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作死也不看時候

  第327章作死也不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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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平？」

  等技術員把號碼發給戰情中心之後，得到的答案卻讓邵樂一愣，「他老大當的好好的，跟全人類做對幹什麼？」

  「我就說這幫孫子怎麼可能找到這麼隱秘的路線，」夏偉恍然大悟，「馬了個巴子的，早就該想到沒有地頭蛇怎麼可能這麼順利，殺千刀的！」

  「這幫傢伙整天到底都在想什麼呀？」邵樂得到這個消息真的是很意外，「完全沒道理啊！」

  「先放一放，」夏偉下令，「回頭我們再細細地炮製他，先把這邊擺平，他怎麼看出情況不對的？」

  邵樂無語了，「大哥，你的樣子一看就是領導，扣個草帽也還是領導呀！」

  「哦，是嗎？呵呵……」夏偉樂了，抬頭看那幾個騎自行車的也笑，馬上瞪他們，「笑屁！吃完滾蛋！」

  得，領導最大，幾個人稀里呼嚕地吃完，拿水洗了洗臉和手，打了一聲招呼，走了。

  龍王鎮又恢復了喧囂中的平靜，燒烤的炭火味兒，火鍋的辛辣，紅燒的咸香，爆炒的「滋啦」聲，吵嚷點菜的聲音，有的飯店裡還有人喝的興起，在酒桌上高歌一曲。

  喧囂，但是充滿生機。

  天色漸晚，夕陽把海面染的血紅。

  兩個在圍堰上釣魚的人收起釣竿，背著黑色漁具包走上水泥台階，經過一個十米高的燈塔時消失了。

  「王婆，狙擊一組就位。」

  「收到。」

  九門口西南方三十五海里的緝私碼頭，國土安全局特工秦磊拍拍駕駛員的肩膀，「夥計，拜託了。」

  「嗚～～～」

  「嗶——」

  兩艘船首有37雙聯速射炮的大型緝私艇緩緩開出碼頭，迎著夕陽的餘暉駛向未知的大海。

  亮南「磨盤」控制中心，主任方天明突然走進控制大廳。

  「劃十二隻磨盤到這個地方，8個哨兵，4個攻擊手，掛實彈。」他把pda上的方位分享到大屏幕上。

  大廳里空氣緊張起來，攻擊型磨盤除了演習的時候很少出現，更別提掛實彈了。

  但是沒有人問為什麼，他們只是操作手，不需要問為什麼。

  黑暗——我們來負責。

  「嘟……」

  正在看索蓮美照的邵樂被手機鈴聲喚回現實，他的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手機，沒響。

  「邦邦……」戴眼鏡的技術員嘭嘭地敲車門。

  邵樂開車門，技術員拿著手裡的古董諾基亞。

  「餵？」

  「到哪兒了？」

  「離九門口還有兩公里，山里。」

  「去九門口以北兩公里，找一個剪刀型的海灣。」

  「別再換地方了好嗎？」邵樂的聲音平靜中透著新手的緊張，「我們也是剛來，對亮南並不熟悉。」

  「咔——」對方掛掉了電話。

  「老夏，」邵樂通過無線電告訴他，「對方換地方了，別跟著我。」

  「有數，你去吧。」

  邵樂上了麵包車，叮里咣當地開向九門口方向。

  亮南周邊的海況也比較複雜，跟高劍市相比也只是略好，不少地方的礁石很多，沙灘較少，龍王鎮附近大體如此，不過也正是如此複雜的環境才能為豐富的海生物品種提供良好的生存空間。

  「那兩個人調來了嗎？」邵樂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按著耳機問夏偉。

  「到了，」夏偉回答，「從另一個方向跟著你，已經使用了大量鎮靜劑，再加上催眠，只能勉強靠著車廂站不到一分鐘，要小心使用。」

  「知道了。」

  這是邵樂的一個保險，下午的時候突然想到的，以前他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在經過類似的試探以後，臨到交易前對方突然要求一定要看到本人，而當時那個本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結果那次的交易最後變成了一場混戰，他失去了一個最得力的戰友，也得到一個教訓，類似的交易中，再不靠譜的想法也要想好應對之法。

  剪刀峽其實不難找，離九門口漁港不遠，甚至剛剛開過漁港，邵樂就一眼看到了遠處那個大剪刀模樣的峽灣，要不是它實在太窄，兩邊的礁石太多，其實那裡更適合當港口，可改造工程太費錢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就選了相當比較寬闊，稍加整理就可以用的九門口，而且剪刀峽離龍王鎮也遠了點兒。

  峽灣里還有一小片海灘，雖然都是粗礫石，但是是真的海灘，偶爾可以看到一些燒烤還有白色垃圾，三個方向都是礁石，邵樂開過來的時候不得不把車停在路上，下到海灘上還要攀爬四到五米的斷崖才能下去。

  另外一輛白色皮卡車已經早就停在路上，司機的扮像有點兒驚悚，誇張的大鼻子，絡腮鬍，頭上還扣著一頂可笑的白帽子，於其說像回教徒，不如說像喜劇演員。

  邵樂剛走到近前就聞到濃濃的羊肉味兒，車廂上還真印著「內蒙羊肉，質量保證」字樣，也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

  兩個「行屍走肉」坐在后座上，邵樂拉開車門朝里看了看，從現在開始，就是表演時間了，他們在這兒做的一切動作都可能有人在監視，他們就是男主角。

  「還能動嗎？」邵樂問前座副駕駛。

  「有人牽著能走兩步，」副駕駛回答，「但是那會加快他們恢復清醒，一分鐘，最多不能超過一分半。」

  「好吧，那一會兒主要就看我們了，」邵樂說，「如果他們要交貨，我會裝作是你們的手下兼翻譯，你們負責指揮我，這兩個人除非迫不得已，不要讓他們下車。」

  「是，首長，」司機和副駕駛齊聲回答。

  「這裡是空中哨兵02號，拉燈，你一點鐘方向，兩百米外的礁石間有人體熱能反應。」

  「不是我們的人，」夏偉馬上回答。

  邵樂看看表，7：15，「下車，晚禱告的時間到了，知道該怎麼做吧？」

  「臨時練過，」副駕駛說，「應該沒問題。」

  三個人從各自車上拿出一張方形的毯子，在地上鋪開，面向聖城麥加的方向開始念誦禱詞。

  祈禱的時間一般不會很長，當邵樂站起來以後，電話幾乎馬上就打來了。

  「為什麼車裡另外兩個人不下車？」

  這肯定是那個躲在礁石里的人在觀察以後直接跟他們通話。

  邵樂「驚訝」地四下亂看，「你已經到了嗎？他們不能露面，你是不是傻了？他們是要進行聖戰的戰士，我們已經失去了兩個戰友，怎麼還敢讓他們在這麼開闊的地方出現？」

  「打開車門，讓我看到！」對方命令道。

  邵樂裝作很無奈地打開車門跟后座上的人談著什麼，然後他從車門讓開。

  兩張沒有血色的臉露出來，臉上還有瘀傷，雙眼沒有焦點地看向前方。

  臉上的傷能看到，眼神可看不到，白天可能會看到，晚上不行，有紅外夜視儀也不行。

  「為什麼會受傷？」

  新的疑問。

  邵樂已經因為「驚訝」而變得「憤怒，」「聽著你這個傢伙，這兩個兄弟是從清真寺的襲擊中翻牆從禮拜堂後面跳下來的，之前還被手雷炸到，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如果你還在質疑我們的忠誠，那我們不介意用刀子去聖戰！」

  對方沉默，然後——

  「等著，你會看到貨的。」

  「咔——」

  掛斷了。

  還好事先進行過新聞管制，電視上播出的只是一部分，後面兩個人被狗咬的畫面沒有被播出。

  邵樂看遠處的海面，還是一無所有。

  再看海灘，他明白了什麼。

  「漲潮了，」他又把頭探進車廂，「他們打算利用海流把東西運到岸邊，讓磨盤在天上看著點兒，為了投放準確，貨船一定要離剪刀峽比較近才行。」

  「嘩啦～～～嘩啦～～～」

  海浪聲變大了，一波一波的海水不斷刷新著衝上岸的距離和力道。

  夏偉開著自己的農用三輪車，縮在一棵大樹邊，利用pda，實時共享著磨盤的數據。

  「拉燈，12點鐘方向。」

  

  一艘船好像從天邊駛來一樣，隨著海浪的起伏不定，它的身影也變得起伏不定。

  離剪刀峽最外層的礁石不遠的地方，船停下了。

  一個圓形黑色救生筏被放下來，這時可以看到對方對這一帶的海情不是一般的了解，這個救生筏真的在朝剪刀峽唯一的一片小小的沙灘漂來，經過離岸邊三四百米礁石最密布的地方時，救生筏居然恰好在礁石中尋找到了一條安全路線，徑直漂了過來。

  「這一定是常年在這邊走跳的老海賊，」邵樂判斷，「除了原來老四手底下有這樣的人以外，其他幾個幫派也都有類似的人，只有搞走私的人才會對這種手段如此的了解。」

  「趙平這個王八蛋！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夏偉咬著牙。

  邵樂本想說，可能趙平也不知道他運的是什麼，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對方給的錢不少，看在錢的面子上才出手，就算他不干，別人也會搶著干。

  最近一段時間，這些曾經大發橫財的黑社會多次在短時間內受到警方和國土安全局的雙重壓力，日子過的很不好，轉行的轉行，不乾的不干，再不就乾脆避走他鄉，這種「蕭條」的景象下，有個把鋌而走險的人實屬正常，當然，運的是核彈是他們打死也想不到的。

  一盞急救燈每隔兩到三秒閃斷一下，發出桔紅色的光，顯示著它的位置，光線雖然微弱，但是在海上越來越黑的環境裡很顯眼。

  邵樂深呼吸了一下，拍拍車門，「下來吧，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把了。」

  兩個人下車，邵樂在他們後面跟著。

  他的上衣兜里有一個蓋格計數器，可以測試輻射含量，但是這個不是普通款，報警的時候不會發出尖嘯，一個長條形小屏幕上會有讀數，超出正常標準幾倍都會有提示。

  海風越吹越勁了。

  邵樂三人剛一跳下斷崖，踩在鬆軟的沙灘上，就被巨大的海浪聲和呼呼的風聲吞沒。

  救生筏漂過了礁石區，加速朝沙灘漂來。

  遠處的船又發動起來，開始遠離剪刀峽。

  邵樂把戶外運動衣的帽子從領子裡放出來，蓋到腦袋上，借著這個動作，他看了一眼固定在上衣內兜上的計數器。

  正常值。

  就在邵樂剛把頭抬起看向救生筏的時候，計數器震動了一下，發出警告信號，同時液晶屏上的數字開始變化。

  邵樂向前走了兩步，離海邊更近。

  讀數更高了。

  每隔五秒發出一次的震動警告。

  十倍超出正常值。

  二十倍。

  幾乎救生筏每離岸邊近一點兒，數值都會飆高一點兒，到最後幾乎就沒停過地往上翻。

  邵樂的自體修復功能已經到了一個巔峰，他可以承受核輻射帶來的一定程度的傷害，但是後面兩個人是普通人，超過兩百倍，他們就很危險了。

  但是不能現在就收網，要等最後的確認。

  邵樂把臉面向後面的兩個人，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意思是你們先回車上，從裡面拿出一捆繩子，在外人看來，就是你們低估了貨物的體積和重量，打算用繩子固定，發動車子往上拖更省力。

  兩名特工不敢耽擱，幾乎用跑的朝斷崖上爬去。

  蓋格計數器不震動了，液晶屏幕上的數字也不變化了，這是到達峰值的表現。

  救生筏碰觸到沙灘，擱淺了。

  邵樂跑過去，拽了兩下，沒拽動，「懊惱」地用阿拉伯語罵了一句什麼。

  東西不少，五個黑色大袋子，有的裡面是幾支槍，有步槍，也有手槍，還有一個小木箱，裡面是幾顆手雷，還有一些錢，方方正正的擱在一個鐵皮盒子裡，還有一些管制刀具，幾支軍用弓弩，但是一個跟其他袋子差不多的袋子裡的東西在別人眼裡沒什麼特別，在邵樂眼裡就不一樣了，因為他見過類似的箱子。

  一個在濱海核電站見過的正方形箱子，只是沒有迷彩色，白色的，跟個車載小冰箱差不多，上面那一面有一個小長方形密碼盤。

  不用核對邵樂就可以肯定這就是「髒彈」，跟核電站那顆差不多，其實它的輻射泄露量跟那顆相比已經好很多了，邵樂兜里的是特殊環境下使用的蓋格計數器，輻射值定在五百倍峰值停止，防止元器件過度耗損而燒壞，要是一名特工正在進行很重要的臥底任務，結果衣服里冒出一股燒焦電線的味道那就太搞笑了。

  不過這也不是好現象，正相反，這說明那個可以造核彈的工廠技術正在改進，而且進步很快。

  銀色的鉛板用手摸起來感覺很薄，上面的蓋子還有一個冰箱一樣的把手。

  拜託密碼一定要是對的，邵樂心裡暗暗祈禱，借著微光，他小心地按著密碼。

  「嘀——」

  「咔——」

  謝天謝地，密碼沒錯。

  打開的時候有很明顯的贅手感，但是單手是可以打開的，裡面是一個銀色發亮的大管子成對角線放置擺放，比起傳說中的手提箱核彈，它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是它，沒錯了。

  邵樂又呼了一口氣，儘管風很大，天氣很涼，可是他的背上全是汗。

  就在要發信號的時候——

  「哧——」

  一枚火箭彈突然在昏暗的天空中閃現。

  「轟～～～」

  爆炸在邵樂十點鐘方向兩百多米外的礁石群里發生。

  「怎麼回事？誰讓你打的？」

  夏偉在無線電里大叫。

  「替我說聲謝謝，」邵樂打斷他的叫聲，手都有點兒抖。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車載冰箱」外面把手下面箱體上一個紅燈突然亮起來。

  無線電接收器，對方可能瞧出不對，打算遙控引爆。

  邵樂不是真的超人，癒合能力再強也不能炸碎了再重新長到一起，那不是《七龍珠》里的魔人布歐，就是《終結者》里的液體機器人，反正不是人類。

  「嗚～～～嗚～～～」海警船的警笛響起，兩艘快艇交錯而過，把那艘船攔住。

  「中國海警，馬上停船！接受檢查！」

  岸上也像沸騰起來的開水，各種車輛和各色人等朝這邊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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