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獅子大開口
2025-02-09 11:58:35
作者: 山羊啃土豆
邵樂是在羅馬的南邊一條叫做聖愛瑞諾街的地方停住腳步的。
眼看著剛才摸走邵樂錢包的小孩兒興沖沖走進一家叫吉爾伯特的餐館。
門口有兩個抽菸閒晃的混混,算是這家餐館的警衛,也可能是裡面老大的保鏢。
作為一個正在急速擴張勢力的老大,才兩個人在這裡保護,充分說明這位老大的安全感不是一般的大,同時也代表著一種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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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目前的局勢一切盡在掌握,這就是邵樂的看法。
看來對這門生意,其他地區的老大還沒有充分的覺悟,或者他們覺得查姆曼只不過是一個僱傭童工賺小錢不入流的混混,就是連他偷拍人家照片,勒索錢財,也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戲,上不得台面,但是做為長年在特殊戰線走跳的人來說,查姆曼幫的價值遠不是錢可以衡量的,除了可以在這裡得到一些急需的幫助以外,查姆曼幫還可以藉此拉攏一批實力人物,當其他老大看到他的價值,想從中分杯羹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發現,能動這個小幫派的人已經不多了。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叫作查姆曼庫索的人不是一般的精明,他可以說是走了一條非常與眾不同的成長路線,躲開了傳統意義上的地盤爭奪戰,恰好在政府和各大黑幫都勉強可以容忍的範圍內,悄無聲息的擴張著自己的勢力。
只有見識過政治黑暗的邵樂還有多拉戈斯這樣精明的人才會深深地了解,一個議員為了保住自己的**不被泄露,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有的時候很多的國家機密就是因為這種簡單的勒索被泄露出去,多少人幾十年的心血被廉價地出賣,只是因為某位議員不想讓自己與情人之間那點兒破事兒被公諸於眾。
邵樂跟大雷對視了一眼,快步橫穿馬路,朝著這間不起眼的小餐館走去。
兩個站在門口的混混居然很警覺,看到兩個陌生人朝這邊走來的時候,馬上吐掉嘴裡的菸頭,拉開夾克衫上的拉鏈,把手摸向肋下。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把槍插在腰上的緣故吧,除了不想引警察注意,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自信。
在街頭鬥毆當中,很多時候往往因為你無法及時把武器準備好而喪命,敢把武器藏在衣服里,那多半是認為,自己在這一片無人敢惹的因素。
不過邵樂對付這種人也算是老道的很了,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大雷也跟著照辦,只是與邵樂的距離拉開了一點兒。
要是那兩個二貨還是想拔槍的化,他也好做出應變措施,兩人靠的太近,行動上多有不便。
兩人的動作停止了,伸出左手,示意邵樂離他們遠點兒。
「來找查姆曼先生談點兒生意,」邵樂很客氣地說。
「多大的生意?」左邊戴黑色毛線帽的瘦子警惕地問,眼瞅著天越來越熱了,這貨還戴著這種冬天戴的帽子也是真夠奇怪的。
「預付款可以到五千歐,」那是邵樂被偷走的錢包里的錢。
這是筆大買賣,兩個混混看來也不只一次充當前台接待了,對這種業務很是熟稔,對看了一眼。
「在這兒等著,」黑帽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查姆曼先生正在吃飯,他願不願意見你要看心情。」
「好的,」邵樂老實地回答,「理當如此。」
黑帽子進去了,留下另外一個同伴看著他們。
邵樂沒有跟那個目露凶光大手上露出可怕紋身的傢伙對視,他扭頭看向對街,似乎真的是來談生意的。
好吧,好像還真是來談生意的。
黑帽子沒有進去太久,只是一會兒,他就出來了。
「請進吧,」他的態度好了很多。
對客戶總是要客氣一點兒的,畢竟他們是來花錢的。
這個小餐館進來以後馬上就讓邵樂想起了在法國西蒙斯的小餐館,雖然陳設略有不同,但是格局幾乎沒什麼太大變化,十幾張小桌子,坐了不少人,有不像好人的,也有普通百姓,在這裡大家和平相處,沒有什麼衝突。
一個胖的有點兒過份的男人正獨霸一張小圓桌,面向門坐在離廚房最近的地方,脖子上繫著一張餐巾,手裡的叉子沒停過。
在他的旁邊是那個偷邵樂錢包的吉普賽男孩兒,正一臉驚惶的樣子看邵樂進來。
他就是查姆曼了,邵樂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條成了精的大金魚,頭有點兒小,可是脖子很粗,再往下就像一個吹足了氣的氣球,邵樂甚至在想要是此時拿一把刀在他身上捅一下,他會不會撒氣兒癟成一張皮。
「努曼,這次是個警告,明白嗎?」金魚——哦不,查姆曼對身邊的男孩說,「要你去辦事的時候不要幹這種順手牽羊的事,瞧,人家找來了吧?如果他們的解釋我不滿意的化,你就要受到懲罰,而不是獎勵, 明白嗎?」
小孩兒哆嗦起來。
看來他的懲罰想必是很可怕的。
「請坐吧,兩位,你們已經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了, 是吧?」
邵樂點頭,沒有跟他握手的打算,「你可以叫我肖恩,他是我的朋友——雷。」
「好吧,好吧,名字就是個代號,說正事吧,」查姆曼用餐巾擦了擦嘴,「五千塊的定金倒的確是不少,說說什麼事吧。」
「我們需要找一些人,還有一些東西,」邵樂說出自己的來意,「穆拉比德公寓城套房酒店裡的住客,還有裡面的員工,以他們的名義租下來的倉庫或者任何可以存放東西的場所,包括銀行的存儲櫃。」
「哦,那些紳士嗎?」查姆曼好像也對那個酒店有些了解,「他們總是彬彬有禮,信仰上帝,有得罪你們嗎?」
「他們不只一次想要了我的命,」邵樂開始覺得多拉戈斯不爽是有原因的,這貨話太多了。
「哦,那你一定是犯了很重的罪孽,」查姆曼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努曼,你個吉普賽崽子,聽著,你帶來一個大客戶,我暫時原諒你,下次管好你的手,不然我就把它剁下來。」
「一定不會了,先生,」叫努曼的吉普賽小孩兒如蒙大赦地離開了。
「收費可不便宜,」查姆曼第一次把眼睛從額頭上放下來,看著邵樂,「中國人?」
「中國人,」邵樂點頭,「錢不是問題,可是要快,24個小時以內,你開多少我不還價,可是線索要有價值,不然我不光不會付錢,還會請你把定金還給我。」
「哦當然,查姆曼總是會給你最好的,而且中國人總是很有錢的不是嗎?」查姆曼「呼嚕」喝了一口紅酒,在嘴裡很粗俗地漱口,然後咽了下去,「冒昧地問一下,是什麼東西讓你捨得這麼大方?」
「衛生紙,」邵樂冷冷地回答。
這貨果然如卡默所說,想要的太多了,而且貪婪無度,這可不好,那個酒店裡正在進行的可不是普通的合作,交換的東西稍有點兒常識都會看出其中的價值。
截胡這種事兒邵樂並不在意,他比較擔心這種中間插一槓子的行為會給他的行動帶來意外。
查姆曼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看著對面這個瘦小的中國人,「肖恩先生,你要知道,現在你是在我的地盤上。」
「沒錯,」邵樂環視了一周,果然看到一些別桌的客人在關注這桌的談話。
門口是只有兩個人,但是餐館裡坐著的顧客全是查姆曼的保鏢。
看來他對自己的安全也是很在意的。
「我不管你在別的地方有多威風,在這裡,你至少要保持一下對我最基本的尊敬,明白嗎?」查姆曼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我很尊敬你,」邵樂偏了一下頭,那是他跟大雷約好的暗號,「也請你給我足夠的尊重,我是來請求幫助,不是施捨。」
「沒有我,你什麼都查不到,」查姆曼傲慢地昂起頭,「沒有誰比我更了解羅馬,你能找到我這兒來不管是哪位朋友告訴你的,他都應該提過這一點,我們是在做生意,沒錯,你是付錢的人,但是鑑於目前的形勢,我可以提更多的要求不是嗎?」
這個死胖子真他馬煩人!
邵樂開始了解多拉戈斯的心情了,查姆曼總是想在每筆生意里獲利最大,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分配方式,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這樣的不對等談判。
「是些很值錢的東西,」邵樂「妥協了」,他太需要情報了,「非常值錢,但是你拿到市場上去賣,一毛錢都不值。」
查姆曼有點兒得意自己在談判中再一次占據了主動,「是什麼樣的東西不能在市場上賣呢?核武器嗎?那樣的東西我倒是的確還沒碰到過。」
邵樂平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查姆曼的臉有點兒僵,「真是——」
老子怎麼知道?
邵樂心裡罵著,但是這不妨礙他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繼續看著他。
「是在瑞士爆炸的那種炸彈嗎?」查姆曼突然覺得脖子——如果那可以叫脖子的化,有點兒發緊,他一把把餐巾扯下來,喘了幾口氣,灌了一大口紅酒,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邵樂滿嘴放炮,「看過星球大戰嗎?那裡面的武器可能也有,雖然沒有那麼誇張,可是雷射槍一類的東西也是有的,所以我才說不能在市場上賣,因為能把這些東西變成錢的公司義大利幾乎沒有。」
「你是在耍我嗎?」查姆曼又不是傻子,這麼扯蛋的事他怎麼可能相信,狐疑地看著他。
邵樂一攤雙手,「信不信由你,不過你可以想一下,我不遠萬里來到義大利,托關係找到你,就是為了耍你玩?你覺得這合理嗎?」
查姆曼沒有在邵樂的臉上發現什麼讓他不安的東西,不過他的圓眼睛在眼眶裡不停地轉著,豬蹄一樣的爪子握著高腳杯,像握著一根牙籤。
「好吧,」查姆曼像所有貪婪的人一樣,永遠受不了利益的誘惑,「你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得到消息的。」
「23小時29分鐘,」邵樂看了一下手錶,「聽著,我不介意你分些好處,可是從現在開始,每一個小時都很寶貴,你要是不想落得一場空的化,最好趕快。」
「當然,」查姆曼更篤定了,他居然淡定地笑了,根本沒有一點兒打算招呼手下幹活兒的樣子,「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談一談事成之後的報酬問題了,這麼大的活兒,五千塊的定金可是遠遠不夠的。」
馬的!
邵樂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丫的,「我都不介意你分紅了,你還要談佣金來浪費時間嗎?」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查姆曼談判的本事大概也是從街頭勒索中總結來的。
「你開價吧,」邵樂不想再妥協下去了,「別太過分。」
「當然不會,」查姆曼笑眯眯的樣子像頭吃飽了坐在爛泥里打盹的豬,「這樣你看好嗎?每一次我的手下收集到了我認為重要的線索,由你來確定它的價值,然後我們分享,由我開價,你看怎麼樣?」
這就是明著打算分成了,邵樂成了參謀,又是在他的地盤,麻蛋的,最後他一口吃掉連塊骨頭都不剩,邵樂一個外來戶能說什麼?
可是已經開始了,只能繼續下去。
邵樂笑了,「查姆曼先生,你在玩一個危險的遊戲,非常危險的遊戲。」
「越危險越是回報豐厚不是嗎?」查姆曼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邵樂爽快地答應下來,「行!我們怎麼聯繫?」
「啪——」
查姆曼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在吧檯里正在整理酒杯的酒保從櫃檯下拿出一部手機,走出來遞給他。
「拿著這個,」查姆曼把那部諾基亞手機遞給他,「我們用這個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