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來客人了
2025-02-08 09:20:50
作者: 毛邊
黑影人將車泊好,緩緩回了個頭。
他盯著關楚玲那張緊張得快要窒息的臉,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輕聲地說了一句:「下車。」
「下車」兩個字,說得很輕柔,蜻蜓掠水一般。
如果關楚玲不是被他綁架來的,聽到他這麼溫柔的一句「下車」,她還真的會誤以為,眼前這個臉色慘白的人,是她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
關楚玲全身顫抖,皺著眉,認真看了看眼前這個戴著人皮手套的人。清晨,天蒙蒙亮,關楚玲剛好能看清他的整體。
他個子很高,約摸一米八二的樣子。他的帽子、衣服、褲子、鞋子,以及他的手套,都是黑色的。唯獨他的臉,卻慘白得一塌糊塗,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血色。
在這樣的清晨,在這樣寒冷如冷的清晨,一陣涼風吹來,關楚玲望著他這張帶著一絲冷笑,和一絲冷峻表情的慘白的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三個字——「吸血鬼」。
沒錯,眼前這個黑影人,簡直就是東方版的吸血鬼。他微微一笑時,唇紅齒白,甚至連他的太陽穴上,都能隱隱看見粗細不勻的暴露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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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人輕聲地說完「下車」兩個字後,關楚玲沒作任何反應。當然,要說沒有任何反應也不對。畢竟,她全身已經在不停顫抖了。
害怕。
黑影人開了前門,下了車,接著又拉開後門,衝車里的關楚玲笑了一下。關楚玲還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想僵持著,她知道下車後迎接她的會是更恐怖的事情。
於是,黑影人不得不將她從車裡用力拉扯了出來。當然,他在用力拉扯之前,其實是先把關楚玲腳上的繩子已經剪斷了。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那種恐怖的微笑。
關楚玲的雙腳被解放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用力踢他,她想踢死這個「吸血鬼」。
對於關楚玲的反抗,黑影人並沒生氣。他只是繼續保持著一樣的微笑,繼續用很輕柔的聲音,靠在關楚玲的耳朵旁,說道:「顛壞了吧。」
不知為何。當關楚玲聽到「顛壞了吧」四個字的時候,她全身汗毛頓時直豎了起來。尤其是,當她看見這個面無血色的黑影人那張血紅的薄薄的嘴唇後,她的這種不寒而慄,愈發強烈。
一種強烈的恐懼感,像樹根的螞蟻一樣,迅速爬滿了關楚玲全身。
「進來吧,外面冷!」當那高大的清瘦的臉色慘白的黑影人,指著汽修部最裡間的一個打開了卷閘門的修理車間時,關楚玲瞪大了眼睛一看,看到那裡面不堪入目的一幕。
頓時,關楚玲兩眼一黑,雙腳一軟,整個身體軟塌下去了。
黑影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在她即將癱倒在地之前,張開那隻人皮手套,將她輕輕地拖了起來。如同一隻老狼,張開前爪,從地上撈起一隻受傷的白鴿。
…………
關楚玲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副畫面。只不過,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副畫面卻已不在了。
很明顯,趁著關楚玲剛剛暈倒的那一刻,黑影人已經把這個昏暗的車間,重新整理了一遍。可是,儘管經過了整理,關楚玲還是在那個充滿油漬的車床下面,發現了一攤血跡。
關楚玲不知道那個車床是用來做什麼的。也許,它是用來切割的。也許,它是用來焊接的。因為,車床上面有電鋸,有切割機,也有電焊和一些用著電焊的焊條。
關楚玲用手揉了揉眼睛,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她在那個充滿油漬的車窗上,不停地尋找。她知道,有一樣東西,肯定是被眼前這個黑影人收起來了。因為,她剛剛暈倒之前,明明看見了那個東西。那個上面黑黑的,下面紅紅白白的東西。
沒錯,那是一個人頭。
……
「這裡有點亂,嚇到你了吧,楚玲!」黑影人身材高挑,清清瘦瘦,聲音也很輕柔。此刻,他就站在關楚玲對面,面無血色。他說話的時候,始終卻帶著那種微笑。他這麼一說,關楚玲還是吃了一驚。
為什麼,他認識自己?
「你,你是誰……?」關楚玲手腳被捆綁著,她嘴巴上的膠帶卻被黑影人撕了下來。剛剛,當黑影人那隻戴著人皮手套的手,去撕她嘴上膠帶的時候,關楚玲感覺到內心一種翻江倒海的想吐。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黑影人上前一步,站在了美女關楚玲的面前。他那張吸血鬼一般的臉,頓時顯得龐大了起來。微笑,又是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一個足以讓人涼到腳後跟的微笑。
「其實,我知道你誰。」關楚玲這麼一說,黑影人身子微顫了一下。他有些驚奇,不過,他還是很鎮定地說了句:「是嘛?說說看!」
「你是鬼!」
關楚玲說完,用頭奮力撞向他的小腹。只不過,她這個反抗動作,實在是過於幼稚和無力了。黑影人那隻戴著人皮手套的手,輕輕一抓,就像抓皮球一樣,穩穩抓住了她的頭。
黑影人抓住關楚玲的頭,然後微微抬起。他的另一隻手,輕輕分開她的發跡。一股清香,飄入他鼻孔。他閉上眼睛,微微抬頭,輕聲說了句:「真香!」
回味無窮的樣子!
「混蛋,你到底是誰?你快放開我,不然,你死定了……」關楚玲還想掙扎。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她整個人已被黑影人重新控制在一個破爛的藤椅上。為了防止她亂動,黑影人甚至還用一根長長的鐵絲,將關楚玲的身體纏在了藤椅上。
當黑影人用那根粗壯的鐵絲開始纏繞關楚玲的身體的時候,他的手,觸及到了她的腰,她的肋,她的腹,她的胯,她的……
「真白!」當鐵絲纏繞到關楚玲白皙小腿的時候,黑影人輕輕地脫掉了她的皮鞋和襪子。而,當黑影人那隻人皮手套,突然觸及到關楚玲十個秀氣的腳趾甲的時候,他的手,明顯在顫抖。
一種接近癲狂的顫抖!
突然,黑影人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像只野狗一般,用力地親吻了一下關楚玲的腳趾甲。
「啊,變態啊……」
關楚玲叫喊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她腦子一片糨糊,她的嘴巴被封了起來。她喊不出來,叫不出來,想要掙扎卻又被鐵絲和繩子困得嚴嚴實實。當時,她跟那個被囚禁在黑暗小屋裡小蘭和嬌嬌一樣,腦子裡只閃到一個念頭——死!
……
「對不起,我剛剛失禮了!」
關楚玲萬萬沒有沒想到,這個變態,瘋狂地親完自己的腳丫子後,竟還站了起來,身子一弓,將手捂住胸口,作了一個紳士的抱歉動作。說實話,當關楚玲看見這個戀足癖的變態後,當她看見他手上的那個黑色人皮手套後,她差點兒就吐了出來。
「楚玲,我知道,今天我把你接到這裡來,是有些唐突。」黑影人致歉之後,又從身後拉了一張破藤椅過來。他坐在了關楚玲對面。他說話的時候,他嘴裡的口氣,關楚玲甚至都能聞到。不知為何,關楚玲覺得,他嘴裡的口氣,有一股噁心的腥味。
沒錯,就在剛剛關楚玲暈倒的時候,黑影人仰著脖子喝了一瓶紅色的東西。那個瓶紅色的東西,在一些正規的醫院裡都有。
它的名字叫,血漿。
「楚玲,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等你聽完我的故事後。我想,你就應該認識我了……」黑影人用他那剛剛喝了一瓶血漿的嘴,開始在給關楚玲將關於他的故事了。
儘管,他講故事的時候,關楚玲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但是,他決定,還是要把關於自己的故事完整地講一遍。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故事,只想跟一個女孩子講。這個女孩子,就叫關楚玲。
關於黑影人自己的故事,其實是這樣的:
二十年前,一個叫王聰的男孩,降臨到這個人世間。他的爸爸,是一個外交部的高級翻譯,他的媽媽是一個日籍華僑。可以說,王聰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六歲的時候,王聰的爸爸被國家安全部門公派到日本做情報工作。於是,王聰也被一起帶到日本。
可是,一個冬天的下午,正當六歲的王聰在自家門口堆雪人的時候,家裡突然闖入兩個陌生人。其中一個高大的陌生人手裡,拿了一個公文包。
王聰看見那個身材高大的陌生人,先用日語問候了他一句。那個陌生人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輕聲地問:「你爸爸呢?」王聰聽出來了,這個高大的叔叔,是來自祖國的。於是,他憨厚地指了指裡屋,用十分標準地普通話,說了句:「他們都在裡面!」
「小朋友,謝謝你,沒事了,你出去玩吧,外面有個阿姨,她口袋裡有很多糖呢。」高大的叔叔說著,用手指了指外面。愣頭愣腦的王聰點了點頭跑了出去。
當六歲的王聰跑出去後,他果然看見有個美女阿姨。阿姨長得笑容可掬,而且手裡確實也拿了很多糖果。不過,王聰很快想了想,爸爸媽媽交代過,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糖果。於是,王聰擺擺手,又重新跑回家中。
「喂,你不能進去……」那個阿姨剛想用手去抓王聰,誰料,調皮的王聰竟一把掙脫了她的手,笑嘻嘻地跑到了家門口。
吱拉一聲,王聰將門一關,把阿姨擋在了外面。他一個人一邊往屋裡跑著,一邊大喊:「爸爸,來客人了……」
誰料,當王聰剛衝進爸爸臥室的時候,他竟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讓他忘卻的恐怖畫面。他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光溜著身體,齊刷刷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在他們兩個人的白花花的身體上,同時多了兩個血窟窿。每個血窟窿,都是心臟的位置。
血窟窿里的血,像噴泉一般,似乎還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