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殺氣凜然

  第700章殺氣凜然

  請示並不難，難在有一個願意承擔責任的領導。

  不過好在博阿騰的上司不是一幫只會把事兒往下推的油條，他們願意承擔泄密的後果。

  一部平板電腦被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邵樂和布雷默坐在那裡，周圍除了大雷，還有那兩名特工。

  攝像頭安在正門上方，一左一右，如果沒有壞的化，幾乎沒有死角。

  

  奔馳車一開始停在右邊的露天停車格里，離門口還隔著兩輛車，一輛咖啡色的豐田車，還有一輛別克商務轎。

  馬修斯沒有坐在車裡，而是——

  好吧，邵樂覺得他發現馬修斯為什麼會這麼胖的原因了。

  他訂了一份外賣，看在上帝的份兒上，他就停在一個台灣牛肉麵的店外，訂外賣都不用等多久的。

  抱著一份外賣炒麵，這貨倚在車邊吃的那叫一個香。

  一個從路上經過的穿著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根煙，看起來是想借個火兒，馬修斯把手上的炒麵紙盒放在在車前蓋上，在上衣兜里摸索著拿出一個打火機。

  打著以後，火很快就滅了。

  冬天晚上的風還是很強勁的。

  很自然地，風衣男把自己的風衣撐開，把頭低下，馬修斯也自然地彎下腰，給他打火兒——

  如果按照正常的特工暗殺套路，另外一個人會從後面靠近，把炸彈安在車下。

  可那樣的化，就留下痕跡了，正門的監控不可能拍不到。

  沒有，兩個人的腰挺直，風衣男跟馬修斯友好地道謝，臉上還有一個黑框眼鏡，好像是一個加班晚了的上班族，夾著自己的公文包，朝著右邊走了。

  然後馬修斯繼續拿起車蓋上的紙盒，接著開吃。

  很快地，他用面巾紙擦了擦嘴，完成了他的夜宵。

  看起來他的加餐經驗還挺豐富，沒有馬上回到車裡，而是往嘴裡放了塊口香糖，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這才上車。

  再然後就沒有什麼了。

  偶爾有幾個行人從門前經過，除此之外，沒有異常，馬修斯在車裡晃著腦袋，好像是在聽音樂。

  十幾分鐘以後——

  邵樂和布雷默從正門走出來，馬修斯發動了汽車，來到正門前。

  不到一分鐘以後，邵樂先知先覺地拽著布雷默撒腿就朝店裡面跑。

  「轟——」

  閃光，火光，玻璃破碎，招牌掉下來。

  灰塵向四面飛散。

  到這兒就算完了。

  邵樂抬起頭，跟布雷默對視了一下，又轉向大雷。

  大雷覺得怎麼也得說點兒什麼才行。

  「皮包？」他試探著說。

  邵樂不掩飾自己的讚賞，拍著大雷寬厚的肩膀，「行啊，大雷，有長進。」

  「嘿嘿，是嗎，我也這麼覺得。」大雷毫不客氣地笑納了。

  博阿騰瞅白痴一樣看著這倆貨耍寶。

  其實不難猜得到。

  煙里不可能有炸飛一輛車的炸彈，手裡也放不下，腳下也沒東西，所以

  唯一可能的就是這個一直夾在腋下差點兒被忽略掉的文件包。

  出色的是這個人的手法，皮包在左腋下，他的右手夾著煙在跟馬修斯借火兒，所以左手即要撐住打開的風衣，這樣才不會引起馬修斯的警覺，也是為了利用風衣造成的陰暗模糊近處人的視線，讓他的手指從皮包里夾出準備好的炸彈，這個炸彈應該不太大，重量也是兩到三根手指可以負荷的，用另外兩根手指控制著風衣不下落，把炸彈粘在輪胎斜上方的擋泥板下邊，因為有風衣擋著，從龍門飯店的斜上方看去，你沒辦法判斷他到底蹲了多低，而且只可能是一瞬間的功夫就站起來了，這樣馬修斯最多以為對方在調整站姿，以便夠到他伸過來的打火機，而不是有別的什麼想法，比如——往車上安個炸彈什麼的。

  整個過程非常流暢、自然，沒有排練過的痕跡，就好像是再正常不守的一次街頭偶遇，碰巧想抽菸，又沒有火兒，而馬修斯正好隨身帶著打火機，兩人愉快地完成了一次打火兒點菸，友好地分開，殺手走他的大馬路，馬修斯吃他的炒麵，邵樂和布雷默挨炸。

  就算找到這個人，抓到他，只要這個殺手不認罪，他們也沒有辦法從法律上給予他制裁，因為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在路邊借個火兒就告他謀殺。

  撒旦教嗎？

  邵樂突然冒出這麼個念頭兒。

  上次他去立陶宛，重創了撒旦教的大本營，可並不是把他們全殺了，他也沒那個本事。

  這次暗殺沒有明顯的風格，可要說跟彩虹公司有關，希金斯又碰巧來到柏林……

  論戰爭手段，彩虹公司有超級士兵，論暗殺手段，他有撒旦教。

  可還是那句老話，他們沒有證據。

  在西方國家，你要想說服執法機構重視你提出的懷疑，首先必須有證據，不管這個證據是什麼，都要有說服力，可是要想取得證據，則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尤其是這種可怕的龐大組織，而且就算有了證據，那又必須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才可以置對手於死地，這種難度就更大了，結果本來是執法機構應該做的事，落在了個人的頭上，因為無法完成一個職能機構才能完成的工作，從而眼睜睜地看著可怕的罪犯逍遙法外。

  10時31分9秒

  布雷默從自己的公寓裡走出來。

  他還有工作要做，已經推遲一個多小時了，好在工作地點離此不遠，向東經過兩個街區，一棟很有年代感的灰色巴洛克式三層建築，位於腓特烈大街上。

  再次出行的時候，就不是一輛車打天下了，而且布雷默也沒有第二輛車了，要是以前車壞了，布雷默甚至還會坐地鐵，可是現在不行了。

  兩輛掛著綠白條紋的警車在前面開道，還有兩輛摩托車在左右進行護衛，後面跟著兩輛特勤車裡坐著一支應急分隊進行後備支援。

  邵樂沒有跟著布雷默坐在一起。

  說起來有點兒不講義氣，可是布雷默的旁邊有保鏢，坐在車裡的時候，他們坐在那裡只有一個作用——盾牌。

  邵樂不想當盾牌，他的身高也不合格，大雷倒是合適，可是當盾牌太浪費了。

  本森這樣身高一米九的大個兒這個時候就有用了。

  反正大家都坐在車上，能做的不多。

  車隊朝著北面開始行進，朝前行駛十五分鐘以後，如果不堵車的化，他們會轉右，朝東行進，二十三分鐘左右，就會進入腓特烈大街。

  邵樂和大雷擠在一輛布雷默後面的黑色路虎車上。

  要是不出意外的化，布雷默應該會很順利地到達公司，前面的兩輛也是一樣的陸虎，出來的時候附近都進行了管制，保鏢用一個掩護隊形封堵了來自大部分方向的視線，把布雷默送進了前面那輛車，玻璃都是單向的，從外面看不到。

  雖然一路上街道兩旁有太多可以為狙擊手提供掩護的地方，可是要想殺掉布雷默，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希金斯為什麼一定要殺掉布雷默？還有那個實驗室，它已經在上一次與馬里亞斯的對抗中變成了廢墟，還面臨著數不清的麻煩，徐燕為了重建，光是那些建築和裡面的設備就快把流動資金掏空了，再加上人才的流失，整個實驗室要是再不開工，很快就要陷入破產的境地。

  裡面還有什麼？值得希金斯費這麼大力，甚至不惜親自來到德國，他已經上了法國的黑名單，他的那個彩虹公司——如果真的有這個公司的化，也已經進入了德國的反恐監控名單。

  這麼危險的情況下，他還是來了，如果只是為了絕邵樂的後路，大可以找更好的地方，沒錯，德國這裡是邵樂認為很有發展潛力的地方，可是那需要時間，而且還有更重要的因素，邵樂的真實目的無人知曉，如果希金斯真的可以猜到他想利用這裡做什麼——

  邵樂自己就搖頭，他不想這樣懷疑，能猜出他想幹什麼的基本沒有，除了老齊——

  老齊不會！

  邵樂果斷地排除了這種可能。

  還有誰？

  大雷？

  也不可能。

  邵樂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他承認，自從決定進入實驗室，進入幾乎是閉生死關的實驗，這樣的決定對他的心理狀態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患得患失大概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離心力開始產生了影響。

  車開始向右轉。

  腓特烈大街就在前面施特普河岸附近。

  他們不會炸橋吧？

  想到這兒，邵樂笑了。

  馬的，想的還挺遠，炸橋？那不只需要一堆的炸藥，還需要了解大橋的構造，警察的眼睛又沒瞎。

  車在減速。

  前面的路口有紅燈。

  車隊停下來，周圍是雜七雜八的車輛。

  邵樂剛睜開的眼睛又微微閉上了。

  等了幾十秒以後，紅燈轉為黃燈，再有幾秒鐘，就會轉成綠燈。

  這裡不能闖黃燈，除非你想去吃牢飯，想闖也不行，車隊前面還有兩人輛車。

  等紅綠燈真他馬煩人。

  

  邵樂的心裡煩躁的長草。

  綠燈亮了。

  汽車開始加速。

  邵樂的眼睛剛剛眯起來。

  「砰——」

  前面的車後備箱炸開一個大洞。

  邵樂和大雷一左一右，極有默契地拉開車門，朝下就滾。

  「砰——」

  第二發子彈接近著就飛過來，炸開了邵樂所乘坐的路虎車前蓋。

  「哐——」

  兩輛車撞在一起。

  「西邊！」大雷邊吼邊繞到車尾，來到東邊，縮在邵樂身邊，躲在前輪邊上。

  「嘭——」

  前邊的車門打開，副駕駛位的本森以與他的大身板完全不相符的靈敏跳下來，拽開後車門，把布雷默薅下來。

  「砰——」

  還沒等布雷默反應過來，後面坐在他身邊的保鏢只差一點兒就可以從布雷默後面下車了，胸膛突然炸開來，一篷血霧噴的滿車都是血點兒。

  反器材狙擊槍，7毫米穿甲彈。

  「嗵……」

  「轟——」

  正在跑下車的黑衣人們被一發槍榴彈正中車廂，整輛車由西向東翻倒。

  「砰——」

  圍在布雷默附近的一名保鏢突然一頭撞在車上，腦漿混著血噴了周圍人一臉。

  「東邊！銀行上頭！」

  「砰——」

  「啪——」

  又一名保鏢血濺當場。

  「咚——」

  「啪啦啦……」

  布雷默躲藏的車窗被一發子彈震的粉碎。

  「去東邊！」邵樂急了，他朝著被保鏢們圍起來的布雷默大叫，「往銀行里沖！生死各安天命！快！」

  「砰！」

  銀行上邊的子彈再一次射來，帶走了另一個保鏢的生命。

  「噠噠噠噠……」

  黑衣人們展開了反擊。

  所幸這裡的街道不寬，還有二十米就是銀行。

  「快！再不過去，全他馬玩兒完！」邵樂毛了，他也顧不得布雷默那邊了，一拍身邊的大雷，「使出吃奶的勁兒！」他抬頭看了一眼，銀行天台上的狙擊手被倖存的黑衣人打的暫時消失。

  「跑——」邵樂怒吼著躥了出去。

  大雷緊跟在他的右後方。

  「哎，布雷默先生——」

  本森一聲驚叫。

  布雷默一把推開身前的保鏢，撒腿就跟著邵樂他們向著銀行玻璃門跑去。

  剩下的保鏢們只好跟上。

  「砰——」

  路虎車門又炸開一個大洞，正好擊中剛才布雷默蹲的地方。

  「啊……」

  兩個來不及跑開的保鏢被炸開的碎片擊中，倒在地上慘叫。

  「咚——」

  「轟——」

  邵樂剛才坐的車也被炸飛。

  「砰——」

  「啪——」

  「嘩……」

  一發穿甲彈從西邊飛來，正中跑在最後的保鏢，在他的胸前炸開一個大洞，屍體又跑了兩步才倒在地上。

  布雷默只覺得一股熱流帶著甜腥味從後背襲來，可他不敢停，拼命朝在前頭的大雷趕去，他已經不指望能攆上邵樂了，因為邵樂已經消失在銀行的大門口。

  「噹啷……」

  只有兩層樓高的銀行天台上扔下兩顆黑色的物體掉在地上。

  「手雷——」

  布雷默用盡平生的力氣大喊了一嗓子，然後想也不想就躍過還在地上滾的圓球，跑了兩步以後就朝著面前的玻璃門飛撲而去。

  「咚……」

  手雷爆炸，把剩餘的保鏢全留在了外面。

  「嘭……」

  玻璃門和窗都炸成碎片。

  布雷默跟著一堆的玻璃碎片一頭扎進銀行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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