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智腦

  一個星期以後的一天晚上。

  邵樂走在斯騰博格實驗室內的路上。

  他在去往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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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驚無險地在比利時和盧森堡開完剩下的三個帳戶以後，邵樂把車和大雷扔在盧森堡，坐飛機回到了海德堡。

  臨近山頂的一處山洞，本來是用來存放配件和廢棄物品的地方，現在已經被改建成了一個有嚴格安保措施的新部門。

  經過三重洗消措施以後，邵樂走了進去。

  室內的空調設備一刻不停地工作著。

  在兩天以前，經過近半個月的施工，這裡終於改建完畢，所有的設備都已經安裝完畢。

  在這看起來光鮮靚麗的計算機中心裡，一個環形操作台聯接的是一個直徑4x5米的寬大液晶屏，操作台上的小屏幕則有十幾個之多。

  靠著牆有45個伺服器陣列。

  在這個房間下面還有一層，還在緊張地施工中。

  在實驗室的另外一側山體附近，還有一處工地，那裡將會是太陽石發電廠的所在地。

  不過在此之前，智腦必須運轉起來。

  邵樂那天在船上只拍到了一些照片，只靠那些當然無法還原智腦動力系統。

  但是智腦本身一定可以。

  對於自己組成的一部分，它比任何人都應該更加了解。

  在操作台上找到硬碟插口以後，邵樂把多日來從不離身的硬碟拿出來。

  總算不需要再操心它的去處了。

  邵樂深吸一口氣，把硬碟插了進去。

  雖然計算機中心很亮，可是邵樂還是覺得有點兒黑漆漆、冷冰冰的。

  他退後一步，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嘀……」

  隨著開機的聲音響起，系統開始運轉起來。

  當他再一次看到那個萌萌的卡通形象的時候，朝著大屏幕擺了擺手。

  「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邵樂笑著。

  「哇……」

  喇叭里傳來日系動漫里常會出現的可愛童音。

  然後——

  「嗡……」

  伺服器陣列一個接一個地運轉起來。

  燈光猛地晃了一下，恢復正常。

  過了十幾分鐘，那個還在屏幕里到處亂跑，像個興奮的寵物一樣的卡通少女重新回到了屏幕正中央，朝著對面的邵樂行了個鞠躬禮。

  「謝謝你，肖恩先生，彩虹公司智能電腦np00149號向您報導，有什麼需要，請您吩咐。」

  很正宗的英語，紐約口音，但是聽得邵樂頭皮一陣的發緊。

  彩虹公司製造！

  他才想起來，如果是彩虹公司製造的，那麼他——

  「你跟彩虹公司還有任何形式的聯繫嗎？」邵樂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盲目地把智腦與實驗室的其他項目進行聯，尤其沒有與克隆實驗室聯。

  「本部型號是贈送給撒旦教的禮物，根據合同要求，與彩虹公司的伺服器不作任何形式的聯接。」卡通少女本來還挺一本正經的，說完自己是贈送禮物，居然拿出一捧花，開啟啦啦隊模式。

  「停！暫停！」邵樂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馬的，這什麼破電腦，各種不靠譜啊有木有?

  卡通少女馬上可憐兮兮地瞅著邵樂，「不能慶祝嗎？這種大喜事兒不是應該開個派對什麼的嗎？連蛋糕也沒有嗎？」

  「至少得讓我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吧?」邵樂覺得今晚有點兒太漫長了。

  「np00149，這就是我的名字呀，」卡通少女奇怪地看著他，腦袋上全是問號。

  「叫你小鈴吧，」邵樂心中一動，「小鈴以後就是你的名字。」

  「好的，那麼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大人？長官？主人？陛下？」

  「你可以叫我肖恩，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邵樂，」邵樂覺得跟一部機器對話就夠扯的了，還給他起名字，真不是一般的瘋狂。

  「現在可以把那些我讓你上傳的資料全都下載到這裡的伺服器嗎？」這才是邵樂最關心的事。

  「當然可以，現在就要開始嗎？」小鈴似乎很喜歡有工作，一臉的高興。

  「開始吧，另外——」邵樂從包里又翻出一個u盤，插在操縱台上的一個插口上，「這裡的數據是我掌握的全部與彩虹公司有關的資料，」他有點兒緊張地說。

  左手裡，他握著一部無線電。

  一旦這個智腦拒絕合作，他就得把它關停，然後毀掉硬碟。

  不過出乎意外的是，在很快把數據上傳存檔以後，小鈴似乎只是對這點兒資料太少而覺得有些不滿，「只有這些嗎？您需要做些什麼呢？」

  「我要幹掉彩虹公司，」邵樂覺得可以再加點兒料。

  

  「好的，幹掉彩虹公司，」小鈴的反應出乎意外的平淡，「那麼我可以為您提供什麼樣的幫助呢？」

  「我要幹掉發明你的那個公司，」邵樂覺得自己一定是沒把話說清楚，所以他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兒。

  「好吧，那需要精心的準備，小鈴可以為您做到……」

  邵樂被這塊智腦打敗了，他承認，他對這麼高深的技術所知有限。

  事實上他忘了一個最基本的常識，這畢竟是一個智腦，本質上來說，他是一個程序而已，他的複雜性可以體現在邏輯運算上，卻並不一定要體現在情感上，安全設定也不會設定為不能把彩虹公司當做攻擊目標。

  這是現實社會，不是演電影，至少目前的科技水平無法達到。

  也就是說，這是把雙刃劍，掌握在敵人手裡，它是致勝的利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它是對付敵人的利器。

  邵樂此刻格外需要一個管理員，來加深自己對智腦的控制和了解，在此之前，他不能把它就這麼與實驗室里的其他設備進行聯接，甚至在下載完資料以後，他就得把智腦與外界的全部聯繫都切斷。

  默然地看著面前的大屏幕，邵樂的大腦不斷地高速運轉著。

  也許那八個伊戈爾中有適合在這裡工作的人？

  把那八個人分出一個來這裡，不行！

  至少要兩個。

  雖然這是對伊戈爾才能的極大浪費，可是目前顧不上這麼多了。

  他需要加快對智腦的了解。

  邵樂不知道的是，在邵樂對智腦進行分析的時候，智腦也在通過攝像頭觀察著他。

  「我們之間有信任危機嗎？」

  音箱裡傳來的聲音嚇了邵樂一跳。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卡通形象，目光複雜。

  「是！」邵樂坦言，「請原諒我的直率，我的敵人是彩虹公司，而你來自那裡，雖然我很需要你，但是我不相信你。」

  智腦沉默了。

  但是伺服器陣列的運轉沒有停止。

  「敵人——是你一定要刪除的文件是嗎？格式化？消毀？」智腦的運算似乎並不包含人類的情感，所以他在用自己的邏輯進行著解讀。

  「可以這麼理解吧，」邵樂回答，他背在背後的手捏著無線電。

  他在猶豫。

  「如果我拒絕——你會這樣對我嗎？」

  智腦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邵樂沉默。

  「如果是這樣的化，那我願意幫你對付你的敵人。」

  很動物性的回答，智腦想「活下去」。

  像人類的幼兒期，他們的全部活動都是為了生存，更好的生存，跟可愛無關，就好像貓會撒嬌，狗會搖尾巴，因為這樣可以換來更好的生存條件還有獎勵，所以才會有這種行為發生。

  「我會給你派兩名管理員，」邵樂最後還是放棄了馬上毀掉智腦的衝動，他太需要幫助了，「由他們對你進行維護，有什麼需要的化，你可以跟他們交流。」

  資料傳輸完畢，邵樂大概翻看了一下，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