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給大小姐請安

  望著馬車沿著官道顛簸而去，肖遙轉身而回。想著許久未見的大小姐和少爺，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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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遙進了城，按照書信上寫明的住址，穿街過巷，來到一座宅院門前，門匾上寫著趙府二字。舉目四望，眼前的宅子比起青龍郡的趙府要小了許多，在周圍都是豪門大院的街道上，趙府的宅子顯得很不起眼。

  甚至有些寒酸。

  趙府大門敞開著，大門一側站著一名下人，沒精打采的靠在那裡，不時打著兩下哈欠。

  「麻煩小哥通傳一聲，就說湖北青龍郡來人。」肖遙走上台階，對著看門的下人說道。

  半晌，只見趙半山及趙安從院子裡匆匆趕來。趙安見到肖遙，飛快的跑過來，興奮的與肖遙抱在一起，「老大，你可算回來啦！我都想死你了。」

  趙半山臉上露出欣慰神色，來到肖遙身邊，握住肖遙手臂，拉著他向家裡走去。早已不把肖遙當作下人。

  進了大廳，卻不見大小姐和夫人。肖遙隨口問道：「夫人和小姐一切安好？」由於受到現代觀念的影響，倒也並未覺得這樣問有何不妥。

  聞言，父子二人變得安靜下來。趙安默不作聲，與平日裡的他判若兩人。趙半山輕嘆一聲，「不瞞賢侄，此次寫信盼你來京，就是為了小女如霜的病情。哎！」

  自從將青龍郡趙家生意全盤交由肖遙打理，便以賢侄稱呼肖遙。此時提及如霜，臉上又被愁雲遮住，心中陣陣絞痛，欲言又止。

  「少爺，大小姐的病情怎麼樣了？可是又發作了嗎？」

  肖遙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趙安望望父親，見父親並無阻攔自己之意，便對肖遙講起姐姐最近的身體狀況。

  自從搬來京城不久，如霜暈厥的怪病發作越來越頻繁，發作前更無任何跡象。趙家為此跑遍了京城裡大小醫館，尋醫無數，卻查不出任何的病症，全都對此束手無策。

  後憑藉趙老太爺當年在京城裡的關係，不惜撒下千金，請來皇宮裡的御醫為大小姐診治怪病，然而御醫給出的結果卻猶如一把利劍狠狠插在了趙家人的心上。

  大小姐所得怪病千年罕見，老御醫也只記得，此種怪病是在皇宮密庫的一部古典醫書上有過提及。「暈厥怪症，中者嘗復暈厥，愈急，壽不過雙十，尚無良方。」

  「御醫說，姐姐的壽命最多只剩下三年了…」趙安講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已經濕潤。

  「不可能！什麼狗屁御醫，肯定是在忽悠人！醫之好治不病以為功，好多大夫在給人治病前總是要將病人的情況儘可能的往嚴重里說，最後再索要高額診金。大小姐人好好的，怎麼會是他說的這樣呢！」

  肖遙唰的從座位上站起，根本不信那御醫說的話。但心卻揪著，始終落不下去。剛剛的話也就是嘴上一說，其實心裡很明白，御醫那是替皇帝看病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夠請的動的，既然請來了，必然不會無的放矢，胡亂瞎說！

  「那大小姐現在怎麼樣了？大小姐可知道這件事？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肖遙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更不敢想若是大小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

  肖遙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煩躁，心裡暗恨老天不公，大小姐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得上這種怪病呢？！

  換做其他人，趙半山早已發怒。女兒待字閨中，豈容男子說見就見！只是此時肖遙提了出來，只是一愣，揮了揮手，令趙安帶著肖遙去後院看望自己的女兒。

  肖遙與趙安並肩而行，向著後院大小姐的閨房走去。

  「前面可是肖遙？」

  兩人止住步子，肖遙循聲轉身望去，面露喜色，拱手道：「原來是先生。多日未見，小子給您請安了。」

  王學士一見肖遙，也是喜上眉梢，歡喜的不得了。笑道：「自從青龍郡一別，至今數日未見，小兄弟別來無恙呀？哈哈~」

  「問世間錢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逐。為了生存，小子也只能天南海北胡亂闖蕩了，哈哈。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機會，呆在先生身邊，聽受先生諄諄教導。」

  「噯~小兄弟才華橫溢，學富五車，老朽實是佩服之至。有道是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小兄弟能對出家師所出上聯，才華便已遠遠超越老朽。老朽哪裡還敢妄自尊大，教授小兄弟你呢？哈哈~」

  王學士這話乃真心實意所講，發自肺腑，並非虛言。自從肖遙作出那則下聯，便徹底了改變了對肖遙的看法。每次在家人面前提及肖遙，總要將肖遙喻為天人。尤其在自己那個孫女面前。

  肖遙風輕雲淡的一笑，能作出那則下聯，雖有作弊嫌疑，卻也是自己大學時勤奮好學所學所得，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先生實在過獎了。小子本以為趙家舉家搬到京城，日後再也見不到先生，誠然沒想到今日還能再見先生。」

  「自古有雲，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老朽既然答應了趙家做少爺的老師，怎可半途而廢？更何況趙家搬來此地，反倒離老朽家更近了些。老朽的家便在隔壁街上。改日老朽一定掃庭以待，恭候小兄弟。」

  「小子擇日一定登門拜訪。」

  告別了王學士，兩人來到大小姐閨房門前。正見大小姐貼身丫環小翠端著臉盆從屋內走了出來。

  「嗨~小翠妹妹，有沒有想念肖遙哥哥呀？」

  

  肖遙笑著向前，對著小翠打了聲招呼。

  乍一見到肖遙，小翠明顯一愣，正要問話，就聽到肖遙那句略帶玩味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哼道：「你…無恥！鬼才會想你！哼~」心裡卻清清楚楚的記得這段時間，恐怕小姐嘴裡提到最多的人就是這個傢伙了。

  嘩~！將手裡洗臉盆里的水潑到肖遙身前的地上，轉身進了屋。

  這時，就聽到屋裡傳出那熟悉的大小姐的問話聲，「剛剛你跟誰在說話呢？什麼無恥啊，想你的？」

  接著又聽到小翠大聲的埋怨道：「哎呀，小姐！等會兒你自己看吧！他馬上就該進來了。」末了，有小聲的嘀咕一句，「還能有誰比那個傢伙更無恥！」

  只是就連大小姐都沒能聽到罷了。

  大小姐聽的雲里霧繞，剛剛這丫頭還好好的出門去給自己灑洗臉水，這一轉眼的功夫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正自琢磨間，肖遙和少爺大搖大擺的進了屋，透過屏風，依稀瞧見坐在梳妝檯前大小姐的婀娜倩影。臉上露出會心一笑。

  「肖遙來給大小姐請安啦~願大小姐天天開心，永遠美麗動人。」說完，與趙安相互一望，暗暗竊喜。

  「喔！」

  只聽裡屋大小姐一聲驚呼，手裡的梳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如霜猛地轉過身，盯著屏風後邊，那個有些模糊的身影，臉上掛滿了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