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皇上，我要去冬獵

  老玄能不清楚？從考慮改革時起，他就想到了一些後續的問題。

  沿海制度寬鬆、氛圍自由、漸漸富了起來，中西部呢，制度陳舊、效率低下、一些與六省接壤的縣市出現大批荒地，百姓紛紛流往六省。

  老玄的心理是矛盾的，一方面，他看到了新制度給帝國帶來的前所未有的生機和活力，一個富有四海、匯通全球的新帝國正在自己手中崛起，這是身為帝王無法抗拒的誘惑；

  另一方面，老玄骨子裡也是保守的，從他立嫡長子為太子就能看的出來，對於祖制，他很想改進，卻又很怕改良之後祖宗家業會毀在自己手裡，正是這種患得患失，讓保守派有機可乘。

  洛冰鸞深深的理解老玄，作為封建帝王，他是英明的，從他能接受自己、放手革新且用人不疑，就能看的出來。可老玄畢竟是讀著四書五經長大的，讓他一夕之間改變，不可能。

  鸞兒唯一能做的，就是潛移默化的影響他。

  老玄最終還是沒有同意全盤改革，他有自己的底線。

  但，他同意改革中西部部分法令，以改變目前迫在眉睫的問題，至少東北部來年的地不能荒、大量的難民不能進入龍興之地墾荒、中西部地區土地兼併嚴重的問題也要解決。

  如何在兩種制度里尋找平衡點，這個難題，老玄自然而然的扔給了洛冰鸞，誰讓她啥都會呢？

  老玄看洛冰鸞回答的乾脆，看來解決之策是有了，只是，如何實施又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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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來年年初，又有一番風波起啊，老玄內心深處竟然有些期待。

  可，這半年幹什麼呢？老玄不免又有些苦惱。

  看著老玄的表情，洛冰鸞笑著建議道：「皇上，鸞兒聽說，冬狩很是有趣。鸞兒好想去見識見識……」

  老玄這回卻是一臉好笑的看著洛冰鸞，捋著山羊須道：「朕看，你怕是惦記著老十四給你描述的狐狸吧？」

  洛冰鸞嘿嘿一笑，上前拽著老玄的衣袖，撒嬌道：「那人家沒有去過冬天的圍場嗎，自然是想去見識見識的。順道，也可以解決一下圍場裡狐狸過多的難題，捎帶手添幾件兒新衣服。」

  這邊說著，羅避過了就已經元神出竅，開始幻想那奢華的皮草。

  天青勇前幾日無意中跟洛冰鸞描述了冬日的圍場，狐狸多過兔子，銀的、黑的、紅的、白的，有時都泛濫成災。

  既然都泛濫了，鸞兒自然要為保護生物鏈而努力咯。

  老玄看著雙眼放光的洛冰鸞，忍不住伸手給了鸞兒一個爆栗子，嗔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洛冰鸞吃痛，摸著額頭大眼睛水汪汪的滴流轉著望向老玄，滿眼期待。

  「行了！三日後出發，就這麼定了。」

  「歐耶！」

  ……

  等洛冰鸞回到府里，已經下午了。

  剛進大門，春蘭就迎了上來，「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有事？」洛冰鸞一邊朝里走，一邊問道。

  春蘭道：「您忘了？您不是答應大世子今天下午給他答疑解惑嗎！」

  洛冰鸞猛的一拍腦門，這腦子，「對！最近怎麼老記不住事兒啊我。他人呢？」

  春蘭道：「還在西院，您是過去還是？」

  「帶他來暖閣吧，我先過去。」洛冰鸞吩咐道。

  大世子天青皙，太子爺天青義的長子。

  每次見到這個孩子，洛冰鸞都無法想像，那麼****放蕩、待人苛刻、疏無德行的天青義，竟然能生出天青皙這樣聰慧伶俐、待人和善、謙恭有禮的兒子。

  無怪乎，老玄一直將天青皙留在身邊陪讀，他實在是孫子輩里的佼佼者。

  洛冰鸞前腳在暖閣坐定，小天青皙後腳就跟了過來。

  「天青皙給姑姑行禮！」才九歲的小孩兒一臉恭敬的單膝點地行禮。

  洛冰鸞忙上前拉起他，觸手卻是汗津津的，天青皙的額頭上也滲出絲絲汗意，

  洛冰鸞自衣襟上取下手帕，給天青皙擦著汗，笑著問道：「你這是爬樹了還是翻牆了？難不成是溜出去瞧小姑娘了？」

  

  天青皙的小臉兒噌的紅了，原本板正的臉顯出扭捏，「回姑姑，朱雀姑姑說我身子太單薄，教我練功呢。」

  洛冰鸞笑了，瞅著天青皙發紅的小臉兒愈發可愛，

  「嘖！」自然而然的親了一口，小臉兒粉嫩嫩的，

  天青皙瞪大眼睛，耳根子都跟著紅了。

  朱雀站在門口，斜睨著洛冰鸞，「小姐，您這可是揩油哦！」

  洛冰鸞白了朱雀一眼，對小天青皙道：「誰讓咱們小皙這麼可愛呢！要問我什麼？」

  天青皙靦腆的笑笑，從懷裡取出兩塊石頭，一塊兒是常見的雨花石，一塊則是顆晶瑩璀璨的紅寶石，

  乾淨的童聲響起，「姑姑，為什麼這兩顆石頭價格差那麼多呢？這顆雨花石，是我從池塘邊撿來的，我覺得很好看啊，可額娘不喜歡。這顆紅石頭，是父親賞給額娘的，我瞅著顏色很單一，可為什麼額娘那麼喜歡呢？」

  這孩子，十足一個「十萬個為什麼寶寶」。

  洛冰鸞思量著，組織著儘可能易懂的語言道：「你先告訴姑姑，同樣是弓箭，你喜歡做工精細耐用的，還是做工粗糙的？」

  「自然是做工精細耐用的！」天青皙回答的很乾脆。

  洛冰鸞笑著點頭，「這兩顆石頭也一樣啊，你撿來的雨花石雖然顏色艷麗，可畢竟隨處可見，摸著也粗糙。而這顆紅石頭就不一樣啦，它不但很稀有，而且質地堅硬，色澤純淨，打磨的形狀也別致。」

  天青皙此刻恍然大悟的點頭，「我知道了，他們本身的價值也就決定了其價格，是這個意思嗎姑姑？」

  這回換洛冰鸞驚訝了，咽了口唾液，洛冰鸞睜大眼睛看著面前一臉純真的天青皙，這麼精深的道理他竟然能夠從這麼簡單的事例里總結出來，你究竟是明白裝糊塗，還是你太聰明？！

  天青皙長而翹的睫毛撲閃著，笑吟吟的看著洛冰鸞，

  洛冰鸞搖搖頭，自嘲的笑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何時變得這麼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