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哈爾的雄起

  第360章哈爾的雄起

  21時53分10秒

  「家」的地下避難所備用出入口居然在二樓的雜物間，這也算是出人意料了。

  班長宋長順把在地下室的五名手下全帶出來了，哈爾和於瑤欣還有銀珠跟著他們。

  避難所里的小孩子和四海保安公司的家屬不是那些闖入者的目標，他們才是，所以——

  銀珠走到樓梯旁，下到一樓半，看到哈爾肥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二樓半以後，她用俄語大叫，「嗨！」

  然後，把手槍對著樓下正在屠殺其他警衛的闖入者打光了手裡的彈夾。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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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子彈的銀珠退出彈夾，從容地往樓上走。

  子彈打倒了一個離樓梯最近倚在牆角射擊的人，不過她還沒自大到以為可以就此大殺四方，能殺掉一個已經是驚喜了，她的本來目的不是這樣。

  樓下的人成功看到了銀珠的臉，子彈馬上跟過來，五個人交替掩護著向二樓衝去。

  21時58分39秒

  「嘩啦啦……」

  王守義的手已經磨破了，他不得不從廢墟上退下來，找到臨時醫護

  站，護士用生理鹽水幫他沖洗了一下雙手，包紮了一下，遞給他一雙線手套，什麼也沒說繼續忙別的去了。

  這裡是指揮部，剛才那車上的炸藥真夠勁兒，鋼筋混凝土的建築被炸塌了大半邊，指揮部大部分人都在裡面。

  磨盤控制中心也毀損的不輕，不時有哀哀叫的傷員和一動不動的屍體從廢墟里扒出來。

  王守義咬著牙，冒著冷汗，把手套戴在手上，剛剛走出護士站，發現沿途正忙碌的士兵們都站在原地。

  「讓開！讓開！都讓開……」廢墟那邊傳來大喝。

  鄭川滿臉滿身的塵土和血，被擔架抬著送到醫護站。

  「去救他吧，我沒事兒了，」移動手術台上，一個正在縫合肚子傷口的哨兵掙扎著要下來。

  醫生把他摁回去，「躺著，這裡全是傷員，沒有職務高低！」文質彬彬的臉，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抬擔架的兵也知道在這裡幫不上忙，所以放下擔架，繼續回到現場搜救。

  王守義正要湊上前看看，被一個護士一胳膊撥拉開，「讓開讓開！別礙事兒！」

  王守義聽話地讓開，部隊裡的小護士就是這樣有權威，個個兒跟小辣椒一樣，兵們喜歡她們，愛護她們，也寵著她們。

  「噝～～～」王守義吸了一口涼氣，手上火燒火燎的，可還是回到了廢墟那兒，他得到的任務是指揮部警戒，現在已經沒有指揮部了，所以他現在的任務是從指揮部的廢墟里搶救還活著的人。

  再次踏上水泥碎塊，王守義不作聲地接替了另一個手掌血肉模糊的兵，開始從廢墟上撿起能拿得起來的水泥塊傳遞給後面的人。

  說不清第幾次搬開水泥的時候，王守義感覺已經有點兒麻木的手好像被熱氣吹了一下，他把水泥塊傳下去以後，借著打在廢墟上的探照燈，他看到一張人臉。

  「這兒有人！」他大叫，「快來人！這兒還有一個，活的！」

  參謀長方舟被幾個兵輪番上陣，從一塊很大的水泥塊下面拽出來。

  爆炸的時候，他正走到牆角去拿東西，結果爆炸來臨，他被牆角的半個水泥牆面壓倒在地，僥倖逃過一劫。

  「我沒事！我沒事！」喝過一口水的方舟馬上恢復了清醒，他主動把一瓶礦泉水拿過來，朝臉上倒著，沖開臉上的灰土，「呸呸……扶我站起來，幫把手！」

  王守義上前架著他的左胳膊把他扶起來，方舟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沒事兒，只是右腳血乎乎的，他咧著嘴，抽了兩口冷氣，臉卻更猙獰了。

  「傳我的命令，全軍出擊！」方舟歇斯底里的大叫，「全軍出擊！把外面那些狗雜＊種殺光！全都殺光！」

  「殺——」

  軍人的血氣被徹底激發出來，所有能拿動武器的人紅著眼睛從正門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兇猛的洪水一樣朝著田地里撲去。

  圍欄全都是鋼絲圍欄網，要用特殊工具才能剪開，不然就連裝甲車硬撞也很容易在撞開後被絞成一團的鋼絲網纏在裡面，往上爬更傻，因為來不及。

  「噠噠噠……」

  米尼崗機槍剛剛吼了幾聲就發出空轉聲，這東西威力十足，可是消耗同樣驚人，能偶爾發幾次威，讓裡面的人知道厲害不敢輕舉妄動可以，可是面對這種大規模不計代價的死亡衝鋒——

  田地里跳起一些「稻草人」，他們朝後甩了幾顆煙幕彈以後，開始瘋狂地奔跑。

  好幾百人從軍營里湧出來，手裡就算什麼也沒拿，聲勢也夠驚人的了。

  很快地，有幾個跑的慢的被淹沒在人海里。

  「噠噠……」

  一個「稻草人」轉身跪地射擊，才打了幾發子彈就被側面摟頭蓋頂一記木棍砸的血肉橫飛。

  人影漸遠，但是——

  「噠噠噠……」

  槍聲從「家」的方向傳來。

  王守義一把拉住正鉚著勁兒朝前跑的軍官。

  「趙營長！聽！」

  趙營長站住，從熱血中冷靜下來，一聽槍聲的方向，不用王守義提醒就開始大叫，「回來！都回來！聽到命令的跟我走！」

  周圍都是他的兵，雖然轉瞬間已經跑遠了不少，但是還是回來一百多人，跟著營長以更快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跑。

  「檢查武器彈藥！」

  「注意看清楚再打！裡面有家屬和孩子！」

  「對方不開槍，我們也不開槍！」

  ……

  一條又一條命令從前面傳下去。

  正門戰鬥一結束，「家」里教學樓里的槍聲就更刺耳。

  兩個附屬教學樓里的兵全都衝進主教學樓，以至於追擊銀珠他們的五個人不得不分出兩個人利用走廊狹窄的環境頑強阻擊著後面的追兵。

  五個保護銀珠他們三人的警衛已經倒下三個，只剩兩個人邊打邊撤。

  「噠噠噠……」

  三個人採取交替躍進的方法，ak－74m的點射聲聽起來就像掃射一樣，打的前面幾人毫無還手之力，只好放棄在其中一層堅守一陣，然後再朝上一層撤退的辦法，順著西側樓梯一直朝上跑。

  「咔咔咔……」

  腳步聲從東側的樓梯傳來，一個跑的很快的戰士剛到五層，西側樓梯最後一個追擊上樓的闖入者聽到響聲，回頭就是一個短點射——

  「噠噠噠——」

  戰士的反應極快，一個倒殭屍動作直挺挺倒在地上。

  「啪啪啪～～～」

  牆上碎屑飛濺。

  跟在後面的戰士想也不想把槍伸過牆角，「噠噠噠……」

  一片彈雨潑過去，那邊殿後的闖入者不得不朝上躲避，他只能往上，下面的同伴頂不了多久，而且任務第一。

  「停火！停火！」地上躺著的戰士大叫，「去樓上！快去樓上！」

  二十多人呼啦一下越過他朝樓上奔去。

  「哐啷——」

  在六樓，銀珠踹開一間活動室，讓哈爾和於瑤欣進去，側身躲在六樓樓梯拐角。

  無路可走了，這裡是頂樓。

  「啪——啪啪——」

  兩名倖存警衛交替掩護著上來，後面一個又開了兩槍以後，剛轉身就被一發子彈擊中，撲倒在地。

  一個迷彩帽腦袋從五樓樓梯腳出現。

  「啪啪啪……」

  銀珠朝下射擊著，「快上來！」她喊。

  班長悲痛地轉過身朝上跑。

  兩個人影端著步槍交叉畫了一個z字型朝五樓半衝來。

  「啪——」銀珠第一槍沒打著任何一個，馬上向後退，接著就是——

  「噠噠噠……」

  牆角碎磚橫飛。

  東側的樓梯上趁這個時間已經躍上樓梯，剛剛好看到銀珠的身影消失在西側樓梯旁的活動室。

  緊接著，兩個拿著步槍的跟東側戰士一模一樣的打扮。

  「噠噠噠——」

  

  兩個人搶先開火。

  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戰士找到了解決辦法，於是他們也開槍，比那兩個人打的還凶。

  「噠噠噠……」

  走廊里一時子彈橫飛。

  「大飛！快上來！」

  「哦來啦！」

  輕機槍手扛著rpk機槍從隊尾跑上來。

  渾身上下好幾十斤，連著爬六樓，也是個不輕鬆的活兒。

  那個叫大飛的喘著粗氣從戰友讓出來的通道爬上來，但是他沒有抱怨的時間，趁一個戰友打光彈藥朝後一退的剎那，把輕機槍伸出牆角——

  「突突突……」

  兇狠持續的火力一時間把兩名闖入者壓回了五樓半。

  但是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咚——」

  四樓傳來手雷的響聲，樓下踉踉蹌蹌跑上來一個倖存闖入者，爬到五樓，還沒等再往上爬的時候，被橫著掃來的彈雨射倒在地。

  兩名闖入者對看了一眼，一個瓦塊兒臉像是韃靼人的從肩膀上的戰術背心裡掏出一顆手雷。

  對面五官有點兒像哈薩克族的人重重地點頭。

  「上帝保佑你——」

  兩人拳頭對拳頭撞了一下，用俄語做最後的道別。

  「咔咔咔……」樓下也傳來腳步聲，這回不可能是同伴了。

  韃靼人突然不顧機槍還在掃射，兩步躥上台階，雙腿曲起往外一躍，同時手裡的手雷用力朝前丟去。

  「撲撲撲……」他的身上在手雷丟出的同時冒出幾朵血花。

  「噹啷～～～～～」

  手雷撞在牆上，又反彈，接著又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咚——」

  手雷破片亂飛。

  機槍手被氣浪壓回了樓梯，射擊出現短暫停頓。

  哈薩克人緊跟著躍出，他沒有射擊，而是悶聲不響地朝拐角處的活動室木門用力踹去。

  活動室里的於瑤欣正倚在牆角，她突然覺得身上輕了不少，於是就拽過背後的雙肩背包——

  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鏈開了，那只是普通的書包，用了不知道多久了，所以背帶和拉鏈都都不結實，不知道在哪兒蹭的，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的東西不見了。

  小於抬起頭四下找，正好看到邵樂送她的平板電腦掉在門口。

  「咚——」

  走廊里一聲巨響。

  儘管小於快嚇死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站起來跑過去撿那個平板電腦。

  「哦不——」

  躲在講台後面的銀珠一個沒拉住，讓小於從面前跑過去。

  班長只能看著，他的左小腿被子彈劃傷，正縮在西面的牆角。

  哈爾抖的篩糠一樣抱頭趴在活動室的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哐——」

  木門被踹開，一個渾身硝煙和殺氣的人闖進來，手中的槍正指著於瑤欣。

  「啊——」小於的臉色頃刻慘白地大叫一聲。

  哈爾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熄滅許久的火焰終於在胸膛中再次燃起。

  「啊～～～」

  他發出更加震撼的怒吼，從地上一躍而起朝來人撲去。

  哈薩克人看到了哈爾，槍口轉向他，這才是他們死傷慘重也要幹掉的人。

  「嘭——」

  哈爾撲到他的身上，手抓著他的槍用力朝上舉去。

  龐大的體積和重量終於派上了用場，哈薩克人被狠狠撞在踹開的門上。

  「哐啷——」

  門磕在後面的牆上。

  「噠噠噠……」子彈全都射向頂棚。

  銀珠探頭舉槍，可是她不能開槍，門口有小於，還有哈爾狗熊一樣的身體，擋住了她所有的射擊角度。

  班長拿起槍，也在猶疑。

  「啊～～～」

  哈爾一半給自己鼓勁兒一半兒是被嚇的過勁兒了，激起骨子裡的瘋狂，雖然他不懂怎麼打架，可還是本能地拽著哈薩克人朝門外摔去。

  「次拉——」

  兩人蹭過對於哈爾來說過於狹窄的門，哈薩克人再次被撞到走廊的牆上。

  但是這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哈薩克人騰出握槍托的手一拳搗在哈爾的肚子上，接著趁哈爾手一松，槍托倒轉——

  「嘭——」一槍托搗在哈爾肋骨上

  這一下砸的更狠，哈爾捂著腰眼兒痛苦地倒地。

  漆黑的槍口再次指向倒地的哈爾——

  「噠噠噠……」

  十幾發子彈從東側飛射而來。

  哈薩克人抽搐著倒地。

  槍口壓低，正要射擊時，旁邊的戰友連忙把他的槍朝上舉——

  「別開槍，那個胖子是我們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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