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胃病再犯
2025-02-05 06:11:51
作者: 顧淺玎
陰森森的祠堂,燈沒有開,窗戶也都捂得嚴嚴實實,顧惜辭不得不靠摸索前進。
「你沒事吧?」顧惜辭蹲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問。
離得近了,顧惜辭才看清他的臉,一夜未眠,英俊的臉上遍布青色的胡茬,臉色略顯蒼白,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般。
蘇黎淵低著頭,依稀能辨認出耳邊響起的是顧惜辭的聲音,張了張乾涸的唇,竟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爺爺已經原諒你了,我們走吧。」顧惜辭以為是蘇黎淵太累,畢竟跪了那麼長時間,腿上的神經先被麻痹,緊接著,渾身的神經也會跟著麻痹。
「我扶你起來。」顧惜辭主動攙住蘇黎淵的胳膊,試圖將他拉起來,但幾次都徒勞無功。
「撲通」一聲,顧惜辭才剛鬆開攙著蘇黎淵的手,他的身體竟然直直的往前倒了過去。
「蘇黎淵,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顧惜辭一下子慌了神,拼命將昏倒在地的蘇黎淵拉扯起來,聲音里竟不自覺的帶了些顫抖。
蘇黎淵眉頭緊鎖,豆大的汗珠自額前滑落,臉上的血色似乎被抽光了般,蒼白的可怕,他的雙手死死的捂住胃部,身體不住的蜷縮著,模樣可憐極了。
有過一次經驗的顧惜辭很快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又胃痛了?藥呢,藥在哪裡?」
蘇黎淵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努力的睜開眼,那面容卻變得很模糊,只有耳邊始終迴響著的焦急的聲音讓他勉強支撐著自己。
痛,太痛了,比上次不知道痛了千百倍,唯有抓住那溫暖的手掌,才能緩解些疼痛,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前一黑,意識全無,昏倒了過去。
蘇黎淵醒來的時候在醫院,入目便是一片肅穆的白。
「你醒了?」驚喜的聲音響起。
蘇黎淵轉了轉頭,真的是她。
睜眼能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感覺真好。
誰知顧惜辭的語氣下秒就變得義憤填膺起來,「你醒了就趕緊把我的手放開,我的手都要被你捏斷了!」
蘇黎淵低頭看了看,可不是他的手掌緊緊的扣著她嗎。
「你好吵。」蘇黎瑾邊嫌惡的鬆開了手,邊淡淡的說道。
顧惜辭揉了揉自己被捏的通紅的手掌,委屈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吵,你知不知道你抓我的手整整抓了一天,連做手術都是我陪著你進去的,醫生給你做手術的時候好幾次把我也給做了,還好我命大。」
「我睡了一天?」蘇黎淵詫異的問。
「是啊,也不知道怎麼那麼能睡。」顧惜辭撅著嘴撇了他眼。
「那外婆呢,已經走了嗎?」蘇黎淵急切的問道。
顧惜辭愣了愣,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外婆,「爺爺派人送她先回去了。」
「哦。」蘇黎淵沒再說話,心情卻暗淡了下來。
顧惜辭的手恢復知覺後,起身將桌上的保溫盒拿了起來,「睡了一天,餓了吧,喝點粥吧。」
「你做的?」蘇黎淵問道。
「怎麼可能,你一直牽著有我的手,我哪裡時間去給你做粥,是陳大哥在樓下給你買的,我喝過了,味道還不錯。」邊說著,顧惜辭邊把保溫盒推到蘇黎淵的面前。
「餵我。」蘇黎淵動也沒動,霸道的下著命令。
顧惜辭真想抬手打他,他病了多久,她就陪了他多久,他好歹還能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而她呢,連廁所都不敢去。
現在,他竟然還有臉讓她餵他!
她不干!
「再不吃飯胃又要疼了。」蘇黎淵生病後,變得孩子氣,竟然也學會了撒嬌。
顧惜辭默,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抵得上蘇黎淵的心機,乖乖的坐在床邊,餵他喝起了粥。
就這麼你來我往的,粥很快見了底,顧惜辭竟然也沒有半點不自在,像是做慣了這種事似的。
「陳大哥說你的胃病加重了,要是再不好好養著,結果會比現在更糟,更疼的。」沉默了許久,顧惜辭終於還是緩緩說道。
在蘇黎淵昏睡的時候,陳應站在病床前,很是嚴肅的跟她說了這番話。
向來溫柔待人的陳應突然鄭重的很,字字用力,顧惜辭一時間有些適應不了。
但陳應說,這五年來,蘇黎淵一如既往的工作狂,絲毫不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這才導致胃病加劇,以至於昏倒的局面。
他們這些身邊的朋友勸他,他從不放在心上,而他的家人,只有關係不算融洽的爺爺常在身邊,現在能幫得了蘇黎淵的,就只有她了。
顧惜辭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分外沉重,使命感瞬間膨脹起來,於是,她就說了那些話……
「醫生都是唬人的。」蘇黎淵並不買帳,攻擊起陳應來。
「陳大哥才不是那樣的人。」顧惜辭急忙為他辯駁,「陳大哥是你的朋友,當然是為了你好。」
「吃藥就好了。」蘇黎淵很不滿顧惜辭在他的面前說別的男人的好話,敷衍的痕跡很明顯。
「不行。」這下,顧惜辭認真起來,「是藥三分毒,再說那些西藥都治標不治本,吃了也沒什麼用處。」
「連吃藥都治不了了,還有什麼辦法。」蘇黎淵淡淡的問。
「陳大哥說,你的胃病要想治本,就要改變飲食習慣,按時吃飯,看來我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嘛,早在五年前,我就跟你說過,那時你要是聽我的,說不定現在胃病早好了。」說到最後,顧惜辭的語氣中頗有些得意。
蘇黎淵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目光凌厲起來,「你還敢說五年前?」
「五年前……」顧惜辭心虛的乾咳了聲,眼神閃爍。
「你打電話的那天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辭而別,一消失就是五年。」蘇黎淵直盯著顧惜辭的眼睛,將藏在心中的疑問全都說了出來。
顧惜辭的臉色有些變了,向來能言善辯的她莫名的沉默。
即便事情過去那麼久,那件事還是像噩夢般纏繞著她的生活,那是她的屈辱,她絕不願再提起,甚至不願意回憶。
PS:感謝倪培的打賞,希望你能看見(^3^)