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幕

  沈修懷冷哼一聲：「怎的，剛剛不是非常篤定燕兒就是妖女嘛！這會兒怎麼又說是被張婆子蠱惑呢！」

  他本身就是個護短的性子，司徒氏剛剛咄咄逼人，絲毫沒有任何餘地，如這裡不是京城而乃邊疆，他定直接當場殺了司徒氏。

  司徒氏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落了下來，心裡不由責怪起已經死了的張婆子，如不是她放火燒了莊子，也不會牽扯出大理寺。

  而且她還義正言辭給她說她親眼看到元綺燕咽氣又活了過來，這會兒她也是騎虎難下。

  「修懷啊！我還要照顧你爹呢，你不能把我送到大理寺啊！」司徒氏這會兒也不要所謂的形象了，跌倒外地鬼哭狼嚎的哭喊，絲毫沒有平日裡沈夫人的樣子。

  元綺燕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她真是看不起司徒氏這種女人，她拉了拉沈修懷的胳膊：「夫君，既然她知錯了，那麼便不要送到大理寺去了，畢竟是家事，家醜不可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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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氏沒想到元綺燕竟然會替她求情，雖不知她究竟是什麼目的，但現在卻只有她那一根救命稻草了，只能點頭殷勤的看著沈修懷：「對對對，將軍夫人說的對，家醜不可外揚，修懷，我知錯了以後定會好好照顧老爺的。」

  沈修懷伸手拍了拍元綺燕的手，點頭：「好，按你說的來。」

  元綺燕眯著眼睛笑了笑，然後看向司徒氏：「我們終究是一家人，以前的事該查還是得查，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沒有做過那麼就不要擔心，夫君自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元綺燕笑眯眯的神色不知為何竟然讓司徒氏從骨子裡升起一股寒意，讓她莫名的懼怕面前這個看著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的女子。

  她忍不住後退兩步：「是……我知道了。」

  元綺燕滿意的點點頭：「現在夫君回來了，父親病重暫且就不需要夫人操心了，夫人每日如有心便在菩薩面前為父親祈福吧，畢竟夫人剛不是說菩薩會保護夫人嘛！」

  司徒氏聽到元綺燕提到老爺心裡頓時慢了一拍，心裡格外心虛害怕她們會發現老爺的不對勁兒，一旁的管家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司徒氏只能掩飾住心虛應道：「我知道了。」

  「那夫人快起來吧，不知道的人看到夫人跪在這兒，還以為我以誥命夫人的身份欺負長輩呢！」

  元綺燕想伸手扶司徒氏，但是管家率先扶起司徒氏，她也不惱，笑著看著臉色蒼白的司徒氏，只是她到底是因為那一件事害怕就不得而知了。

  司徒氏被元綺燕三言兩語教訓了一遍後也敢說話了，只是元綺燕看著一旁癱倒在地的元綺婷有些為難的看著沈修懷：「夫君，那我妹妹這兒……」

  沈修懷伸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我直接讓人送回元家便可，以下犯上，意圖不軌，所以本將軍便代替元家教訓教訓他們家的好女兒！」

  元綺燕在莊子那幾年，如元家還念著一絲情分，那麼日子也不可能會差成這樣，她司徒氏也不敢如此狂妄。

  現在還跟著司徒氏一起污衊元綺燕，這些兒沈修懷心裡都門清兒，自然不會再給元家什麼好臉色。

  元綺燕自然不會有意見，她笑著看向司徒氏：「那麼夫人就把這堂屋收拾好吧，畢竟如有客人一進門可就要讓人看笑話了。」

  司徒氏勉強笑了笑後，沈修懷便攜著元綺燕離開了，司徒氏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的恨意燃起，尖銳的指甲竟然把手心都給劃破了。

  一旁的和尚心驚膽戰的看著司徒氏，他深知名門世家內的糟糠之事甚多，現在聽到這麼多豪門秘事，他是生害怕被牽扯進來走不了了。

  不過還好司徒氏現在沒有心思在管這麼一個和尚，讓一旁的婢子扶著她回到院子裡休息，堂屋的事就交給了管家。

  ……

  迴廊之上，燈火通明，元綺燕拉著沈修懷的手道：「我們去看看父親吧。」

  沈修懷點頭畢竟他不放心司徒氏請來的大夫還是元綺燕看一下他心裡放心。

  他轉頭看著元綺燕恬靜柔和的側臉，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她更加柔弱，臉色也更加蒼白，隱隱都能夠看到青色的血管：「為何要放過司徒氏？」

  他不明白對於他來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所以他不明白元綺燕為何要放過司徒氏。

  縱然莊子下毒沒有證據證明這就是她所為，但是就憑今天一事，司徒氏在也要在大理寺的牢房裡受幾日苦楚。

  元綺燕笑了笑，端的一副溫柔嫻靜的樣子：「她畢竟怎麼說，也是你的繼母，父親那裡究竟是不是司徒氏還另說，且今日之事畢竟是家事，家和萬事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受點委屈自是無礙的。」

  其實她心裡則是覺得打蛇打七寸，這一次的事兒縱然會讓她吃點苦頭，但終究不能要了她的命。

  與其讓司徒氏因為這件事對她起了防備之心，不如就先給個甜棗。

  但這些沈修懷可不知道，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撐著元綺燕的肩膀，看著她漆黑的眸子，心裡感慨萬千，輕輕把她攬入懷中：「有妻賢惠如此，夫復何求。」雖感動但是對她這種性子並不可取，但卻升起一種責任感，以後定是要把她好好護著，不然這般純良的性子，被旁的人欺負了估計也不會吭聲。

  他可得好好護著，元綺燕窩在他懷裡心裡竟然難得的升起了一抹依賴之情，隨即道：「但現在夫君剛剛回京，便把元綺婷打了送回去，未免會落下一個暴虐武夫的名聲。」

  她眉頭微促，畢竟以其繼母的性子，定是恨不得把這件事弄的整個京城都知道然後心疼元綺婷。

  沈修懷摸了摸她的墨發：「這些事你就莫要操心，我本就是一介武夫，自不在意這些賢德的名聲，且公道自在人心。」沈修懷心思簡單，但元綺燕卻不這麼想，心裡琢磨著明天看到底是什麼情況，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