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城北一窩蜂
2025-02-08 07:16:58
作者: 吾畏
何成回頭驚訝地問道:「運管處?誰來的電話?」
鄧蘭平靜地說:「蓉城監察局,上次調查時,我吩咐過他們,運管處一旦有風吹草動,都要給我信息。」
美女出馬,無往不利呀。鄧蘭在政法戰線滾打多年,養成了一股肅殺之氣,用英姿颯爽來形容,毫不為過,已過而立之年的何成,一時之間竟然產生驚艷之感。
何成收斂稍稍有點搖曳的心情,凝重地說:「嚴重嗎?」
「蓉城刑偵支隊與特警支隊全都出去了,監察局也去了。」鄧蘭淡淡地說:「我們也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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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動了刑偵與特警,事情不簡單了。
「走,我們快點。」
沈平跟在後面輕聲說:「兩位領導,我也隨你們去吧。」
「沈市長,想折我們的壽呀。」很少露出笑容的鄧蘭,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意。
鄧蘭同樣在沈平手下工作過,對沈平的尊重不亞於何成,雖然鄧蘭的家世,在s省無人能比。
何成與沈平沒有叫司機,而是登上鄧蘭的青菲艦。鄧蘭無法與陳青雲親近,心中的苦悶無處發泄,只好在生活習慣上拉近與陳青雲的距離。
這個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從省委大院來到蓉城郊區的雨神河邊,已經快六點了。
「這裡交通控制,請繞道行駛。」通向河邊的便道,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數十個手持照相機的記者,圍住通往河灘的便道,青菲艦隻能遠遠地停下。
有鄧蘭領頭,三人輕鬆地擠到最前面,只見百多個警察手挽手組成密不透風的人牆,神情緊張地攔住嚷嚷著要進去的記者。
還沒進+入河灘,三人從警察肅穆的表情、凝重的氣氛中,感受到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不同尋常。
擔任現場指揮的警察,正是調入刑偵支隊不久的丁錘。他接到的指令是嚴防死守,對待躁動的記者,如臨大敵。看到何成三人輕鬆地擠到警戒線的邊緣,正要呵斥,認出了是何成與鄧蘭,趕緊跑到他們面前。
三人中,沈平的地位最低,他當即擠到丁錘面前,掏出證件交到丁錘手中:「警察同志,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丁錘接過證件,稍稍瞄了一眼:「是省委領導,請吧。」吩咐手下讓開一條縫,讓三人進+入河灘。
河灘上,十多具屍體倒在沙堆上,地面的血跡,全都變成了黑色。河風吹拂,濃郁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何成與沈平被腥臭味同時嗆到,兩人齊刷刷地彎腰大嘔特嘔,在空曠的河灘上傳出老遠。
跟在他們身後的丁錘,驚訝地向了鄧蘭一眼: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能忍受如此血腥的場面。
嘔吐聲驚動了正在河灘勘察現場的警察,大家齊齊地朝遠處看了一眼,誰也沒有過來詢問,繼續幹活。
在旁邊觀看的一個中年人看到何成三人,馬上跑了過來。
「這麼慘?」何成與沈平還沒恢復平靜,鄧蘭主動詢問。
中年人苦著臉說:「蓉城的黨代會不到一個月就要召開了,發生這樣的惡**件,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死者是什麼人?」
「有三人是運管處的,其他九人是采沙場的,他們那伙人,自稱什麼城北一窩蜂。」
「什麼亂七八糟的。」
「全都是城北遊手好閒的傢伙,除了正事不干,偷雞mo狗、打架鬥毆、坑蒙拐騙、拉皮條、賣毒品、收保護費,城北稍大的案子,幾乎都有這些人的影子。」
「跑到采沙場與運管處的人干架?」
「最近幾個月,這班傢伙好像改邪歸正了,城北也清靜了許多。為何會與運管處的人干架,我也不清楚。」
丁錘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才插話:「他們不是改邪歸正,而是改變了撈錢的方式。用他們的行話來說,叫洗白上岸。」
「你的意思,采沙場是這夥人的,運管處是來向他們收費。這些人習慣了收別人的錢,看到運管處的人向他們伸手,當然不服,於是雙方大打出手。」
丁錘豎起大拇指:「鄧廳長不愧干公安,底子厚著呢,事情的經過,好像全被你看到了。」
「你認識我?」鄧蘭奇怪地問了一句,繼續按她的思路說下去:「承包采沙場的人,往往有著地方的強大勢力,他們的推銷方式,與正規的商業模式有很大不同。只是這次踢到鐵板,惹了運管處,才有今天的血拼。」
平息了翻滾氣息的沈平,忍不住好奇地說:「對采沙場有管轄權的,只有水利與國土資源部門,怎麼會扯上運管處?」
鄧蘭淡淡地說:「這些人既然準備洗白,肯定不可能遇點事情就動手,也許水利、國土、甚至還有稅務已經找了他們,他們早就忍煩不住,這個時候,運政也湊了上來,於是血拼就發生在運政與城北一窩蜂之間。」
丁錘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何廳長、鄧廳長,你們聊,我還要去抓城北一窩蜂的老大,失陪了。」
「這人是誰,鄧廳長認識他嗎?」丁錘走後,何成輕聲詢問。
鄧蘭搖搖頭:「我還以為何書記認識呢。」
沈平在旁邊說:「兩位領導,此人不簡單呢。」
三人正準備湊到河灘去看看現場,已經離開的丁錘回到他們身邊:「劉暢書記與青雲部長在蓉城市委主持案件分析會,聽說兩位領導在現場,請你們參加。」
陳青雲竟然參與案件分析,何成與沈平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眼前的丁錘,肩上不過是兩朵四角星花,為何能得到陳青雲與劉暢的信息?誰讓他來通知的?
沒等何成等人反應過來,丁錘已經消失在三人眼中,只有鄧蘭清晰地看到,丁錘的身形,屬於世俗界最ding級的身法。
何成與沈平還在猶豫的時候,從河灘上跑來一位三級警督:「請問哪位領導是何書記?」
「我叫何成。」何成回答警督的時候,隱隱感覺到,剛才通知他們的警司,不是與他們開玩笑。
果然,警督冷冷地說:「三位領導請隨我參加案情分析會。」沒等何成三人回答,警督當先向河灘外走去。
陳青雲真的介入了這件事情,何成弄不明白,難道陳青雲要調政法委當書記?
別說何成弄不明白,就連陳青雲本人、以及後來趕到省委小食堂的劉暢,同樣弄不明白:時聞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黨代會前出現如此惡劣的事件,劉暢第一個坐不住了。當他接到消息的瞬間,腦子炸開了,但他沒有忘記,馬上向時聞道報告。
劉暢來省委之前,先去了一趟城北的雨神河邊。他要向時聞道匯報,不得不mo清情況,因此比遠在泉湖的陳青雲還後到省委大院。
當劉暢看到陳雲的第一眼,比何成的反應好不到哪去。但劉暢畢竟是久經風浪的老麻雀,那絲詫異,只是在眼中一閃而過,連時聞道也沒覺察,卻逃不過陳青雲的神識。
陳青雲意識到什麼,與劉暢打過招呼後,靜靜地聽從時聞道的吩咐。果然,時聞道沒有放過大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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