沒有改變，「對大家都好，你應該明白，好東西拿在你手裡只會帶來災禍。」

  「現在看起來的確是這樣，」邵樂朝大雷使了個眼色，「小子，別得意，有你哭的時候。」

  大雷慢慢從兜里掏出那個帆布包，扔給尼古拉。

  尼古拉接過包，檢查了一下。

  邵樂微微直起身體，準備做最後一搏。

  但是尼古拉把包收好，手裡的槍慢慢放下。

  「我不會哭，」他冷冷地說，「倒是你，肖恩，你在玩一個很危險的遊戲，輸了你會失去所有，贏了也未必比輸了強多少。」

  「謝謝你的提醒，」邵樂指著自己，「可以站起來了嗎？還是你打算——」

  「呵呵呵呵……」大雷再次笑起來。

  尼古拉把槍收起來，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十二個人帶著洛倫朝法國一側的山下走去。

  下山以後，又朝前走了一段路，邵樂再次看到了阿方索，那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兒朝他們招招手。

  再次讓邵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阿方索的身邊突然躍起更多披著偽裝服的人，朝著他們迎面走來。

  邵樂跟大雷會心地對視一下。

  大雷對於邵樂所說的芬妮的性格更多了一重理解。

  準確來說，大雷並不是很看得上芬妮，他覺得這個人沒什麼了不起的。

  她很漂亮，但是漂亮的有點兒柔弱，這在西方國家是件很吃虧的事。

  雖然邵樂一再跟他說這個女人不簡單，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算理解。

  芬妮哪怕是面對昔日的情人，也沒有因為感情而耽誤工作。

  感情就是感情，工作就是工作。

  芬妮穿著一身戶外運動衣，從山下的路上爬上來。

  邵樂乾脆坐在地上，笑呵呵地看著她的到來。

  看來那個包里的東西還有這個老頭兒真的很重要。

  芬妮接過尼古拉遞過來的包，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走到洛倫面前，把包撐開。

  「看看裡面的東西對嗎？」

  洛倫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

  邵樂的心跳驟然減緩。

  「對，」洛倫的回答讓他的心跳恢復正常。

  芬妮在他的臉上仔細找著哪怕一點兒說假話的破綻。

  但是沒有。

  這個技術宅老頭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開竅了，神色淡然，「就算你掩蓋一天，可是你不能掩蓋永遠……」

  「嘭——」

  又是一槍托。

  

  「那是我的事，」芬妮把包放在自己貼身的口袋裡，有點兒嫌惡地瞅著他，「你也不用讓自己顯得很高尚，為了錢，為了女人，隨便為了什麼，你都只是一個只為自己的自私鬼。」

  說完芬妮走到邵樂面前。

  邵樂呵呵笑著看著她，「這麼簡單就完成了，幹嘛不讓他自己來就行了，也虧得我跑的這麼辛苦。」他朝著尼古拉一努嘴。

  芬妮看了看尼古拉，又看邵樂。

  「他不行，」芬妮直白地說，「熟悉管家的人是你，事實也證明我是對的，只是你還是那樣貪心，像以前一樣，總是想把最後一點兒好處都占盡，有的東西不是你能吞得下的。」

  「你們不打算保著我，我總得多拿些活命的本錢，」邵樂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看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是一點兒好處也不會有了，那你就得原諒我想辦法創收。」

  芬妮坐在邵樂旁邊的草地上，看著茂密的樹林，呼出一口氣，「是啊，那三十個培養箱是在那八個樣本成功以後本來就要批給你的，所以那不算是好處，這次——實際上是我自己委託你的，不是公司的決定，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洛倫叛逃的事。」

  邵樂並不意外，他有所預料，不然他早就獅子大開口了，「我就知道，能讓你把累掛在臉上，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死到臨頭，而你的公司從來沒有讓你到這一步過，因為工作不可能壓垮你。」

  「你還是那麼了解我，」芬妮偏過頭，親了邵樂臉頰一下，湛藍的眼睛看著他，「邵樂，當初要是你沒騙過我該多好，我一定是個好妻子的。」

  「但是那時我不是一個好丈夫，」邵樂微閉上眼睛，又睜開，「芬妮，不管什麼時候，你得記著，別走伯尼埃夫人的老路。」

  「為自己謀些私利也不對嗎？」芬妮反問道，「你總不會想說你們中國人的那句老話——為人民服務吧？」

  「不是，」邵樂笑了，他伸出手，想去摸芬妮的頭髮，但是被芬妮躲開了，「芬妮，親愛的芬妮，一名出色的指揮官為什麼會打勝仗？因為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拋開，一心想取得勝利，可一旦他有了私心，不管那種心理是多麼的合理，多麼的必要，他都會敗的很慘，這不是職業道德，而是只要你不想失敗，就必須這麼做。」

  「下回我會小心的，」芬妮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吧，因為這件事，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辦呢。」

  洛倫在下山前，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瞅了邵樂一眼。

  他當然知道包里的不是全部。

  邵樂沒有把他的目光當回事，也沒有跟著芬妮站起來，他看著她的身影在重重的護衛下，走下山，上了路上的黑色路虎。

  大雷悻悻地坐在邵樂身邊，「她怎麼沒宰了我們？」

  「因為我們還有用，」邵樂的話語裡沒有什麼情緒，但是過了一會兒，他輕嘆一聲，「芬妮也變了，為什麼她一定要變呢？以前那樣多好，就因為掌握了太多的資源，所以就變得野心勃勃了嗎？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就算得到的更多，最後也會失去的呀！」

  「轟——轟……」

  山的另一邊突然傳來爆炸聲。

  大雷回過頭去，「艹，又怎麼了？」

  邵樂站起來，「芬妮不想把伯爵第三代戰士的屍體留給彩虹公司，還記得嗎？那卡車上還有三具屍體。」

  「她好像比你還聰明，」大雷走在邵樂身邊，說。

  「她本來就比我聰明，」邵樂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但是像我剛才說的，當一個人在作戰時有了私心，那他不管多聰明，都有了一個最大的破綻。」

  「這次可算是折了本兒了，」大雷很不甘願，「你猜下回彩虹公司會不會派出一堆管家來對付我們。」

  「呵呵，」邵樂不在乎地笑，「老子現在是債多了不愁，來吧，都來吧，我看彩虹公司是不是打算傾全公司之力把我滅了才甘心，那他們可得準備好長時間什麼事兒也別干，那樣我還算給全球反恐事業做了份貢獻呢。」

  「不過話說我們可是做了不少的貢獻了，」大雷把槍背在背上，「這個伯爵真不會做人，現在怎麼也得給發點兒工錢啥的吧？獎金也行啊。」

  「回頭兒是得好好說說這事兒，」邵樂折了一根草棍叼在嘴裡，「里里外外咱們可是搭了不少的錢，提高點兒待遇實屬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