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貪婪是原罪
2025-02-06 18:02:05
作者: 山羊啃土豆
第315章貪婪是原罪
出了一口惡氣的邵樂感覺神清氣爽,雖然任務還不算徹底完成,但是讓兩個十惡不赦之徒去死讓他感覺早晨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德國人一貫的冷漠和慢熱十分適合像邵樂這樣的人生活,他不需要在這兒交什麼朋友,也不想融入當地人的生活,他跟托尼重新換回了自己中國背包客的打扮,簡直沒有一天是呆在酒店裡的。
只不過他們在各種旅遊景點閒逛打發時間的時候,說的事情卻往往是可以嚇壞普通人的。
「馬哈迪聖戰組織,」邵樂說,「這就是我們在馬來西亞摧毀的洗錢組織,也是我們殺掉的兩個恐怖份子所效忠的組織名稱,但是這兩個人只不過是整個組織的兩個微不足道的人物,阿里基本可以無視,他只不過是一個情報員,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就被發現了,馬爾萬也許很重要,但是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招募者,最多再加上一個活動資金持有人的身份,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於十個人的董事會控制著整個洗錢組織,為全世界至少上千個恐怖組織提供經費。」
「所以哈爾的作用就更加重要了是嗎?」托尼問。
他們正在新天鵝堡聽導遊白話,同時低聲交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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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跟我們做的工作差不多,」邵樂說,「可是他做的比我們要有意義的多,如果把這個什麼聖戰組織比做一隻章魚的化,我們只不過斬斷了其中一個腕足,而哈爾做的,則是讓這隻章魚脫水。」
「我為能參與這份事業感到榮幸,你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托尼有點兒崇拜地看著他,「長官,如果需要,我可以承擔更多的工作。」
「我也是這麼認為,」邵樂用堅定的眼神回應他熱切的態度,「你的表現出乎我的預料,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讓你承擔更多的工作。我還是那句老話,只要你願意,在適當的時候,只需要一句話,隨時都可以離開。」
但是國山的日子就比較難熬了,他出現在英國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給邵樂提供儘可能準確的情報,可很快地,他就出現了錯誤,差點兒把邵樂和他的搭檔送進虎口,雖然邵樂沒有說什麼,但是可以感覺到,要不是憤怒於事無補而且時機不對,邵樂一定會衝到國山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如果說還有什麼比內奸更讓人痛恨的,那就是自己人的愚蠢卻要讓別人來買單。
國山再一次敲響了使館二秘項寧的房門。
他是負責英國情報站的主管。
「我一定要得到更進一步的情報,」國山也在憋著怒火,因為給邵樂的情報大都出自這個項寧,「要準確的,你不能再把我的人送進火坑,如果有下一次,他被抓或者死的同時我就先斃了你,你就是天王老子的親大爺你也死定了」。
項寧的臉色沒有比他好多少,他手裡拿著一個剛剛從保險柜里取出的黑色筆記本,像拿著一座山。
最後,他在上面劃掉了一個名字,然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國山,別跟我耍脾氣,你爹也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國山不說話,喘著粗氣瞪著他,眼睛通紅泛著血絲,他已經有兩天沒睡好了,脾氣不是一般的大。
「我不知道你的手下是誰,」項寧拿著一份倫敦早報晃著,「不過他幹的可真漂亮。」
國山繼續瞪他,也只有他敢這麼對他,項寧跟他爹是革命戰友,鐵的一個人一樣,國山小時候沒少跟在這個叔叔屁股後面一口一個首長,小勤務兵一樣。
可是這個叔叔不可避免地老了,才不到六十已經亮銀色的頭髮,精瘦的身體,只有眼睛更明亮了,亮的晃眼。
「我剛失去了一個鼴鼠,」項寧說,「我對你的行動隊員道歉,請相信這是我沒想到的,一直以來他都是很可靠的,不管什麼原因吧,我失去他了,要想獲得李宗亮的行蹤,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我知道,我也理解,」國山正是年輕氣盛,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這位老情報員的思想,「但是我也請你明白,我的人正在外面懸著,就像在曠野里尋找獵物的狼,他們沒有長期的掩護,剛剛因為完成兩件任務而隨時面臨暴露的危險,其中一個的價值比我高,甚至也超過你,所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得快!」說完國山起身離開了。
「呯——」
重重的關門聲。
項寧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壯小伙子離開,良久才咕噥了一句,「這個臭小子,越來越像他爹,橫了巴嘰的,說話跟放炮一樣,居然使喚起老子來了。」
說著,他打開左邊的抽屜,從幾部手機里翻出一部灰色的,遲疑了一下,還是開機。
狡兔三窟,情報戰線的主管都要學會的一項技能——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可以的化,一個籃子裡裝一個。
在這邊各出奇謀,各顯其能的時候——
中國
亮南
漁老大舒輝剛剛從外地探親回來,他在時翠灣漁港有14艘漁船,350噸鐵殼船,有點兒破,差不多都是五六成新,還可以再多跑個幾年。
亮南又換了新老闆,他也剛剛跟趙平談好,只要每年一艘船上交五萬塊,趙平會讓他的漁貨首先進入亮南的兩個水產市場,他們賣完了才能允許別人進來。
但是今天他的心情很不爽,因為才回來他就聽說有一艘漁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出海了,而那艘船偏偏是他得寵的手下——李勝利的船。
沒出海就沒有收入,不管他僱人也好,還是出租也好,怎麼都不該窩在港里不出去,這就等於斷了他老舒的財路。
可是沒人敢管他,這個來自高劍市九里村的農民除了舒輝誰也治不了。
所以帶著三四個手下,舒老大運著氣準備來好好收拾收拾他。
大太陽底下,李勝利的船縮在一個角落裡,這小子有點兒摳,平時為了省房租,根本不在鎮上租房,仗著火力壯,不管春夏秋冬都住在船上。
一看就很久沒打理了,船甲板上白色的鹽鹼都畫成地圖了。
舒老大有點兒不解,他是了解這個傢伙的,別看他不把別人的東西當回事兒,自己的船可是比誰都寶貝,打理的很好,可是這是怎麼了?
艙門緊閉。
一個手下咣咣砸了老半天也沒個反應。
「不在?」舒輝有點兒疑惑。
「不能啊,」一個手下光著膀子,「前些天還在,就是有點兒沒精打采的,可是肯定是在的,這地方這麼大點兒,出來進去沒人看見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們還納悶李哥整天窩在船裡面幹什麼。」
這時,一個手下,湊到艙門提鼻子使勁兒聞了聞,臉色變了。
「老大,不對啊,」狗鼻子手下扭頭跟老大說,「味道不對,不是魚腥味兒,像是——像是——屍體的臭味兒。」
「咣——咣——咣……」
砸門變成了撞門。
艙門很嚴實,怎麼也撞不開,最後只得拿根鐵棍把駕駛艙玻璃砸破,翻進去一個瘦子。
「老大,死了!」裡面瘦子馬上打開艙門,趴在船舷上就開吐,一邊吐一邊說,「得好些天了,都爛了。」
「得給鎮派出所安所長打電話,」這是舒輝的第一反應,「你們跟這事兒沒關係吧?」
「沒有啊老大,」手下們都把自己摘的乾淨,「咱們都有自己的船,要不就有自己的車,一個月幾千上萬的,犯得上殺他嗎?」
「沒有就好——」舒輝接過手下遞來的手機。
大中午的從酒桌上把安啟拽過來,他是帶著三分酒氣,七分不爽,手裡的警服和隨身皮包就那麼系在腰上,跟偽軍一樣就晃進了漁港。
「啥大不了的啊老舒,」安所長一邊剔著牙一邊打著酒嗝,瞪著矇矓的醉眼,「我可告訴你,打擾我吃飯了,你回頭得補我一頓。」
馬的!舒老大心裡暗罵了一句,表面還得客套,「不就一頓飯嘛,多大點兒事兒啊,你得來看看,這兒死了一個人,我們怎麼也得告訴你一聲。」
「你乾的?」
艹!我乾的找你干屁?自首嗎?舒輝差點兒給他一腳。
「自然死亡吧好像,反正你得看看,要不怪到我頭上挺麻煩的。」舒老大解釋道。
漁港的收入不錯,他已經很久沒有打打殺殺了,正在考慮要不要轉行,乾脆不幹這什麼狗屁老大了,又不能當飯吃,這時候可千萬不要跟人命官司扯上什麼關係。
「誰呀,大驚小怪的……」安啟知道出了人命,雖然職責所在,卻還是有點兒不情願。
總算把他哄到李勝利的船下的時候,安啟卻怎麼也不願意上去了,海風一吹,酒勁兒上涌,眼瞅著就要吐了。
「次啦啦……」他的包里突然傳來聲音。
「安所,你的對講機響了,」舒老大暗道真是晦氣。
安啟吐完了以後,總算清醒了點兒,他聽到聲音,撇嘴,「啥對講機,沒見識,這是上面發的,叫啥玩意兒來著?」
馬的你問我?舒老大再次鬱悶了,他已經開始後悔叫他來了。
兩個人攙著安啟顫顫悠悠地踩著船板上了船。
「次啦啦……」聲音更響了。
「馬的,這個破爛玩意,響起來沒完了——」安啟抱怨著。
打開皮包以後,他拿出一個比手機大不了多少的塑料儀器。
「嗶嗶嗶……」在次啦響聲過後,這個儀器好像到達了極限一樣,發出高頻報警音,震的附近的人耳朵都疼。
安啟還有點兒晃蕩,但是他好像想起來這玩意兒上面專門進行培訓使用的時候,那個國土安全局特工嚴肅的表情。
「唰~~~」
仿佛一桶冷水澆到他頭上,安啟瞬間清醒了。
「下去!都下去!」他大吼,接著中箭一樣竄下船,跑出老遠,接著又跑回來。
「嗶嗶嗶……」才剛到船上,手裡的儀器又響起來。
「都下來!不想死全下來!」安啟的聲音都變調了。
舒輝和他的手下看二貨的表情看著他
「嗚~~~」
刺耳的警笛聲從亮南市區開出來,還有兩輛三防車和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
這回不是來抓非法捕魚,也不是打擊黑社會,是更大的事兒。
時翠灣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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