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差一點兒

  第341章差一點兒

  以色列北方。

  采法特敘以邊境檢查站。

  鮑里斯克萊曼剛剛換防到這兒，正和自己的戰友悠閒地值勤。

  相比加沙一帶的緊張和時而發生的零星衝突，采法特就好像天堂一樣，小鎮裡的居民大都是虔誠的猶太教徒，好多還是宗教狂人，他們相信前蘇聯車諾比核泄露事故是因為那裡曾經是猶太人的安息之地，前蘇聯是因為打擾了猶太祖先的安寧而受到了懲罰，所以跟他們你也不能講什麼道理，還有就是這些教徒可以不用服兵役，這讓以色列大多數人稱他們為以色列的蛀蟲，可這些對克萊曼來說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裡平靜、安寧，綠樹成蔭，每個人臉上滿是平和，大家都舒舒服服地活著，沒什麼可抱怨的，也沒有人打算扔一顆炸彈在街上。儘管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敘利亞，這個看以色列不爽的國家總是想要找點麻煩以表達他們對以色列人可以如此安逸的生活很不滿，可是在采法特，這些都沒有影響到居民們的平靜生活，而克萊曼對這種安寧也是格外的滿意。

  從耶路撒冷換防過來以後，克萊曼和他的戰友已經從剛剛完成的軍事行動中冷卻下來，他們已經不再熱衷於討論那場行動中的細節了，對於他們這些老兵來說，更多關心的是退伍以後打算幹些什麼。

  不過克萊曼對這些也不是很關心，他轉志願役的申請已經批准了。再過些日子，當他現在的戰友們脫下軍裝準備衝到酒館慶祝的時候，他應該會在去往以色列特種部隊訓練營地的車上，那是他想證明自己價值的地方，為此他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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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新兵站在一邊有點兒懼怕中帶著崇拜地看著四五個老鳥在一邊肆無忌憚地談笑，這讓克萊曼有點兒想笑。就在一年多前，他剛剛踏入軍營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結果軍營真是個讓小年輕可以快速成長的地方，才一年多，他就成了那個讓新兵崇拜的老兵，想想還真有點兒成就感。

  "過去吧--"

  海關人員檢查完一輛白色轎車的證件以後，把他放走了。

  搜爆犬沒有反應，它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也許它在想晚飯什麼時候才能吃吧，鮑里斯暗想，情不自禁地，他也想打個哈欠，遠處的樹和綠色的山讓他只想拿上一把躺椅，戴上墨鏡曬一會兒太陽，抱著一瓶啤酒打個盹兒。

  再往前開一段路就是約旦河，對面就是敘利亞，那裡也很安靜，今天應該又可以平安度過了。

  一輛白色尼桑皮卡車從敘利亞那邊開過約旦河，朝以色列駛來。

  克萊曼盡職地攔住他，讓他在水泥隔離墩後面停下，準備接受安全檢查。

  車上的司機是個年輕人，有點兒不安，不過這也沒什麼，克萊曼沒往心裡去，他跟戰友們打了聲招呼，拿著車底檢查鏡和訓犬員一塊兒上前。

  兩名戰友站在齊腰高的水泥墩後面，槍口微抬，指向那輛皮卡，他們雖然很輕鬆，但是在空氣緊張的耶路撒冷和加沙一帶值勤的經歷讓他們不敢有絲毫馬虎，前一秒鐘的鬆懈，就有可能換來下一秒鐘的血肉橫飛。

  車底沒有可疑，搜爆犬吐著舌頭，張著德國牧羊犬特有的大嘴，流著口水看著訓犬員：長官，沒有可疑，我們是不是該去吃晚飯了？

  克萊曼朝守在欄杆旁邊的戰友揮手，示意放行。

  欄杆剛剛抬起--

  "轟～～～～～"

  巨響來臨。

  克萊曼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一縮脖子，曲著膝蓋扭頭看響聲的來源。

  離邊檢站很遠的敘利亞境內。

  皮卡車司機好像比克萊曼還害怕，他一踩油門，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吱吱"的聲響就朝前竄。

  鮑里斯心中湧出一絲不妙。

  "嗨你--"克萊曼上前"嘭"地拍了一下車門，再想拍第二下的時候，車已經開走了。

  "攔住他！"克萊曼著急地大叫。

  車后座突然鑽出一個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支手槍。

  "啪啪啪……"他射擊著。

  水泥墩後面的戰友訓練有素地趴在地上。

  克萊曼跑了兩步，半跪在水泥墩後面，把手中的加利爾突擊步槍枝在水泥墩上，"噠噠噠"打了一個短點射。

  前兩發子彈都打空了，第三發子彈擊中了左後側的輪胎。

  "乓--"

  皮卡車頓時失去了控制，向著左側路基下的草地開去。

  戰友們不用下命令，形成一個包圍圈小心地靠了上去。

  "這裡是邊檢站019號，我們遇到槍擊，請求支援……"崗亭里的海關人員僥倖未死，拿著電話的手哆嗦的不像樣子，聲音都有女高音的傾向。

  司機跳下車，他的手裡也有一支手槍。

  "噠噠噠……"

  還沒等他開槍，克萊曼和他的戰友就搶先開槍。

  司機在彈雨中倒下。

  後車門打開。

  但是沒有人跳出來。

  一個人掙扎著從后座爬下來，他試圖站起來，但是失敗了，他只好靠在打開的車門上，右手從車座上抬起來。

  一隻手槍的半個身影剛剛出現--

  "噠噠……"

  又是一通亂槍。

  這個倒霉蛋兒手一甩，一支手槍掉在地上。

  再沒人出來。

  五個人謹慎地靠近。

  快到車尾的時候--

  "克萊曼，你和哈魯什負責左面，"中士卡哈特命令道。

  "是長官！"克萊曼和另一名戰友從左側靠近。

  司機和乘客都倒在左邊，克萊曼上前一一檢查了他們的頸動脈，"長官，他們都死了！"

  "收到，繼續檢查！"

  "是！"

  車裡的味道算不上好聞，除了血腥氣和硝煙的味道以外，還有一股子餿臭味兒，好倆這倆傢伙在車裡呆了很久一直都沒下去過。

  克萊曼小心地檢查了座椅，沒有夾層，也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后座看起來也沒什麼可疑，就是紅色的車地墊有點兒新，像是剛鋪上去沒多久。

  "有沒有發現？"中士在另一側大聲詢問。

  "沒有！"哈魯什回答。

  克萊曼想想，還是覺得把自己的發現說一下比較好，"長官，"他大聲說，"我覺得車地墊太新了，像剛換上去的！"

  "嘶拉--"

  地墊被拆開，丟出車外。

  "嗚～～～吱～～"

  路上有卡車急停的聲音。

  是克萊曼的其他戰友，他們的支援很及時，幾乎在檢查站有槍擊事件發生的一瞬間，離此地不遠的機動部隊就聽到槍聲出動了。

  "別過來！"中士卡哈特扭頭大叫，阻止增援戰友靠近。

  危險還沒解除，還不知道這輛逃跑的皮卡車裡有沒有爆炸物，讓那麼多戰友跑過來太危險了。

  地墊下有暗格，一個方形裂縫就在那底下，沒有鎖，應該可以拽開。

  

  后座沒有問題，因為問題不在后座上，克萊曼用手用力一搬，發現后座是活動的。

  "幫幫忙！"克萊曼朝對面的戰友叫，"后座可以抬起來。"

  兩個壯漢上下左右地晃了一下，就把沒經過什麼固定的車后座拆下來扔到一邊的地上。

  暗格翻開。

  一個白色的正方形箱子擺在裡面。

  接下來是更艱難的抉擇--要不要把它搬出來？

  藏的這麼隱秘肯定不是放啤酒的，恐怖份子造的東西大都比較粗糙，誰也不知道抬出來的過程中會不會爆。

  "就放在那兒吧！"後面支援部隊裡的少尉軍官大聲喊道，"都撤回來，兄弟們！封鎖道路，把活兒留給拆彈機器人！"

  "好的，長官！"中士卡哈特大聲回答，"撤！都撤回去！"

  眾人聽令，倒退著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加速跑回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如釋重負。

  工兵部隊還在市區附近的營區，要多等一會兒才能到，目前為止能做的就是有多遠離多遠。

  邊檢站被臨時關閉了。

  十五分鐘以後，工兵部隊的排爆車來了。

  一個有點兒像外星人et似的機器人開動履帶下了路基，朝皮卡駛去。

  只不過才行駛了不到十米，遙控器上的屏幕就開始有雪花，而且嘶嘶作響，然後機器人就不聽指揮了。

  "哎？"排爆手巴達又檢查了一遍設備，沒有異常，接著他非常不專業地拍拍控制器。

  還是不好使。

  巴達索性就那麼徑直走下路基，朝皮卡走去。

  機器人不靈了就人去，穿防爆服最多也就是個心理安慰，真要是爆開了，就算爆炸可以直接避免，衝擊波也足夠把防爆服里的人擠成肉餅，留下那幾分靈動自如，興許還可以跑快一點兒，沒準兒命大還能逃過一劫。

  看到那個白色箱子後，巴達的心情有些放鬆。

  這不是他看過的任何一種炸彈，用他多年從事這項工作積累下來的經驗提鼻子聞了聞，也沒有烈性炸藥的味道。

  巴達彎下腰，先是檢查了一遍周圍是否有連線，確認沒有危險以後，他抓著上面有點兒像冰箱把手的握把朝上一提。

  "嘭--"

  輕微的開啟聲讓巴達的心臟差點兒停跳。

  但是所幸沒有爆炸。

  蓋子自左向右打開了，很重，很費力。

  裡面的結構也是陌生的。

  一個呈對角線放置的粗管子，周圍是銀色的殼體，除此之外看不到別的東西，也許藏在殼體後面。

  好像是鉛，巴達對那銀色的殼體做出第一判斷，這只是感覺，具體是不是還要檢測才會知道。

  驀地--

  巴達的手像觸電一樣縮回來。

  上帝啊--

  巴達心裡大喊著。

  他慢慢直起腰，朝後退了兩步，接著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撒丫子朝路上停著的排爆車跑去。

  "怎麼啦？"後面看熱鬧的少尉被嚇了一跳，連忙趴在地上。

  巴達也顧不上回答他的話，跑到車上，拿出一個蓋格計數器，打開測試了一下，還沒等朝皮卡車跑，計數器就開始"滋拉"作響。

  巴達放慢腳步，慢慢接近皮卡車。

  當他把蓋格計數器湊近到那個白色箱子時--

  "嗶～～～"超過峰值的警報聲像大槌一樣砸在巴達的心臟上。

  "唰～～"巴達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返回了公路。

  "到底怎麼回事兒？"少尉不滿地。

  馬達把蓋格計數器遞給他。

  少尉的表現還不如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核～～～核～～～核彈！！！"他聲嘶力竭地大叫。

  "嗚～～～～"刺耳的警報響起。

  這回是全城警報。

  采法特邊防部隊將獲得的情況緊急上報，邊境封鎖，進入戰爭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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