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艱難險阻1
2025-02-05 07:02:15
作者: 有時花開
馬車內很安靜,只聞嘚嘚的馬蹄聲。
顧妍熙拿出白絹擦拭著眼睛,那血淚不止,弄得她要不斷的去擦拭,眼前也是一片血紅,看東西並不真切。
裴若風伸手想要幫顧妍熙診脈,被她下意識的移開手臂,回眸看向他。
「我只是想幫你止住眼淚再流。」
顧妍熙微微垂眸,將手抬起,裴若風拉住她的手,為她診脈。
這種混亂脈象她居然能夠坐在這裡,沒有一點的不適,內力雖強大,但是十分的雜亂,內息依舊逆流,因為突然將體內的內力與內息結合,試圖釋放出最大威力的攻擊,又因悲憤交加,這才令她的頭髮瞬間灰白,血淚不止,換做普通人,早已因為內息逆流而亡。
「妍熙,我為你扎三針,阻止血淚繼續流出,你且將眼睛閉上。」
顧妍熙聞言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手中的白絹早已被血淚染紅,緊緊的攥在她的手中,突遭此劫,顧妍熙深受打擊,對旁人總有隱隱的隔閡與疏離,即便是對裴若風,也不似之前的
那般親近,甚至,顧妍熙坐在那裡已經許久不曾開口。
西決山,隸屬崑崙一帶的山脈,世間少有人所知,只因山間常年被雲霧掩埋,少有顯露。
西決山上有道人,能夠過陰走陽,道人容易找,可是走陰之物卻很難找。
少有人能夠得到那東西,更加不會有人知道是何種東西,因為要想見能夠走陰的道人都很困難。
裴若風收回針,拿出絹帕為顧妍熙擦了擦眼角淚水,「稍稍閉上一會再睜開。
顧妍熙很聽話,閉著眼睛,雙手卻緊緊的攥成拳,裴若風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頰,眉間更是凝著化不開的沉重,伸出手,落在她微涼的手背上,拍了拍,「別怕,有我們陪著你。」
「你們可以不用跟我去,那麼危險,我不想因為我的一意孤行牽扯連累你們,就算是找到了,還不知能不能救活。」她很冷靜,閉上雙眼後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手中傳來的溫度,雖熟悉,卻不是她想要的。
那個能夠給她溫暖,給她心安的人已經冰冷,僵硬的離開,能不能夠救活,顧妍熙真的不知道。
「既然來了,就不會回去,若是連命都丟了,顧妍熙,只要你能上去,我們大家都在黃泉路上等你來救。」雖是一句玩笑話,唐嘯川說的也十分的輕鬆,可顧妍熙聽著,心裏面一陣泛酸。
扯了扯嘴角,她笑得有些牽強。
再睜開眼睛時,周圍依舊是紅色,只是血淚不再流出。
裴若風看了看她,眉間一蹙,「怎麼眼睛還是紅色的?」
「沒事,能看清,紅色的也沒事。」
顧妍熙淡淡笑了笑,便不再言語,靠在車壁上,很安靜,不吃也不休息,一直靜靜的坐著。
沒敢在最近的鎮子多逗留,只是購置了一些必需品就繼續趕路了。
顧妍熙變的十分的沉默,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除了喝水,基本不吃任何東西,若不是敏黛看著心疼,強行勸著吃了一些,只怕還未到崑崙山脈一帶,她就已經餓暈了。
路途遙遠一連換了幾次馬車,冬衣脫去了又加上,顛簸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才到了巍巍崑崙山脈。
綿延不絕的山脈一眼望不到頭,橫跨北齊與其他幾個小國,山脈縱橫交錯,想要找到西決山一脈實屬不易。
顧妍熙看著群山,深吸了一口氣,回身看著身後的眾人,嘴角微微一揚,笑道:「大家還是回去吧,西決山在哪裡都不知道,還是我一人來找吧,你們都回去。」
「主子,我不走,都到了這裡了,人多力量大,這麼大的地方你一個人如何來找?你若是要將我趕走,索性就在這殺了我算了。」敏黛最先提出反抗,顧妍熙一個人該如何面對這綿延的崑崙?
看著其他幾人,同樣的不肯離開,顧妍熙垂眸,卷翹的睫毛微微的眨動著。
「我欠你們的,此生若是報答不了,來世做牛做馬來償還。」
「來世別跟著慕容流雲了,做我唐嘯川的媳婦兒就行,捨不得你做牛做馬的。」唐嘯川灑脫的笑了笑,率先朝著山內走去。
裴若風一句話沒說跟著唐嘯川進去了,楚炎看著顧妍熙,走上前,伸手勾住她的肩膀,「來都來了,豈有回去的道理,走吧,我們真是心甘情願的。」
「顧姑娘,我雖與你相識不久,可是王爺如此,長風也願意盡一份力。」
段長風拿起裝著乾糧的包袱,朝著山內走去。
顧妍熙嘆了一口氣,被敏黛與楚炎夾著,也走了進去。
山間多有瘴氣環繞,裴若風雖知西決山,但是從未來過,能夠一路前往他們此時所在之地,也全憑著與段長風兩人東拼七湊的那點模糊的聽聞。
這一處山林十分的茂密,幾乎無從下腳,唐嘯川與裴若風兩人在前方開路,才走出了一條暫時可以行走的路,周圍到處是比人還高的灌木叢,幸好此時還是白天,能夠看清周圍的一切,若是夜裡,只怕是寸步難行。
顧妍熙與敏黛走在中間,楚炎與段長風押後,她手中帶著金絲甲手套,一邊走一邊不忘記將那些阻礙前行的草木拔掉。
幾人如此走了半天,周圍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裴若風猛的停了下來,伸手一揮,命眾人停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發覺,我們似乎一直在這個地方打轉?」
伸手指了指地上被顧妍熙用金絲甲手套拔掉的樹杈,疑惑的問道。
「這樣走不是辦法,我到上面去看看,這山林透著詭異。」楚炎縱身一躍,快速的朝著頭頂的幾棵大樹上飛去,顧妍熙伸手在一顆大樹上做下了標記,以防萬一。
「看來我們不能在下面走,這裡果真透著蹊蹺,這些樹會動。」
楚炎下來時,伸手指了指一棵樹,「這樹會動,只是我們看不到,不過從上面看下去就看得十分的清楚,我們直接從上面走,便可在夜幕降臨時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