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七竅玲瓏。

  秋意濃長長的睫毛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卻是強制冷靜：「甚好。」

  「朕也覺得你會覺得甚好。」

  他的的眼眸太深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眸子，那雙細長繾綣的眼眸，睫毛長長地卷翹而起，不安分地撲扇，人比花嬌艷。

  秋意濃強迫自己笑起來的時候儘量自然一些：「皇上這話從何說起？」

  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話有別的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秋意濃就覺得新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難受得很。

  「你有七巧玲瓏心，定當比朕更加明白從何說起。」男人陰森地冷笑，把她放開，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背對著她站在那頹敗的海棠春園之中，背影越發風肅殺。

  秋意濃把心中的惶恐地壓下去。

  

  這個時間，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再加上他說的這些奇怪的話，更是讓她如同在雲裡霧裡，總覺得這個男人，知道得太多。

  她暗自琢磨剛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聽見皇帝率先開了口。

  「物比人長情。」戰御低沉黯啞的嗓音慢慢地吟出這一句話，竟是百般的不是滋味。

  秋意濃心顫不已。

  她這般睹物思人，這物，戰御自然會想到可能和趙子時有關。

  不要讓他看出什麼端倪才好。

  「皇上也喜歡這句話麼？」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一貫的沉靜。

  要說趙子時在戰御的面前卑躬屈膝地祈求他的愛，那麼，她秋意濃，想要他戰御，彎下膝蓋。

  戰御的話越發的低沉陰冷：「朕是想問你，你這話的物是什麼，人是誰？」

  於戰御看來，這個女人來意不簡單。

  先是在校場上的琴音，攪亂了他的心智，激動了囊狡。

  似乎，有殺他而好快的情感。

  他轉過身去，看向身後低垂著眉目站在那裡的女子，朦朧的燈光下，女子的眉目上覆蓋了一圈暖和的光影，她的眉目本就溫婉，這麼一照，更是顯得十分的柔軟。

  明明是美好的，他卻總有一個錯覺，她的眉目，暗藏稜角。

  那是尖銳的，不可磨滅的。

  這個女人，有點好玩。

  秋意濃把所有的不適感克制下去，抬起頭朝著戰御綻開一抹輕淡的笑容，淡然地說：「莫不是皇上也覺得，物比人長情？」

  男人背對著她的背影忽然僵硬，頓住。

  這世上，再也無人敢這般和他說話。

  那個女人死後，這天下之間，見著他的人，都是卑躬屈膝的，頭都不敢抬，再也沒有人會這般和他說話，如同朋友。

  

  他竟然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不，一定是他太寂寞，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帝王家最無情。」戰御音調冷酷，無不抗拒。

  他不想讓自己的心變得柔軟，身在皇家之中，他最明白一個道理，想要無堅不摧，便不能有軟肋，一點都不能有。

  便能成為這天下最堅不可摧的神。

  秋意濃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冷笑來。

  對，戰御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