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慕容家的男人
2025-02-05 07:02:01
作者: 有時花開
慕容流雲大步走進來,比起前幾日的頹靡,今日精神氣十分的好,面帶笑意,匆匆而來,語驚四座。
做了那麼久,其中不乏高手在場,卻無一人發現屏風後還藏著一個人。
君無藥勾唇輕笑,看著慕容流雲的目光中竟划過一抹憐憫?
為何會有憐憫?顧妍熙隱隱覺得這其中怕是會發生什麼事,急忙走到慕容流雲身邊,順勢將他的手拉住,朝著他回眸一笑,淡如水,卻滿含溫情,此時此刻他們只有相互依偎,才能共同走出困境。
「你還沒有資格面見他,要見便讓慕容龍城親自來。」君無藥面上揚起一抹鄙夷,吐字十分的緩慢,咬字也十分的不清晰,想必以前就真的是聽不到,不會說。
「裝聾作啞的,我還以為你是個聾啞人呢,皇上也是你們想見就見得?連面目都不敢昭示於天下,有什麼資格口出狂言。」
顧妍熙話落,從屏風後突然飛出一記飛鏢,速度之快,令人乍舌,顧妍熙鬆開慕容流雲的手,飛身一躍,竟用腳尖將那飛鏢順勢踢了回去,她的輕功可不是擺樣子看著的。
飛鏢飛回,叮的一聲扎到了屏風上。
「梅花鏢?」
有人在驚呼一聲。
慕容流雲腳下一虛,踉蹌的後退,不可置信的看著屏風處。
顧妍熙心知屏風後的人怕是與慕容流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提著尋龍朝前走了幾步,冷眼凝視著那塊屏風。
「你究竟是誰?」
「梅花鏢,與暴雨梨花針、柳葉刀齊名的世間三大暗器,為裕親王慕容煜所擁有,亦是天下武林絕學,想不到今日所見,卻不負當年盛名,剛才只不過用了區區三分之力而已,裕親王,你說朕說的對,還是不對?」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站起,平凡的樣貌,嘴角噙著笑,氣定神閒的將那面上的人皮面具拿掉,赫然是多日不見的慕容龍城。
「十七皇叔要見朕,何不親自前往京城,故意設局將朕引到這裡,究竟所為何事?」
顧妍熙看著慕容龍城走出來,脫去身上的衣衫,隨手扔到一旁,露出裡面的深藍色繡金長袍,緩緩走到慕容流雲身旁,一手扶住他的腰身,輕聲道:「就要看到十七皇叔了,流云為何如此的緊張?」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顧妍熙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慕容龍城那股子淡定,慕容流雲怕是一時半會都無法學會,畢竟,經歷的不同,慕容龍城自是更加的成熟與穩重。
屏風後,一人緩緩走出,青衫繡金,披著一件白色的狐皮大氅,長發全部束起,在腦後梳成一個髻,面冠如玉,眉眼狹長,單薄的嘴唇,想來此人也十分的刻薄吧,抬眼輕瞟慕容龍城,嘴角劃出一抹敷衍的笑意。
真不愧是慕容家的男子,個個樣貌無雙。
「小流雲的夫人性子當真十分的火爆。」那聲音,宛如泉水叮咚,又好似雄鷹振翅在天際划過時的驚鴻一鳴,聽著順耳,卻又帶著若有似無的警告,顧妍熙冷眸一凜,卻不卑不亢。
昂頭走到慕容流雲身旁,伸手再度拉上他的手,有些涼,她卻願意用自己的暖意來溫暖他。
「對於討厭的人,自然無需講究什麼禮貌,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一樣,更可況,我的性子火爆不火爆,還是取決於我對你是什麼看法,因為討厭,就算是最起碼的尊重,我都會吝嗇的不會給予。」
顧妍熙回眸看嚮慕容流雲,看出他眼中的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悲傷,那是他的親人,是慕容家所剩不多的親人,為何要選擇背叛?
「為何要背叛?十七皇叔,為何要背叛?」慕容流雲緊攥雙拳,突然高聲問道。
顧妍熙手上被他反握,捏的生疼,抿了抿唇,強忍著沒有叫出聲。
「背叛?」慕容煜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嚮慕容流雲,殷紅的雙唇輕揚,雖笑著,卻顯得十分淡漠。
「何來的背叛?北齊本就是我的,我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有些涼薄的話,還是讓慕容流雲失望到了極致,拉著顧妍熙的手,整個人都在顫抖。
慕容龍城嘴角噙笑,攝人心魄的雙眼帶著一絲興味,落在慕容煜的身上,許久後才開口說道:「北齊能有今日,你所做的連國之大典都上不了,對抗七國之亂是母后的水家一門,匡扶北齊的朝綱是朕一己所為,統一天下,就更加沒有你的功勞,屬於你的東西是哪些?」
「呵,當初若不是我,你又如何逃出戰火紛飛?」
慕容龍城眉間存笑,處事不驚的樣子著實令顧妍熙嘆服。
「若是沒有七皇叔你如何逃出?若是沒有五皇叔我們都會死在北齊的皇宮之中,若是沒有父皇那三百死士如何殺出重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你以為又該如何逃出六國的追殺?你的東西是哪些?若是父皇還活著,北齊的江山依舊與你無關。」
眾人聽著面面相覷,顧妍熙聽著卻暗自揪心,當年的紛亂她不知道,卻知道其中的艱險,忘記了太多,就連之前與慕容龍城一起肩並肩作戰都忘記了。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情景,戰火紛飛,她一身鎧甲,在小五身上揮劍殺敵。
想起來了?居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來。
顧妍熙走神之際,慕容煜已從上面走了過來,站在慕容龍城的對面,四目相對,慕容龍城冷靜異常,倒是慕容煜眉間微微粗氣,面上隱隱有些怒氣。
「你現在根本不怕我?」
慕容龍城輕笑一聲,「為何要怕?你是朕的十七皇叔,況且,這世上還沒有朕害怕的人。」
「那麼傅歡呢?你可還記得她?」
慕容龍城只是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如常,笑道:「一個廢棄的妃子而已,有何可怕?十七皇叔這麼多年不見,是不是糊塗了?我與她已經多年不見,更別說什麼害怕了。」
「她就在城外的尼姑庵內,是你親手將她送來,你不怕面對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